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人见怪不怪,但敢来找茬的倒还一个都没有。因为骆翼每天都很忙,有时甚至夜不归宿,钟明和他见面的时间也就愈来愈少,听说他这段日子都在聚云堂与各位堂主商讨公务,又听说过几天好像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虽不知这些从徐总管嘴里传过来的消息是否可靠,但骆翼很忙确是事实,所以钟明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让他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在打扫庭院时发现的几味草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见到这样的好东西,业精于勤,钟大医生自然不会白白放过,才十几天功夫就把自己居住的仆人专用小屋变成了药品实验室。
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灿烂,钟明正在自己房间全神贯注地配置药物,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只得不甘不愿地放下手边的半成品,小心地关上屋门迈步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喂,」一个趾高气扬、傲慢尖利的女声不客气地道,「你就是怡香院的那个小倌吗?哼,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还不知是用什么狐媚的手段迷惑了骆大哥!」
钟明冷冷地拿白眼扫去,只见有两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正鼻孔朝天地立在玄鹰阁的庭院门口,此际说话的是个身材局高挑一袭红色罗衣的媚俗女子。
「萧姊说得对。」另一个个头偏矮、长相清秀的黄衫少女一面不屑地打量着钟明,一面愤愤不平地道,「看这小子浑身没几两肉、风一吹就倒的窝囊样儿,怎么能跟萧姊你比?真不明白骆大哥究竟是看上了他哪里?!」
有没有搞错啊——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的钟明大为恼火,莫说他不是骆翼的情人,就算是,也绝不会容忍他人莫名其妙的恶*攻击。
「二位小姐,」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二位是吃饱了太撑的话,不如去别处发泄如何?」
「你……」大概没有料到一个小小娈童居然也敢出言顶撞,红衣少女顿时气得面色发青、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一旁的黄衫少女见势不妙,急忙帮腔:「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咱们是什么人吗?!不过是个男宠罢了,你以为你在骆大哥眼里能有多少价值?!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抛弃的!」
「知道了。」见对方吐出如此俗不可耐的话语,钟明原本的火气一下子降到了零点,他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小姐们,要骂要闹要哭要叫请自便,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奉陪了。」说完,迈步待走。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红衣少女缓过气来,脚步一转,骄横地挡在钟明跟前,「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到了极点!别仗着骆大哥现在还宠着你就那么得意,等到你被他厌倦了,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拜托。」钟明皱眉 这词儿千百年来就没变过,肥皂剧里那些充满着嫉妒和坏心眼的配角们大都这么说。「好吧,」他眼珠一转,大方地道,「我就告诉你们,我对你们的那位『骆大哥』根本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而且我也不是他的什么『男宠』,我只是一个很一般很普通很平常很没地位的下人罢了。」
听闻此言,两位大小姐的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难以置信和压根不信的表情。不过,钟明也没有机会再跟她们多解释什么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是吗?」
院落的梅花形洞门前正伫立着一个人——一个高大英挺、面无表情的男人。看见了这个人,两名少女的神情先是显得有点尴尬和僵硬,之后,又纷纷晕红了脸垂下头,作出一副娇羞之态。恶——钟明身上的汗毛一瞬间集体竖立。
「二位姑娘怎么上这儿来了?」骆翼依然是一脸冷漠,「莫不是地方太大迷了路?」
「呃……」彼此对望一眼,黄衣少女悄悄扯了扯红衣少女的衣袖,两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是啊是啊。」
「我看二位姑娘逛了半天也累了,就请二位姑娘先到碧云轩歇息一下。」骆翼沉声道,「来人。」
「堡主。」一个青衣大汉立刻出现在门口,冲着骆翼躬身行礼。
「好好带二位姑娘回碧云轩,可别让二位姑娘再迷路了。」
「是。二位姑娘请。」
「那……骆大哥,我们先走了,你等会儿可一定要来看我们啊。」迫于骆翼的气势,两个女孩都不敢多作停留,只得悻悻然又依依不舍地随着青衣大汉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
「我还以为你变听话了,」冷冷地扫视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钟明片刻,骆翼不无讥讽地道,「原来还是浑身长刺,一点礼貌都不懂!看来倒是我这个做主人的疏于管教了。」
「……」
「怎么不说话了?」骆翼冷笑,忽地走上前去用力捏起钟明的下巴,直望入澄澈清亮的眸内。「我问你,你方才说对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可是真话?」
