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归-第2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高梁河,已经烧断了浮桥。萧干正压在泾源秦凤熙河三军当面,看到燕京大火,立刻掉头朝着燕京疾驰。而大宋全军皆退,只有郭药师赵良嗣杀入了燕京,在高梁河南,只有王禀一路几千人马,朝北而进,准备接应郭药师他们。
战局进展到如此,错落变幻,只等着最后的结局!在这一刻。在高粱河两岸混战的宋辽双方,几乎全部都忘了还有萧言这一支军马的存在!一小一小一一,一,小一一一小一一一一,小一,
王禀军马,在天色未明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帐幕也来不及收拾,就丢弃在原地。朝着高粱河岸疾行而去,环庆军也多是步卒,即使全部轻装。这行进度在王禀看来也急得冒火。沿途当中,都是当日大军北渡之前留下的痕迹。越接近高梁河,就看见越多战后景象。
环庆军崩溃之后,在南岸的宋军后路人马,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环庆军渡口处的崩溃,看着上万辽人骑兵惊天动地席卷而来的气势。不少在南岸的宋军文官转运使节,丢下民夫队伍就走。逃过高梁河的环庆军溃兵,和逃散民夫混杂在一起,在高梁河南岸到处都是。
一辆辆的大车小车就这样被丢弃在道路上,有的打开了,粮食,马料,军械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的车上装着的是搞军钱文,黄澄澄的铜钱,一张张的会子,也散落于途。经过的人有的抓上两把,有的就这样麻木踏足而过,瞧也不瞧一眼。人群失却了指挥掌握,乱纷纷的都在朝南涌动。将每条道路都占满了。军民之间,已经不大分得出来。
看着还有这么一支军马北上,退下来的民夫和溃兵麻木的避于道旁,只是朵呆的注视着他们。
跟着王禀北上的环庆军士卒,一边行军,一边在退下来的溃兵当中寻找熟识的面孔。看到一个,就大声追问前面战局,追问自己熟人下落。得到的结果无非都是失望。不少环庆军士卒就在队列当中放声大哭起来。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刘延庆。
北上南下人马混杂在一团,入眼之中都是这么凄凄惨惨的气氛。让队列前面的王禀,只觉得自己胸膛,郁闷得要爆炸开来!
他猛的掉头向身边簇拥的将领下令:“督促队伍,快点起行,不得在这里逗留,俺们军情急如星火,必须早点赶到渡口,踏足高梁河北岸!”
他身后将领都是环庆军的,不过是临时充当童贯宣抚制置使署的扈卫。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听王禀下令,一名将领就咬着牙齿答话:“王太尉,现在军心沮丧,和退下来的人马混杂与途。这行军度如何能快得起来?退下来的人马都失却了掌握,打也打不得,驱也驱不得,实在是快不起来!弟兄们心中凄切,都在悬挂亲族,现在也不能对他们强令,王太尉,就是俺们,心中也不得劲,恨不得找地方大哭一场!”
王禀脸色铁青,咒骂一句:“都是囚撩的刘延庆造的孽!不止刘延庆。还有直娘贼的,”
说到这里,他收住了声音,再骂下去,就要骂到了童贯头上。其实童贯,就能为这场败局负伤全责么?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为什么就不出力死战?到底是为什么,让这次北伐战事,竟然遭致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现在有一支军马偷袭燕京,还不是大宋引为泰山之靠的西军当中的任何一支! 胸中郁闷,竟似无可开解品在唯所愿,就是能踏足高粱河北岸,出死力厮 纠
王禀猛的转头,看向那领路前往常胜军渡河处的向导喝道:“离渡口还有多远?”
那向导立匆回禀:“王太尉,离渡口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了,在南岸林子之间,隐秘得很”现在也不知道俺们都管他们如何了
王禀点点头,大声下令:“俺的亲卫跟着!诸将各自领军,押着大队尽前行,诸将有马亲卫,也跟着俺!俺为先锋,先赶到浮桥处。
现在这条通路,是关键要害,要是断了,那就万事皆休!你们尽赶上来就是!”
