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记者的情感纠葛:女人的战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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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只要你转了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我的希望又落空了。你刚刚转业的那段日子,尽管我们交谈不多,至少你还能按时回家,有时还能到学校接接孩子,买点菜。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得到你太多的关心,不再奢望你的浪漫激情,即使生活就这样缺少情趣我也认了,习惯了夫妻相对无言默默对视的日子。我想,这样也好,只要让我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有你在身边就好,平平淡淡的相守也是一种境界。
花儿6月20日(2)
沉默是金,是有道理的,你这样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在单位里却被领导和同事赏识。你转业的第二年就由主任科员升任为科长。短短几年的时间,你便走完了从科级到处级的为官历程,这是官场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啊。作为妻子,你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升迁都迁动着我的心。我为你高兴为你庆幸,但也隐隐地为你担忧。因为随着你职务的升高,找你办事的人越来越多,不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多,在酒桌上消磨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家里和我们娘儿俩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甚至夜不归宿,有时连续数天我连你的人影都见不到,问你,你只说忙。
我决不是想以此来推卸我的罪责。我只是想分析自己犯错误的根源。在我感情日甚空虚一日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我的大学同学。我惊奇于这个当年灰头土脸的同学不仅奋斗到了公安局长的位置,而且变得气宇轩昂。大概是因为探究别人的好奇心或者是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无聊,促使我走向他、了解他,但是实事求是地说,当初我和他接触的目的绝无半点邪念。只是在接触中彼此渐渐地产生了好感。我错在不该接受他的好感,不该忘乎所以地放纵自己那一点点浪漫。
说实话,你甩门而去的那一刻,看着你那样的决绝和无情,我痛心极了。痛定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走出多远,对你、对家、对我们的夫妻感情造成了多大的损害。我错了,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让我以待罪之心去弥补我的过错,修复我们感情的裂痕吧。
相信我,给我机会吧。
你永远的花儿
1999年6月20日
雪儿6月20日
我一直以为花儿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就连她这样的人都会束手无策,这是她们这些老女人的悲哀。我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哭啼啼的,大不了不就是离婚吗?她应该仰起高昂的头,告诉他移情别恋了。
花儿为什么就不能理直气壮地说:移情别恋是多么正常的事!人生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心态,当然就会有不同的爱情。退一步说,为什么男人可以阅尽外面的风景,女人就不能稍有放纵?从人的本性来说喜新厌旧是男人、女人的共同本质。
看起来她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其实她的思想和行为互不相容。也许她在与别人风情缠绵之后便立即自责、懊悔起来,觉得自己理亏气短,对不起丈夫对不起家庭。是的,她不想亲手毁掉这个让她感觉安稳厚实的家,但是由于她的不慎,这个让她感到满足的家已经失去了它厚重的根基。把它修补到原来的样子也许没那么容易。
人生无常,转瞬之间,花儿的好感觉便荡然无存。
花儿的教训是惨痛的。也许每个人都要在表面上附和社会道德。搞不好就会栽跟头。
花儿6月23日
季帆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进家,打电话不接,打手机关机。他这样和我别劲,还不如和我打一架、骂一通,那样我会好受一点。
这几天我只是急着想和他交流,希望能够化解矛盾,力挽狂澜,忽视了他是一个内心定力极强的人。这事靠我的努力和别人的游说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也许要以家庭破裂而告终。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认了,这是我的命,就像我小时候要吃苦受罪一样,是逃脱不了的,命该如此。今天想通了这个理,心里好受了许多。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我已经几天没有上班了,我的版面都是让桃儿替我作的。这样与愁为伴,以泪洗面与我何益?
将近中午的时候去美容院作了面部护理,然后到酒店里看看。我走进大厅时,秀芳和雪儿两个人正在巴台旁边站着,她们看见我都迎过来。因为服务小姐在场,都不好多问什么,只说桃儿撇下她们陪领导吃饭去了,我来了正好可以一起吃饭。
这些天我没有让她们再陪我,虽然她们不断地打电话说要去陪我,但我坚决拒绝了。出事之后,感觉到姐妹们的好处和温暖。在家里憋了几天,今天看见她们觉得格外亲近。
我们在房间坐下,她们问我事情的进展和我的打算,其实这些都是我们每天在电话上交流过的。她们说我能想得通看得开就好。谈最多的是她们的情况。这些天因为我心情不好,她们不好在电话上跟我谈外面的事情,今天就一股脑地告诉了我。
桃儿和李副部长打得火热,他几乎天天来这里吃饭,有时带人来,有时就只有他和司机,每次来都要让桃儿陪着,李副部长大有取黎文而代之的势头,现在桃儿正和李副部长,还有一个李副部长带来的什么人在一起吃饭,桃儿不让她们去,她们当然不会主动要求去;刘先进又来了两次,这两次都是他让司机送来,和雪儿单独在一起;贺然比较稳定,隔三差五地来一次;张国宝有时也带人来。由于这些人的捧场,酒店的生意不错,营业额又上升了。最高时一天能达到一万元。在餐饮业普遍不景气的情况下,这样一个小酒店有这样的收入真是多亏了朋友们。
生活这样美好,我没有理由在自己的小恩小怨中不能自拔,我有今天是靠智慧和勇气一点点拼搏来的,只有好好享受生活才不辜负我自己。一场风波过后,也许我又是一个全新的我。
桃儿7月2日
今晚李副部长第一次把我带进他位于市郊的小楼,刚刚进入状态我的手机就急促地响起来,以至于让我们都受到了惊吓。他质问我:“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关手机?”
