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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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几个每周末固定聚会,平时看似要好的朋友,在这紧要关头上却没有一个肯忙,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推托得花惜音火冒三丈。
别说是向来冷淡的江子悠,干脆的一口回绝,就连平时还算好商量的田典,一听到她满屋子近百箱的衣服,也吓得急忙挂了电话。
这些女人算什么朋友,算什么知己嘛!
她要搬家了,却连个伸出援手的人也没有,还一个个借口说要忙、要工作,真是误交损友啊!
还亏她喜孜孜的加入了恶女俱乐部,以为找到了知己,这会儿,才发现这些女人果然是不折不扣的恶女,一个比一个自私、无情,要求她们帮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气归气,现实问题还是没有解快,为了美好的将来着想,只好心疼的花六干块,请搬家公司周末来搬家。
“————小心一点!那可是价值好几万块的蒸脸器——”
“喂——轻一点!那箱是我的保养品,全是玻璃哪——”
周末一大清早,只见她插着腰指挥、边紧张的嚷着几名工人,上上下下搬运一屋子数量惊人的箱子。
看似才五坪大的小公寓,搬出来的东西却是惊人的多。
即使是已经将便宜的旧家具丢掉,但眼看一箱又一箱的衣服、鞋子、皮包跟保养品,几乎堆满整个车子,大门边却依然还有数十箱的衣服还没有上车。
“小姐,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个我们没办法啦!”
嚼着槟榔的搬家工人,张开血盆大口嚷道,红色的口水像毛毛细雨,时大时小的喷着。
“难道不能再挤一挤吗?”花惜音左右闪躲阵阵“红雨”,客气地央求道。
“小姐,你嘛帮帮忙!这些箱子都快叠到两层楼高了,怎么挤啊?”
搬家工人用力啐了口槟榔汁,一旁的纸箱立刻溅出一条血痕。
看着那条刺眼的腥红液体,花惜音嫌恶拧起柳眉,却忍着不敢发作。
她清楚得很,万一真得罪这些“红唇大爷”,到时几大箱的宝贝衣服,铁定全被倒进淡水河。
“这样吧!如果你肯再多花六千块,我可以再打电话叫另外一部车来。”
六干块?花惜音楞楞盯着搬家工人一张一合的血盆大口,浑身窜过一阵凉意。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钱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吗?要她再花个几千块,等于又剥了她一层皮。
反正这些全是过季的衣服,有的也穿过两次以上,她早就想丢掉了,趁着这次机会,索性不要了。
“不用了,不用了!”花惜音赶忙甩去凉意,坚定摇摇头。“都是些香奈儿的过季衣服,没机会再穿了,我会自己设法处理掉的。”
“香奈儿?”
这话一出,原本纷闹的小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围在一旁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以及一旁的两名搬家工人,个个用一种看宝似的眼,瞪着一地的箱子。
天底下还有谁比花惜音这号拜金恶女,更懂得把握时机赚钱?
只见她大眼一溜,当下笑意盈盈的吆喝起来。
“这样吧,若有人喜欢的话,我就便直卖,一件三百就好!”
看到众人迟疑的眼神,花惜音笑吟吟的解释道:
“这些衣服我只穿过一、两回,平时保存得很好,当初买一件,都得花上万把块——”
话还没说完,一堆人已经争先恐后涌上来,到最后,连呆站一旁的两名搬家工人,索性也加入了抢购的行列。
“这件套装好时髦;买回去给我家阿娇穿——”
“这条裙子很漂亮,我可以买回家孝顺我阿母———”
一时之间,原本单纯的搬家变成大抢购,几十箱的衣服,在短短三十分钟内全部被抢购一空。
一群人开心的抱着一堆,不管穿不穿得着的衣服回家,在现今的不景气下,光是香奈儿三个字,就让他们觉得物超所值赚到了。
但最开心的,莫过于花惜音,一堆过季该丢的服,一下子替她的荷包赚进五万多块的收入。
满足的拍拍鼓涨的荷包,不但六千块的搬家费,就连明天加入精品店第一波折扣抢购的钱也赚到了。
“小姐,我们可以出发啦!你要不要坐我们的车?”
搬家工人开心的拉开嗓门,朝她吆喝道。
花惜音一看到一名搬家工人高跷在窗户上的脚丫子,僵白着脸摆摆手。
“不用了,我有车,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她一转头,火速跳上自己的小喜美。
。lyt99。。lyt99。。lyt99。
“花小姐很准时喔!”
花惜音来到新公寓,就见郭先生端着张热的笑脸,已经等在大门口。
“哪里,哪里——”
花惜音嘴上客套的虚应道,一双美眸却紧盯着他身后的豪华公寓,散发着梦幻光彩的眸底,好似正有一部灰姑娘变公主的故事在上演。
看着眼前这栋高级的公寓,想到自己未来美好、灿烂的远景,她掩着嘴不觉笑得更加开心了。
新公寓有高级电梯,搬起家来效率就是不同,不到一个钟头,两名工人已经动作俐落的将一干家当全搬进她的公寓里,拿了钱欢天喜地的离去。
花惜音屏气凝神步进属于自己的新公寓里,感觉自己朝豪门迈进了一大步。
将十几大箱名牌的衣服,挂进上等樱花木衣橱里,又将几大袋的昂贵保养品、化妆品摆上化妆台,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充满了她花惜音的个人风格。
满意的环视着高级的公寓,听着顶级皮鞋在门外来来去去的声音,花惜音依然陶醉得不能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满足的叹息——老天,她真爱死了这种豪门的气息!