他一声令下,有马骑士,纷纷赶到队列前面来。王禀扫视一眼,看聚集得差不多了,狠狠给了坐骑一鞭子,飞也似的疾驰而出,百余名骑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就是有的环庆军将领,也一咬牙齿,将领大队前进的差事交给旁人,自己也跟在了王禀身后。每个人都是郁闷满胸,谁都和王禀一样,恨不得立复赶到北岸,好生厮杀一场!
这百余骑骑士穿过人流,飞也似的朝着西北疾驰。西北方向也是一片丘陵破碎之地,不足以让数万大军能方便展开的。离燕京方向也有点偏西。所以没有被环庆军选为渡河之地。
但是对于郭药师他们来说,做为几千人马渡河之地却够摆得开了。而且还可以起着遮蔽自身形迹之效。
王禀他们在向导率领下,只是一声不吭的赶路。不多长时间,已经下去二十多里路,眼看着高梁河岸就已经在望。正疾驰间,就看见前面丘陵上面,突然冒出百十条朝着南面撒腿狂奔的士卒。王禀冲在前面猛的拉住缰绳,大声下令:“住马,备战”。
那王禀身边向导凝望一眼,突然叫道:“王太尉,这是俺们常胜军!是留守在渡口的一营军士,不知道怎么南逃了?” 王禀一怔,立刻喊了回来:“为什么,渡口有失!直娘贼,萧干还真是厉害,哪一路俺们宋军人马都不肯放过!这次丢脸已经到了极处,连郭药师他们这一路也已经无幸了!堂堂大宋,谁他娘的也没有了回天之力”。
在他身后,环庆军骑士已经次第赶上。人马气喘吁吁的在王禀身后聚集成一团。王禀回头沉声下令:“杀过去!看看辽人动静,只要有一分可能,俺们也要接应自家军马退下来,俺们不能学刘延庆”。
提到刘延庆这个名字,顿时就刺激得这些环庆军骑士精神一振。还不等王禀策马上前,早有骑士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百余骑骑士飞也似的卷过丘陵,那些南逃的常胜军渡口守卒分辨清楚了来人,也拼命迎了过来,大喊大叫:“辽狗骑军已经赶至渡口,抢了浮桥!当先几十骑已经杀到南岸,将俺们驱散,郭都管回不来了!”
王禀他们毫不停留,策马冲过这些逃兵,上了丘陵之上一看,就看见渡口已经就在眼前。南岸河岸并不宽冉,北岸却是好大一片可做战场的河滩地。再往北就是一大片并不密集的树林,同样是一片破碎的丘陵地带。在更西面,也是一片丘陵地带,隔断了通往高梁河上游的通路,稀稀疏疏的却没有几颗树木。
郭药师他们选的这个渡口,不管河南河北,都有遮护,不是深知幽燕山川地势之人,也选不到这里。此时浮桥仍然架设在高梁河上,两岸一片洁白,浮桥之上,同样是一层积雪。高梁河湍急,还未曾冻上。只有一些碎冰在河水中交相碰撞。
此时在北岸,已经有百十骑辽人先头骑军,赶到了河滩,正在纷纷下马休息。还有辽军骑士在将柴薪堆积在浮桥之上。更有几十骑辽军已经杀过了浮桥,将留守在河南岸的百数十名常胜军守卒杀散,正拔了常胜军旗帜在那里挥舞,在丘陵之上,都能听见这些辽军骑士的哈哈大笑!
十余万大宋精兵猛将北渡高梁河,直扑燕京,不旋踵间。十余万人马山崩地裂似的败退下来,几万宋军健儿不得生还河南。现在这些辽人,还杀到了南岸耀武扬威!
难道大宋男儿已经无能若此,对区区一个末世辽国,都已经无能为力。当整咋,大宋面临比这辽国还要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到底有谁。才能有这回天之力?
王禀只觉得一种最为深重的耻辱笼罩全身。他大呼一声:“杀先,这些辽狗!”
呼喊声中,他身边百余骑士。似乎和他心思是一样的,呼喇喇的就从丘陵上直冲而下,每个人都将马力放到了极处,直直的就冲向那些在高梁河南岸耀武扬威的数十骑辽军!
