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爱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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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说完话,蓝天的手就替她拨顺遮掩住她视线的发丝,还体贴的抹去她眼尾沾染到的白色粉末。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是吧。”他的动作让她的心猛跳了一下,一把不知名的刀轻划拨她的心,留下一道细痕,血液快速的渗出又迅速的凝结。
“是我观察入微。”他展开和暖的笑容。
绿地调皮的对他的话做了个鬼脸,然后重新低下头去包她的Adaiff。
两人沉寂了一会儿,蓝天清清喉咙,打破了沉寂,“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她头也不抬。
“那位送花给你的男人……”
“怎么忽然问到他?”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推推眼镜,“好奇。”
好奇?这真是让她惊讶,“你从来不会‘好奇’追求我的男人。”
他耸耸肩,给了她一个“你可以不要回答”的表情,淡然的神色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很必须知道这件事。
“他叫杰森,是我以前工作的同事,他送花给我只是要欢送我离职,我们是很单纯的朋友。”绿地为了他的表情而恼火,他的不在意正好与她的很在意形成强烈对比。
“单纯的朋友。”他点着头重复她末尾的最后一句话。
对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绿地很不以为然,“不要把我当成你法庭上敌对那一方的证人,我承认杰森他有意追求我,但是我只把他当成单纯的朋友。”
“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我敌对那一方的证人。”他已经得到了他要的答案,沉埋于心底多日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他不需要再询问下去。
“你有着很严重的职业病。”绿地下了个结论。
在门里“蓝天户”专司诉讼审查的Case,户里的人员都是一等一的律师高手而他这个户长辩才无碍的能力更是不在话下,他要把白说成黑她也辩不过他。
“我已经很久没做这行了。”蓝天正经八百的道却引来她的笑声,让他无奈的摇着头。
“别怪我,谁教你说的那种语气好象在昭告世人你是个强盗头子,而且收山很久了。”她撇着嘴,对他吐了吐舌头。
“你这个鬼灵精。”他笑骂着,强盗头子吗?他这样的白面书生都能当强盗的话,那黑道就没啥所谓的前途可言了。
“谢谢。”她皱皱鼻,笑得一脸灿烂。
“不客气,做你的埃及甜品吧!”
在她低下头包了十来个“饺子”之后,绿地不经意的抬起头正好对上盯着她不知多久的蓝天。
“做什么?”她细声细气的问。
在这样浓郁的空间里,冬季的冷因子全被厨房的热糖给赶到屋外,她煮食着甜点,一个男人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她似乎嗅到一股夹杂着甜味的幸福,那把无名刀又在她的心轻柔的抽划一刀,血再度流了出来又再度迅速凝结。
“你晚上没有约会吧?”他柔语。
“没有。”
“金府今晚有宴,你当我的女伴,可以吗?”
“恩。”一向他的女伴就只有她一人,她没得选择不是吗?
“好好打扮,”他打了个呵欠,“我要我的女伴是全场最美的佳人,愈美愈好,最好能够美到让人屏气凝神,忘记呼吸。”
说着蓝天他走到角落的餐桌,这儿的温暖让他的睡意再度袭击而上,他得睡一会。
“我知道你办得到。”这是他这个下午说的最后一句话,睡神在他趴下后很快就召唤他了。
绿地暗忖,为了他这句近似恭维近似信赖的话,她不成为一个令人屏息以待的美人,岂不是对他过意不去?
“天生丽质难自弃”是绿地一直尊崇的名言,在她略施脂粉的殷殷打扮之后她更是崇信此话。
瞧!在场所有男人目光的移转不就是最好的印证?
“艳光四射这句话的意义我到今天才真正晓得。”蓝天在她耳畔耳语着。
“我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不是吗?”绿地闪动着睫毛,嘴角有着属于美人的自信,它为了场上众目光的炽热注目而绽放着。
是的,她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当今晚她站立在他面前时带给他的那抹惊艳,那份令他血液为之沸腾的艳丽震撼他到现在都尚未抚平,忆及此他的眼光很自然的朝她注视,细细品鉴她成为全场焦点的装扮。
她穿着件略微紧身的白色长礼服,V字领低胸的优美弧线及背后裸露至腰骨的细密剪裁,贴身的衣料紧裹住她均匀且比例适当的身材,完美的身段及白皙的细嫩肌肤足以令所有男士血脉偾张,充满遐想。
她那波浪的卷发被她用条白色头巾随意的固定起来,柔美的粉彩妆为她美丽的五官增添妩媚风韵……今晚的她像是天上的仙子,柔美不失俏丽,活泼不失妩媚,看似单纯却又慧黠。
“你也不差。”绿地笑容可掬的在他耳边笑语,吐气如兰的让他心旷神怡。
他知道她所指的,打从他踏进筵席中就不断接受到许多女士的青睐目光,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多年来身为女士焦点的中心早已让他习以为常。
蓝天尚未开口回应她的话,大老远就有个绅士模样的灰发老人,笑容满脸向他们走来。
“闹哄哄的宴会突然陷入安静,我就知道是你们这对才子佳人来了。”灰发老人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蓝天曾接受过他委托的Case,替他打了轰动一时的官司,其结果自然是胜利结案。
“好久不见,金老。”他温和有礼的弯腰欠身。
“好久不见。”绿地也跟着点头示意,对眼前这位和蔼的老人家她有过数面之缘,印象很不错。
“呵呵,几年不见小姐出落得愈加标致,若不是你身旁有个出色的男人,我非要让我的儿子把你娶回来做老婆。”
她客气的笑笑,今天的宴会就是要庆祝金老唯一的儿子学成归国,既是学成就代表着金公子的年纪有一定的年轻,她虽不老,但也有二十七了,老妇少夫的流行玩意她并不感兴,况且她的行情几时跌停板到需要靠人拉拢来介绍?