我抱歉地说:“忘了。”
他说:“那就别接。”
我说:“让我看看是谁打的。”
没有等他同意就从床上跳下去找手机。是雪儿,我犹豫着接还是不接,手机的响声似乎更激烈,我仿佛看到雪儿等我接电话的急切表情。我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手机,没等我喂出声音,就传来雪儿茫然无措的声音:“出事了,刘的老婆到酒店来闹事了,把桌子推翻了,餐具摔了一地。”
我说:“她怎么会摸到酒店里的,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关键是他妈的刘先进是个囊包,他看着那个泼妇在这摔摔打打吵吵骂骂一句话也不说,等她闹完了才说有事回家说。”
我问:“现在走了没有?”
她说:“走了。”
这些天我与李副部长建立了和谐的关系,我不想让别人的事打扰了我们,便安慰她说:“现在没事了,你放心回家休息,或者让秀芳、花儿陪陪你,我现在在外边有事回不去,我办完事再给你联系。”说完便关了手机。
李副部长显然听出了蛛丝马迹,我又回到他的怀抱时他问:“你的哪个姊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偷情让人家老婆逮着了?”
我说:“别胡扯,我才担心让你老婆逮着呢。”
他说:“你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话让我特别反感,这种情况下和他欢爱我感到非常别扭。勉强和他应付完事就急着要走,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后他大概也不想和我耽误太多的时间,我说走他一点也没有再呆一会儿的意思。我们坐出租车回到市区,我让司机先送我到酒店。
我进了房间,感到房间的空气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凝重,雪儿的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得意。我们谁都猜不透这个有可能告密的人。雪儿说:“我给刘先进发短信让他老婆发现过,但他说已经摆平了,让我放心大胆地和他恋爱。”
花儿说:“这肯定是他的政敌。”
秀芳和我几乎同时说:“这是他身边的人,不会离他太远。”
这个向刘先进老婆告密的人会是谁呢?一般来说,除非有特殊目的,现在没有人管这等闲事。市长是个万人注目的角色,也许有人和他过不去,也许如花儿所说是他的政敌,也许是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无非是想看市长笑话的人。只是这位市长夫人也太没有城府,堂堂的市长夫人怎么会把家庭矛盾公开化呢?她难道不想做市长夫人了吗?
我们谈了很久。这一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出事,花儿的事还没有结果,雪儿就又出事了。雪儿虽然不像花儿出事时那么紧张,但她也想到了明天会成为全市人民关注的新闻人物。今晚花儿陪她,她两个又多了一些共同语言。
花儿7月3日
昨晚真正领教了雪儿的风度。那个女人一边骂一边发狠地摔着东西的时候,雪儿两手抱胸站在那儿,像是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那个女人进去的时候,我和秀芳坐在大厅一角的餐桌旁闲聊。她一进去就问巴台的服务员雪儿在不在。听到她的问话,我和秀芳同时看到一个裹着高档服装的粗俗女人,但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是刘先进的老婆,不然的话,她绝对见不到雪儿,当然也不可能在桃园酒店见到她的丈夫。
巴台的服务小姐问她是雪儿的什么人,她很生气地说我是她姨,是她让我来这里找她的。我和秀芳互相看看,又把眼睛盯着那个又肥胖又粗俗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雪儿会有这样一个盛气凌人像暴发户一样的姨。我们正踌躇着如何上前和她答话的时候雪儿款款地出来了,她是接到巴台服务小姐的电话从最里边那间小餐厅里走出来迎接她姨的。胖女人看到窈窕的雪儿像是饿极的老虎看到了猎物一下子冲上去,揪住雪儿的头发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这个勾引男人的骚货贱东西,你真不要脸啊,你想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弄你啊!
雪儿傻脸了,她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我和秀芳听到叫骂声马上跑上前去拉开了女人,问她怎么回事?她毫不理会我们的劝说和询问,不顾一切地向雪儿跟前蹭着,口里不停地叫骂着最恶毒脏话。这时,刘先进走出了包间。胖女人一看到刘先进更是不顾一切,气急败坏地扑上去又拽又撕。我和秀芳都意识到眼前这个粗俗的女人就是刘先进的老婆,雪儿更是在那一刻准确无误地判定了那个女人为什么敢对她如此仇恨和无礼。
刘先进大概是怕被人看见,他拖着女人直往包间里挣。我、秀芳、雪儿都跟着一步一步挪向包间。我和秀芳都使眼色让雪儿不要跟进包间,要她先回我们的花雪居回避一下,可她不顾我们的劝阻一定要跟着。那会儿的雪儿大概明白了是谁在闹便从呆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有了应对的勇气和办法。到了包间,失去理智的女人一气摔碎了餐桌上的餐具,好象还不解气,又掀翻了餐桌。此时的刘先进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木呆呆地看着他的老婆发疯撒野。直到她发疯撒野告一段落,他才怯怯地说有事我们回去说。他老婆看也没看他一眼,一甩手说,你跟我走!他便乖乖地跟在她屁股后边走了。走时他扫了一眼双手抱胸依着门框而立的雪儿。但连个屁也没放就走了。
看着刘先进跟着他老婆远去,雪儿哭了,哭得很伤心。她依在秀芳的身上哭着说,我明天怎么见人啊!我们劝了她好一阵才把她从餐厅拉进了我们的花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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