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不开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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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只喜欢雨。那个罗裴,是他自己粘上来的嘛。你一说他我就来气,他居然把我的戒指抢走了。”叶蕾一叉腰。
“什么戒指?”娜娜好奇。
“雨给我的。”
“哇,定情戒耶!”娜娜惊呼。
“算是哦。这,这不是重点。姐,如果你见到那个人,一定得帮我讨回来。”叶蕾瞪着眼睛。
叶静荷挠她的头说:“自己的事自己解决。那个人想要邀请你参加新年舞会呢。”
“不去。”叶蕾一歪头。
“那是你的事,还有,腾真来过几次看你回来没有。如果不是他祖母病危,估计,他早飞到马来西亚看你了。”
叶蕾呆掉,“那个老太太她快不行啦?上次见,不是还精神奕奕的么?”
“谁知道,腾真好像有话对你说的样子,所以,我才说你招惹了他呀。”叶静荷点点她的肩膀。
“我没有嘛。”叶蕾有一点点心虚。以前一直暗恋他是真的,可是她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吧。何来招惹之说?她扭过头看看书桌上的祖母绿宝石,漂亮的宝石,代表神情专一的宝石,正闪着晶莹的光。不会吧?那个人根本没有对大姐死心,他能对她说什么?叶蕾扁着嘴想。
当繁杂的星星闪烁光亮着点缀夜空时,叶蕾坐在床上折好第二十朵天堂鸟。写好祝愿语后,她拎着天堂鸟仰握在床上,开始想念洛司雨。
恩刹的将头术在一开始并不十分灵验。刚回到新加坡时,无论她怎么拼命想他,都无法感受到。就在以为被恩刹耍了,又无法如愿得知洛司雨的情形时,她伤心地哭了,哭累了倒在床上,入睡前都在心里喊着‘雨’,结果在朦胧中,似乎感到心不受控制地紧窒起来,然后枕头边似乎有他的气息。然而,睁开眼后,又什么都没有。只有闭上眼睛,她才能感到他在旁边。心松起来,她尝试在心中默念‘雨’,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居然传到了她的脑海中,她真真切切地感应道他在说:“我想你。”
心灵感应的力量非常的大。恩刹对她说过,力量淡弱时,只能感到对方的情绪,若双方都努力与对方在意念上沟通,达到能量最强的时候,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就在身边,也能收到对方脑海中形成的想法。
于是,叶蕾一个人时,总是集中精神,在心中呼叫洛司雨的名字,直到感应道他的回应。两人就这样每天用脑海的意念交谈。
雨!雨!雨!叶蕾闭着眼睛默念。
一段时间后,她咧开嘴笑了。因为洛司雨在骂她笨蛋,吵醒他睡觉。
‘我折了第二十朵天堂鸟。’她说。
‘我知道,昨天是第十九朵。你在上面写了什么?’洛司雨问。
‘洛司雨回来和我过年’她老实回应。
‘你不来美国看我么?我想你’他要求着。
‘再等五天,我已经让羊毛剪子偷偷给我定了机票。你今天怎么样了?’
‘很好’
‘你每天都这么说。找到骨髓了么?’
‘不知道。’
‘我看,我还是偷护照好了,我想见你。’
‘快点来……快点来……他们,要推我去化疗了。’
‘疼吗?’
‘唔,你快来。’
凌晨五点,叶蕾被心中的强烈绞痛震醒,随后接到杨戬的电话,说司琪在美国急呼他去,说司雨的情况危急,让他带上她一起到美国去。
听杨戬的口气,似乎在暗示洛司雨病况恶化了。叶蕾当场懵了,挂上电话后,直奔父母的房间。
匆匆忙忙中,叶蕾连行李都没有多带,在父母愕然的注视下上了杨戬派来的直升机,朝机场而去。
美国的一月非常的寒冷,衣衫单薄的她冷得簌簌打颤。到达纽约的医院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天。司琪把他们迎到了洛司雨的病房。他啊已经被送入了特疗室。他们只能隔着玻璃墙看他。司琪说,他恶化的情况发生得又迅速又凶猛,人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如果再没有合适的骨髓,几天后,他就支撑不住了。
“果然不行么?连他都找不到骨髓么?”叶蕾低语,她一直深信靖.杜勒可以创造奇迹。
“腾斐母女一直有来看他,还给我们带来搜寻的消息,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司琪对她说。
叶蕾不语,找凳子坐下闭上眼睛,在心中拼命喊洛司雨的名字。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无法接上他的意识。她睁开眼后,深吸了几口气,又闭上,继续在心中唤他并且不断地说话。
“她在做什么?”司琪推推杨戬。
杨戬摇摇头,拉她坐下,两人忧虑着,都不说话。
由于叶蕾的坚持,她在洛司雨的病房外守了两天。除了吃饭方便,她几乎都是闭着眼睛的,对谁的问话都不理不睬。第三天的清晨,洛司雨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搜索周围,见到贴着玻璃看他的叶蕾,他扯扯嘴笑了。
“有了。”司琪大呼小叫,“有了,有了。”
“怎么?”杨戬扯住她。
“妈咪说找到匹配的了。杜勒先生给她发信息,说捐髓的人正在加洲的一家医院抽取骨髓,四小时后,隋就会到达纽约。医生们已经准备做手术了。”
“真的?”叶蕾半哭半笑的。
“真的!真的!”司琪也贴近玻璃墙,对着洛司雨打着胜利的手势。
洛司雨虚弱闭上眼睛。
‘雨,不要再睡了。’叶蕾在心中焦急喊。
‘想睡也没法睡啊。你像只麻雀一样,一直在喳喳叫个不停。’
‘谁让你不醒,就算到了天堂,我也要把你吵跌下来的。’叶蕾撇嘴。
‘是啊,真的,我见到了,只有云朵没有花的天堂。我不喜欢那样的地方。那里没有你。’洛司雨再次睁开眼睛与叶蕾相望。
在一旁的司琪的视线在这两人中来回研究,不解地对杨戬说:“我怎么看着觉得。他们俩好像用眼睛就能说话来着。”
杨戬笑着搂上她的肩膀说:“用心,他们是用心沟通。”
“怎么没见咱俩能用心沟通。”司琪用手肘撞撞他。
“哈哈,咱俩高级一些。用语言就可以了。”杨戬捂住胸口。
洛司雨的手术接近中午时分开始。骨髓由靖.杜勒亲自送到.腾斐也带了女儿们过来探视.