蓝天和金老寒暄着,绿地很识趣的不插入话题中,但仍很尽职于一个女伴的责任站立在他的身侧,以甜蜜的微笑回报每一位对她行注目礼的男士们。
“还记得当年你为我打的官司被判胜诉那晚,你曾经为了恭喜我而亲自演奏的钢琴曲吗?”金老问道,“那晚的弦律至今还在我脑海中不时响起,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也替我儿子奏上一曲?”
演奏一曲?这四个字拉回了绿地的注意力,她抬头看了眼蓝天,她还以为学生时代只为她一人独奏歌曲的蓝天从脱离学生生涯后就封琴了,怎么?他还曾为别人演奏过,而她竟然不知道?
“对不起,我很久没弹琴了,恐怕一生疏会破坏了金老脑海中的记忆。”他歉意的答道。
只有他知道自己弹琴真正庆祝的对象是谁,他回想起那天,那晚是绿地二十岁的生日,不知为何那晚他突然激起了股弹琴给她的冲动,虽然她不在他身边,但是他仍然为在远方的她献上一曲作为庆……
“是这样呀!”毕竟是走过大半生的老人,蓝天的婉转拒绝给他台阶下,他岂会不接受?
“我要听。”怀念让绿地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她用着盛满期望的眼看着他,“我想听,可以吗?”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可以。”
“太好了,我马上命人将琴准备好。”金老得到他的应允,高兴得急急忙忙就往里头走。
“我以为你不再弹琴了,”绿地轻声道,“没想到你还曾为别人抚上一曲。”
“那晚我是为你弹的,就像今晚。”蓝天握着她的手加重了点力道,“我的琴一直就只为你一个人弹。”
她相信他的话,“但是为什么——这几年都不见你弹琴?”
“我以为你厌烦了我的琴声。”毕业之后就没再听她要求过要他弹琴,伯牙没有了知音,那又有何弹琴的乐趣?
“我要听你的琴声。”她用最直接的话来表达她内心的渴望。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么?我要你站在钢琴前专心听我的琴。”蓝天搂着她的腰,会心一笑,朝金老刚刚离去的方向走去。
悠扬的音节,熟悉的弦律,动人的歌曲在安静的筵席中回响,埋藏在绿地内心深处的音符随着他的手指声声跳跃而出,敲动她的心房,震裂她心房上被划上数刀的伤痕,热辣辣的血涌出,撼动了她的心,水气遮蔽去她的视线,哽咽上了她的喉咙,红了她的鼻子。
她双眼直盯着坐在面前悠然弹琴的蓝天,柔卷的黑发随着身躯的摆动而飞扬着,一向不听话的平光镜架意外的乖乖的靠在他高挺的鼻梁,认真的眸子有时望着键盘,有时望着她,而修长的手指则在白的、黑的各个键盘上游走,弹出美丽的音乐,这时的他俊美得像是天神,深深的吸引着绿地的目光。
她记得这首曲子,每回他弹琴给她时总会弹上一次,他曾经告诉她这首歌的名字叫作“野玫瑰”,弹它时就像是在看着她,因为她像朵野玫瑰,看似美丽,却浑身是刺,要小心!
最后一个音符停留在她的耳边,他和上琴盖,如雷的掌声跟着响起,他绅士的向听众答谢后,就领着她走向角落去。
“傻子,听首歌也能让你感动到哭。”蓝天掏出手帕拭干她在眼角的泪珠。
“往事历历在目嘛!”绿地娇嗔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你的年龄还不到回忆往事的地步。”他揶揄着。
“要你管!”她抢过他的手帕,胡乱地擦了一把又丢回给他,感动让她没心情和他抬杠。
“是,大小姐你是性情中人,情绪特别容易高昂。”
“蓝天。”她喊着,小女人模样在感动之余全数呈现。
她双颊娇艳欲滴的酡红让蓝天看得发愣起来,她眼波中流转的小女人姿态让他的心跳乱了拍子。“你好美。”
“我知道。”绿地笑出声,得意至极的对他努努嘴,“全场男士都向我说过这句话了,先生你还有没有别句?”
“你的美顶多就到这个境界,要别的形容词——没有了。”见她好不得意,他忍不住要泼泼她冷水。
“不懂欣赏美女的家伙。”她给了他一拳,噘嘴嚷着。
蓝天大笑出声,握着她的手,两人之间窜流的情愫快捷得互相撞击出火花,亲昵的贴靠及笑语声在旁人眼中他们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登对得令人羡慕。
突然蓝天俊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直视着前方不知站立了多久的男人,不再说话。
绿地发现他的异样,循着他的目光她看见了个打扮华丽的外国男子,他的柔美令她咋舌。
男子似乎知道他们发现了他,于是向他们走近了几步。
“我需不需要离开一下?”由男子眼底的炽烈火光看来,她聪慧的猜出七八分他大概是谁了。
蓝天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还记得吗?你要替我们引荐。”绿地灵活的眼珠子调皮的向他眨着,说完就一个旋转走向自助式的餐桌去了。
“你来做什么?”绿地一走,蓝天就收起笑脸,冷淡的问道。
“天,我好想你。”艾列特才走近他,就柔软的靠向了他的胸膛,一点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