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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个女记者的情感纠葛:女人的战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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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芳看我们一个个激情澎湃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是没有太多的钱嘛。听她慢吞吞地说出这顾虑我才想起开个象样点的酒店是需要一大笔钱的。我正寻思着不知怎么回答,雪儿说我们想开酒店就一定会有钱的,现在有句时髦的说法叫举债发展,我们就来个借鸡生蛋。秀芳又认真地问,上哪儿借鸡?我忍不住有些激动地大声说,找男朋友借,这叫战争筹款!

花儿3月17日(2)

情急之中和秀芳这样说话口气是有些重了,雪儿看看我,秀芳在我身边躺着不再说话,正在热烈争论的场面突然间安静下来。桃儿像是为了缓和这种尴尬,平静地说我看啊,开酒店也可以,进行一场战争也可以,但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首先咱几个都不是做生意的人,谁会管理,再说,别将来因为利益分配破坏了姊妹感情。我和雪儿都说她这担心没必要,只要大家都光明磊落就不会影响姊妹们的感情,这本来是从别人的腰包里掏出来的钱,拾的麦,磨的面,谁会那么在乎?
我和雪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这样说,桃儿和秀芳只好附合着说那就试试看吧。

桃儿3月18日(2)

我说:“好,我们啥时候去都可以,要不现在就说定,开完会就去。”
方淼满口应承,说他一定陪着,和姐妹们好好聊聊。吃饭接近尾声,秀芳向我挤挤眼,我向她点点头,便一前一后出去了。在酒店的花园里,我对秀芳说:“你看她的情人有多少,她真会嗲摆。”
秀芳说:“以前没听她说过方淼啊,听他们说也该有几年了。”
我们正这样发着感慨,雪儿也来到了花园里。她大声地埋怨:“你们这两个老妇女,真狠心啊,把一个小姑娘留下当灯泡。”
我笑着说:“老妇女知道你经验欠缺,有意让你开开眼界。”
秀芳也笑着说:“你已经到了青春期了,让老妇女给你上上恋爱课。”
雪儿嚷嚷道:“跟你们这些老妇女在一起,再纯情的少女也非堕落不可。花儿前天晚上还说要搞一次清退,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男友清除出去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性呢,今天就又冒出来一个方淼,说不定明天又冒出一位圆淼呢。”
她这是说那天晚上在政府旁边的桃花园里赏雪时花儿说过的话。那天晚上,大家正说着一些有点神经有点自赏有点得意地不着边际的话,花儿突然说:“我给你们发布个信息,我决定和赵大伟了断,不再和他来往了。”
她这话像一枚炸弹,轰响在漫漫的雪野里。我和秀芳都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着她。许久,我们才反应过来,我说:“不可能,我不相信。”秀芳也说这不可能。
雪儿不在意地叫喊着说:“你是不是朋友多得顾不过来了,要精简机构啊?”
花儿笑笑认真地说:“看着眼前这些被摧残的桃花我真是说不出的伤感,咱本来也是冰清玉洁的,现在连爱情都不知道真假了,遇到有点权势的男人就想耍弄风情。说实话这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很可悲啊。”
这话倒是真话,我知道她是一个很真实很纯粹的人,她不说言不由衷的话。但不和赵大伟来往,我们觉得她做不到。爱情于她就像盲人的拐棍一样不能离开,赵大伟曾让她那样动心。我也实实在在地说:“你做不到,花儿, 我不信你能做到。不管怎么说,他让你动心过。”
花儿深思着说:“要我一下子脱离原来的生活可能不容易,但是让我慢慢做,张国宝都可以作我的长辈了,还对我这么投入,这么痴情,我还不忍心就这样甩了他,赵大伟已经时间长了,该清除出革命队伍了,和他就当是开了一场玩笑吧。”
雪儿翻出花儿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秀芳我们两个都涮她眼红了,说她还年轻,大的作为在后面呢。
我们开着玩笑转了一圈再走进多伦多包间时,方淼和花儿正头碰着头低语。
从宾馆出来和方淼分手后,秀芳要回家看孩子。 我也说:“出来几天了,得回家看看。”
花儿一听我和秀芳都要回家,便要雪儿和她一起住宾馆,可雪儿说她比谁都急着回家,她要回去看看有没有邮件。花儿无奈地说:“你们都回家,我一个人在宾馆里有啥意思,我也回家吧,季帆出去办案了不在家,回家也是我一个人,真没意思。”
道别后我刚走出几步,就听花儿叫着秀芳说:“秀芳,我给你说句话。”
我回过头看时,她已经走近秀芳。依稀听到她小声对秀芳说:“我给你咬咬耳朵。”见她凑近了秀芳,不知她向秀芳咬了什么样的耳朵。
门一关,嘈杂和浮华就都在外边了,花儿和秀芳咬了什么样的耳朵也不再是我关心的事情。从宾馆回到家顿感家的宁静和温馨,躺在自己的床上才叫踏实。和润楠躺着说了许多话,许久还不能入睡,看着他安祥平静的睡姿,想想自己这些天在外边的漂浮,有许多说不出的感慨。
躺了好久不能入睡,就干脆起来写东西,坐到写字台前又不知道有什么要写。随手翻开案上的《古文观止》,正好翻到《桃花源记》,便想起前天那场雪,想起我们夜赏桃花雪的情景。《桃花源记》的题解说这篇文章是陶渊明晚年所写《桃花源诗》的序言。描绘了一个没有君主、没有压迫和剥削的理想社会,人们过着安宁、和睦、自给自足的淳朴生活。看了这篇早已看过不知多少遍的文章,合上书,顺手在纸上写下了夜赏桃花雪,眼前浮现出我们那天晚上看雪的画面:一个寂寞而浪漫的夜晚,寂静得只有雪花在灯影中飞扬,半开未开的桃花似娇含羞地躲藏在暗夜里接受着飞雪的亲吻,几个志趣相投的女人在飞雪中度步,桃花间穿行,她们为桃花遭遇风雪发着不同的感慨,既要倾诉内心的感受又怕惊扰了桃花。风雅的景致中带着一种美丽的忧伤,一种淡淡的寂寞,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这样想着在文章中要表现的思想和情趣,却无从下笔,熬了半夜也没有写出几个字。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四点,磨磨蹭蹭地度过了大半夜,天要亮了,我却来了睡意。这篇散文或许要夭折了,该睡一会儿了。