小孩子们给洛司雨编了很多幸运丝带,祈求洛司雨平安.手术的过程中,洛夫人也在手术室中为他进行输血作为支持性治疗.叶蕾在手术室外闭眼默念着鼓励的言语,唱着圣歌,盼望能帮助洛司雨能因此减少手术中的痛苦.
手术后,洛司雨整整睡了一天多.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病床周边整齐摆了一圈金橘.叶蕾仍然在床尾摆弄着.
“你醒了?”叶蕾高兴地跑到他的枕头边,“难受么?口渴么?还不可以喝水。不过可以湿润一下嘴巴。”她拎起沾了水的棉签,为他湿润嘴唇。
“这是做什么?”他干涩地开口,眼睛瞥了金橘一眼。
“按日子算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一,不过,比起新加坡,这里已经慢了几乎一天。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在开舞会了。所以,我就拜托杨戬到唐人街给我买金橘,这不是代表吉祥如意么?”
叶蕾拎起其中一个抛了抛,接住,问:“怎么样,死里逃生的感觉?”
“再生的感觉。”洛司雨看着她,“再给我唱一遍,手术时,你唱的歌。”
“好。”叶蕾笑开,原来他真的可以听见的。于是,她捧着金橘,站了起来,把圣歌一首一首的唱过了一遍。
“一定陪你过年。”洛司雨突然说,“明年,我们在新加坡一起过年。”
第三十七章 脆弱的藤真树
二月的第一个星期,纽约的上空飘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寒冷让人们选择留在温暖的屋子里。纽约最著名的医院的疗养区内,漂亮的护士们轮流出入某康复病房,个个面带欣喜而兴奋的神色进入,出来时却无不表情怪异,面部肌肉抽动难平。病房内偶而传来的是砸碎东西的声音或女护士的惊叫声。
“滚,我不要吃。我不要见到你们。”刀叉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怒吼声再起,随后,刚进去不到两分钟的娇俏护士急急忙忙夺们而出。
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仍然抹着汗的护士们找来了主治医生,建议:“医生,治疗药物果然产生了类似狂燥症的副作用?”
医生皱紧了眉头,进入房间,看到一地的狼籍,食物、食具全被扫到地上;病人身手可及的地方,所有品都被砸在地上,连原先在桌子上的花瓶都没有幸免,正碎成一片哀躺在地。
“洛先生,本医院有什么令你不满的地方请直接对我说。您知道,发脾气是于事无补的。”
床上的洛司雨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直直盯着门口。
医生耸耸肩膀,唤人将碎片扫了去。见又有人送上新鲜饭菜,于是笑着说:“洛先生,你不打算把晚餐吃了么?我听说你午餐也没有吃多少,露丝,你来!”医生示意其中一健壮的护士监洛司雨吃饭。
“我最后一遍对你们说,我不吃,也不想见你们可恶的脸。出去!”洛司雨闭上眼,似乎在默念什么。
“你要吃的。露丝。”医生又朝壮护士使个眼色。
壮护士端起饭菜,啪一下放到病床上的移动桌上,瞪起打眼,叉起一只手,才开口道:“洛……”桌上的特制饮料便瞬间被泼上她的脸。
“滚!”洛司雨面无表情,躺下身子,埋头在枕头里。
医生记气恼又无奈道:“那么,只好给他打点滴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他完全的合作。露丝,不好意思,再次麻烦你准备好镇静剂。”
壮护士露丝摸着脸上的水,咬牙切齿道:“我很乐意,医生。”
两分钟后,病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其他护士医生们都急忙推开那病房门查看原由,目瞪口呆地发现那病人的主治医生被踹到墙角,壮护士露丝边喊叫着:“你这疯子,”边要抓住床上挣扎的人挥动的双手。“快来帮忙!”她朝门外的人喝到。
在外头的护士们这才哄地冲进去,七手八脚各抓一处,将人制止住。
“镇静剂。”露丝大吼,有人马上递过来。她推了推针筒,瞅了洛司雨一眼,哼一声,就要朝他的手臂刺去。
“等一下。”一把清脆俏皮的女孩声音飘了进来,“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转身一看,说话的人被一大堆花遮住了,看不清面孔。而床上的洛司雨听到这声音,马上停止了挣扎。
“请放开他好么?”女孩以头拨开眼前的花对按住洛司雨的人说,“他不舒服的。”
护士们认得这个女孩,她就是每天都陪在少年身边的叶蕾。
“他像疯了一样,谁的话都不听,不吃饭,不吃药,还不让检查身体。真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露丝指指自己脸上残留的饮料,“而他居然有力气把医生推倒。你快劝劝他,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那个。”叶蕾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盯着落在洛司雨身上的几双手,表情不太自在的说:“托丽小姐,请不要摸他。”在这医院,以做作臭美闻名的托丽正偷偷抚摩洛司雨的肩膀。见她和其她人都用无辜的眼神望她,叶蕾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