王禀来得匆忙,马上没有携带骑战用的长兵刃,只是将自己佩剑抽出。宋军当中,就数他战马最好,几步就抢到了前面。高梁河两岸的辽军骑士也现了这突然冒出了宋军百余骑兵,顿时大呼小叫之声响做一团。
南岸辽军,有的掉头就朝浮桥上跑,有的却摘下骑弓张弓而射。河北岸辽军大声呼喊,都是让自家人马退回来的意思。他们也加快了柴薪在浮桥上堆积的度,一个辽军骑士将火油罐子摔碎在浮桥上,然后就大声扬臂向南岸招呼,让自家人马快点回来!
宋军突然冒出,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现在要紧的就是赶紧烧断浮桥。让宋军不得北渡,马上还有郭药师他们的人马要退回来,一定不能让这些焚烧了燕京大半的宋人军
数只羽箭。呼啸着从王禀耳边掠过,其中一支撞在王禀胸甲护心镜上,当的一声响亮,不过只将王禀身形推得在马上略略一仰,就被弹开。 骑弓弓力毕竟弱,王禀身为大将,身上甲胄自然精良。这等闲几支羽箭,还真不放在心里。
看到骑弓无效,一名辽人骑士大喊大叫着提起长矛,策马迎上几步。一矛就刺向王禀。王禀看辽军骑士动了,提前就一拨马耳朵,久经战阵的坐骑顿时就横排了一步。长矛贴着王禀左边身子就滑了过去,王禀左手一把抓住这长矛,不等辽军骑士弃矛拔刀,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反身一剑劈下,顿时从颈项处劈进去有一尺深!
鲜血狂涌之下,那辽军骑士惨叫落马。更多的辽军骑士涌上来,他们转瞬之间已经看清楚了局势,要逃回北岸,只怕是来不及了,还怕这些宋人军马杀到北岸,让自家人马毁桥不得。现在就只能死在南岸了,一定要确保浮桥毁掉,一定要让那些焚毁了鼻京的宋军不能生还!
王禀却是巴不得眼前这些辽军骑士都涌到南岸,和他厮杀一场。他已经抢过长矛,横着扫出小顿时将一名辽军扫落马下,正怒吼如雷要冲上前去的时候,更多的环庆军骑士已经从他身边大呼着涌上,和断后辽军狠狠撞在一起。
双方绞杀在一处,只听见一片兵刃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句口音各异的咒骂。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宋辽双方骑士不断落马。有的负创落在马下犹自不肯罢休,还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百数十骑战马在这河滩地上进进退退,马蹄铁踩得雪泥乱溅,踏在鹅卵石上火星乱冒,一方是乘胜而来,一方是要替在北岸覆没的环庆军全军吐一口气,从一开始这场厮杀就是残酷而且激烈,转瞬之间,辽人在南岸的骑士就已经落马大半,空马四下乱跑,味吹乱叫。
北岸辽军骑士领兵将领知道南岸人马已经不幸,咬牙将手中火把丢在柴薪上。这些堆积柴薪之上都淋满了火油,火把丢上,顿时火焰升腾而起,黑烟烛天,隔断了南北两岸视线。
王禀从乱战的人群当中冲杀出来,短短一瞬,他就已经杀得衣甲平过,满是血迹。手中长剑也看缺了口,左手夺过来的长矛只剩下半截。一名负创辽军咬牙而上,这辽军用的是长大狼牙棒,王禀挥剑劈去,那辽军狼牙棒一撩,本来就已经缺口的长剑就断成两截。
王禀毫不停留,策马直上,趁那辽人骑士再度挥棒而起的时候,已经劈手抓住他腰间鸾带,左脚摘镫在那辽人骑士马上重重踹了一脚,战马吃痛,吹呔长鸣,横着排开几步,那辽人骑士已经就这样被王禀从马上揪了过来!手中狼牙棒也不知道落在了那里。
王禀夹着那辽人骑士,右手一掰他颈项,喀喇一声,这辽军已经颈骨折断,哼也不哼一声的毙命。
王禀怒声长啸,胸中郁闷,这个时候才得稍稍散一些。抬眼之处,却看见烟焰烛天,浮桥之上火光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