不过,陶醉归陶醉,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去认识一下这栋大楼里的大小财神,多攀些名门权贵要紧。
才一出门,就遇上了热心前来关心的郭先生。
“花小姐,一切还好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谢谢,我自己可以忙得过来。对了!你知不知道——”
正打算打探些男性单身住户的消息,冷不防,从眼角的余光中,似乎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水电工人?
她揉揉眼,以为自己又眼花了,再一定睛,终于看清那张俊逸的脸,尤其是那双,像是随时会冒出几许嘲讽的眉眼,她怎么也不会认错——
在她发怔的同时,那个可恶的男人,已拿着钥匙打开门,大摇大摆准备走进她隔壁的那间昂贵公寓。
“你不是说这里的住户都是一流的吗?怎么连水电工也能住在这里?”花惜音指着段臣风惊嚷道。
水电工?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尖拔嗓音,段臣风顿住脚步数秒,缓缓转过身。
这个几天前恶形恶状“揩钱”的声音,让他印象太深刻了,只听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水电工?”一旁的郭先生顿时也楞住了,顺着花惜音惊愕的目光望去,才终于看清楚她所指的是谁。
“花小姐,段先生是这里的住户,不是什么水电工,那间最大也最豪华的公寓就是他的!”郭先生尴尬的赶忙解释道。
“什么?他住在这里?!”还是那间超级豪华公寓的主人?这怎么可能?
这个天杀的穷光蛋究竟是何许人,看似寻常的穿着,竟然有本事能住进这栋高级的公寓来——
“你怎么会在这?”
花惜音满脑子正乱成一团之际,段臣风突然冷冷的开口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
去、去!瞧她一张嘴,口没遮拦胡说什么——花惜音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自己。
说不定他是哪一家真人不露相的老板、小开,万一得罪了财神爷,这辈子她铁定不会原谅自己!
“段先生!花小姐是新搬入的住户,就恰巧住您隔壁。”
一旁的郭先生,看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连忙开口缓颊。
“她要搬来?”段臣风瞥了她一眼,冷凝的剑眉蓦然拧了起来。“郭先生!难道你们从不过滤住户品质跟水准,随随便便就让人搬进来?”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他的口气,活像她是来骗吃骗喝的不速之客似的!
“我的意思很明显,我不欢迎一个拜金女住在隔壁。”
当下,花惜音气得连袖子都撩起来了,然而一看到他身上,宛如正在发光的财神爷招牌,她的脸色神奇的迅速缓和下来。
花惜音啊,想想未来的少奶奶之路吧!在还没弄清楚真相之前,她可千万不能再冲动赶跑财神爷了!
“段先生!我想你一定是为了上回的事还在生气,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你瞧,我连一千元都还放在身上,准备遇到你的时候还给你哩!”
花惜音堆起一脸诚恳的笑容,急忙从装满钞票的皮包里掏出一千块,毕恭毕敬的递到财神爷面前,试图挽救这段恶化的关系。
段臣风冷冷瞥了她手上的钞票一眼,一言不发的遽然转身走进公寓,让她尴尬的高举着手,一堆亟欲巴结谄媚话,也含在嘴里来不及吐出口。
“呃……花小姐,你跟段先生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喔?!”郭先生只能尴尬的干笑。
“呃……算是吧?!”花惜音悻悻然的把一千块塞进皮包里,虽然有些难堪与气愤,更多的却是有眼不识泰山的懊悔。
不行!能住得起那么昂贵的公寓,他铁定是个来头不简单的男人,说什么她也要尽力巴住他。
“段先生是做什么的?今年几岁?结婚了没有?平时有些什么嗜好?”花惜音急巴巴的追问道。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你不是说,住在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你怎么会不知道?”
不待郭先生说完,花惜音的嗓门已经尖拔起来。
郭先生看她目露凶光,心惊胆跳的急忙解释道:
“早在我来之前,段先生就已经住进来了,平时他人虽然客气,生活却很注重隐私也很低调,从来没对人说过,有关于自己的事……”
闻言,花惜音的唇边,缓缓扬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笑。
呵呵呵——这就对了!行事这么低凋神秘,若非身分显赫,他何必怕人知道?
挂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她若有所思的转身缓缓走向电梯。
郭先生余悸犹存的看着她悻然离去的背影,怕怕胸口,总算松了口大气。
“对了——”
临到门边,那个背影突然转过来,让郭先生猛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段先生叫什么名字?”
“段……段臣风!”郭先生心虚的有些结巴。
段臣风?花惜音在嘴里咀嚼这个名字。
看来,找个机会,她一定得进去他的公寓里打探看看!
第三章
毫无预兆的,段臣风狠狠打了个喷嚏。
下意识的,他若有所思的黑眸,转头望向身旁的墙,不觉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怎么的,这两天他老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有双不知名的眼睛,正在暗处虎眈眈的窥视着他。
他强自驱去那股莫名窜起的凉意,将脚跨上小茶儿舒展一双长腿,随手调整了下耳塞,便又继续专注在眼前的书本。
偌大的书房里,除了偶而书页翻动的声音外,只剩隔墙不时传来的高声说笑、走动声。
他的生活真的很简单,除了白天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外,其他的时候,就一如此刻的安静、简单,就像个普通男人。
他不喜欢应酬、也不爱纷扰虚伪的人际关系,所以始终保持隐私而自我的生活方式,才会让他这么一个身价不凡的男人,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只是,最近几天来,他平静的生活因为多了一个新邻居,而有了重大改变。
令他不习惯的是,隔壁的公寓,突然多了个总是一身名牌的身影走进走出,向来熟悉的夜晚气氛声息,也因为这个新邻居的加入,而全然乱了。
尤其是他最痛恨吵闹,偏偏隔壁住不但是个势利的拜金女,还聒噪得很。
每天晚上正是他好好安静休息、阅读的时刻,她却旁若无人的讲电话长达两、三个小时,要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