雪儿3月18日(1)

石磊又一次给我打电话。还是那个时间,上午八点以后,不到九点将要九点的时候。打的是手机。
他问:“知道我是谁吧?”
“不知道。”
其实我上次已经记下他的手机号码。他说他是石磊,问我广告价格帮他问了没有。答应了事情就一定办是我做人的一向准则。我告诉他广告时段有三种,价格却不只三种。他说就做最好时段里最长的广告。我说那是我们价格最高的广告,一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如果签一年的合同,费用一次付清可以优惠三万。
他慷慨地说:“好的,你下午就带着广告协议书过来吧。我要你们最优惠的。”
这次电话就这么简单,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我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人民代表大会的会务组。我回单位要了广告协议书和发票。中午老史请我去梅苑酒店吃烤鱼。一起吃烤鱼的还有他的司机。下午我第二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宏达运输集团的老总石磊。今天石磊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腿跷在桌子上等我。可以说是应声而去疾速开门。从他到门口迎接我的速度可以看出他是盼望的、愉快的。他看了协议书,在乙方代表栏签了大名。
他说:“如果我了解的不错的话你们的提成比例应该是10%,按这样的比例算,你可以得到提成三万六千块,这算是我认识你的见面礼,雪儿小姐不嫌少吧。当然这钱不是我个人的,但这笔广告交给别人去办总会有人得的,所以我即使是揽了假公济私之名也说不上违法,这钱是干净的。”
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就想给钱。有权力的男人总能不掏腰包又冠冕堂皇。第一次和石磊见面时我觉得很遥远,对这钱是没有多想的。现在,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能不要吗?不要才是傻瓜呢。要,又不能让他觉得是对我的施舍。
我说:“雪儿小姐不缺钱,既然是朋友之间帮忙就不该取报酬吧?”
事态的进展果然按着我的设想来发展。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雪儿小姐这么侠士风骨,让石磊自愧不如啊。你给我一点面子还是笑纳吧。”
我自然也要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越是深邃的东西越复杂。深邃的眼睛里绝不仅仅是拿出三万多元广告提成结识我的慷慨。
“那好,雪儿小姐笑纳了。”
发自我胸腔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带来的感觉是纯洁,是底气十足的理所当然。不知石磊的歉歉君子之风是真的还是做出的。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表示出与我交往的迫不及待。我们之间好象就是媒体与客户的关系,客气而简单的交涉。
拿着协议书走出宏达运输集团,我由衷的兴奋,身心都是满当当的。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一把挣过这么多的钱。从我自己会挣钱养活自己开始,一次挣到最多的钱不过五千块。从音乐学院大专班刚刚毕业时,被同学拉去跟着三、四流的歌舞团去演出。串一次场子也就百十块,只有一次跟着转了两个月分到五千块钱。我手里攒着那五千块钱想象着带给妈妈的兴奋。然而俭朴了大半生的妈妈竟然看都没有看一眼。她还在为女儿的选择而耿耿于怀。知母莫如女,我能感觉到妈妈的变化。现在的妈妈宽容多了,她不再奢求女儿成为优雅的二胡大师。她看到电视节目里的雪儿、舞台上的雪儿时出现了欣慰的表情。一下子就挣到这么多的钱也是女儿的价值呀。妈妈能不高兴?兴奋的我还是忍不住心虚,没有立刻回家。还是不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妈妈。从记事起我就与妈妈相依为命。她是宁可自己吃苦都不愿接受别人帮助的。我怕这一大把钱给妈妈带来担忧和不安。
回到台里,把合同交给广告部主任。他看了合同上的广告金额后看我的眼光很复杂,好像我当着众人脱光了衣服一样不可思议。走出广告部,我感觉到后背上是重重叠叠的眼睛。这眼睛里圈着不可思议的疑疑惑惑。带着这一身上上下下的眼睛,我迷惘地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去处。就去银丰酒店吧。那里有老妇女,老妇女是我精神家园。正要上车,胸前挂着的手机响起来。是花儿,这电话打得真及时。晚上有人请客。管他请客的人是谁,有人请就好。我把这餐晚宴当作对我获得这笔收入的庆贺。
花儿真是个不同凡响的老妇女!她的勇气和魄力无与伦比,我自愧不如。这个年龄段的老娘儿们,谁还敢再拿自己当花样的女人?花儿就敢。她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具有魅力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她随时都会展示自己的风采。只是她太把男人当回事而把自己的感情用滥了。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那是我们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她随我来到我家。她在我床上躺着随手翻看床头柜上的一本小说。她看到女作者在书里写到用身体检阅男人时惊喜地叫道,社会真是在进步啊,这样的书都能出版了。我问她这书上写了什么。她说:“用皮肤检阅男人,这作者真不简单总结得真好。”
我读书从来都是囫囵吞枣。在我后来的阅读中一直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句子。对男人只用思想来检阅就够了,干嘛非要用皮肤去检阅。即使用皮肤检阅是快感的,也不必如此之滥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女孩的身体是不能让人随便乱碰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很高大。母亲总是说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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