原来是自尊受到了打击啊——钟明恍然大悟,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是。」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没关系,」骆翼的嘴角突然现出一丝危险的邪魅笑意,趁着钟明尚未反应过来,他倏地扛起纤细柔韧的身体便往一旁的小屋走去。「我会让你有兴趣的。」
一迈入钟明的房间,骆翼就一把将人抛在床上,随后猛力压了上去。
钟明心头大呼不妙。一见充斥在骆翼眼中的征服欲望以及他心急地扯破自己衣裳的动作,不用问也知道面前这个凶残冷酷的家伙想干什么。尽管自己使了吃奶的的气力拚命挣扎,可是无论怎样的踢打撕咬都毫无用处——这是自来到古代以后,钟明第一次真正有了危机感。冷汗,顺着脊背往下直淌,再不想想办法,这回可真要完蛋了。
「混、帐!」怎么挣也挣不脱身上的栓桔,「放开我!」气急之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呼。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把身下少年的全力抵抗当作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男人嗤笑着,充满情欲的喑哑声音贴着耳际缓缓传来。「放心吧,我会让你享受到极致的快乐,绝对比别人要强,比你以往伺候过的任何一个客人都要强。」
感觉到带着茧的手指沿着自己的颈部肌肤和裸露在外的肩头慢慢往下游移,在与空气直接接触的皮肤表面立刻布满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眼见骆翼的头一寸一寸地冲着自己的脸低垂下来,钟明只觉整个胃部犹如巨浪滔天翻腾不已,渐渐汇至喉头。呕——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张嘴吐了出来。
「你!」
遭到秽物迎头攻击的骆翼又惊又怒,总算他见机及时,骤然一跃而起,这才没有落到满头满面都是的狼狈境地,即使如此,也免不了在衣服上沾了少许——这回他总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对方的拒绝之意。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骆翼脸色一青到底,眼中深沉阴鸷的怒意令原本英俊冷漠的面容倍增森寒。
「咳咳……」半跪在床头仍有些干呕的钟明捂着嘴咳个不停,根本没空去理会他的话。
「好大的胆子。」见状,骆翼怒极反笑,胸中骇浪狂涌,额上青筋暴起——不妙!他蓦然冷静下来,自己一向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飞鹰堡的「十殿修罗」素以喜怒不形于色闻名于江湖,今日竟被一个出身青楼倚门卖笑的小小娈童轻易地挑起了怒气,这的确是非常不妙而且不智的事。像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早些除去,只要此人不在,那么自己的情绪就再也不会被影响。思及此,他瞳孔一阵收缩,一股冷锐的杀气涌遍全身——
「堡主,」有人在院外高声禀报,「段教主到了。」
「……知道了。」瞪视钟明良久,骆翼终于敛起杀意,嘴边却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也好,听说那段无文是个男女通吃的轻浮好色之徒,干脆……「让徐总管先行待客,我马上就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高深莫测。
「是。」外面一声恭应,脚步声逐渐远离。
「算你走运。」冲着钟明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泛肌沁骨的笑,骆翼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重重的关门声说明某人余怒未消。
呼——
小心翼翼地侧耳细听,直到听见骆翼上楼又下楼然后真正出了院门,钟明才长长地吐出口气,浑身虚脱地滑下床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正如擂鼓般不停地「怦怦」乱跳——好险。不过,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与骆翼相处的时日虽然不是很长,但已足够让钟明了解他的为人,睚眦必报是这个人的特色,只不知这一次他究竟打算怎么做?无论如何,这个鬼地方是不能再待了。钟明苦思片刻,缓缓抬首,带着焦急与忧虑的眼神在触及桌上搁着的一些瓶瓶罐罐之时,蓦然一亮——既然如此,再危险也只好一试了。
***
傍晚掌灯时分,钟明将自己在短时间内绞尽脑汁经过多次实验终于调配完毕的药剂和药粉小心地倒入几个小瓷瓶里,接着又把瓷瓶封好口放入怀中,满意地点了点头。OK,一切准备就绪。古代的服装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肥大,像钟明这么瘦的人,身上就算藏着七八个馒头都未必有人能发现,更何况区区几个指掌大的小药瓶?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哦,不对,是只欠那个送上门来试药的人……
笃笃笃。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的肯定不是那个姓骆的变态,因为这家伙每次进别人的房间时从来不懂得敲门。
「请进。」对于有礼貌的人钟明一向也是很讲礼貌的。
「泠月,」碎嘴的大总管出现在门口,依然是一张笑嘻嘻的脸——自从打堡主处知道了钟明的「艺名」后,他就不再以本名称呼钟明了。「堡主让你准备准备,待会儿我领你去见个客人。」说着,还递过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把这个换上吧。」
「客人?」钟明心头一凛,搞不清楚骆翼又在打什么主意,决定暂时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比较保险。「我知道了,」他伸手接过衣服,「我这就换。」说完,一面转身脱下青色的外衣,换上一身黄色的上好绢制衣物,一面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把药瓶放在了内衣里面。
「呃……我说,」溜了一眼钟明因忙着制药而没来得及打扫的至今仍沾着秽物的床和皱巴巴的被子,徐总管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钟明换衣服的空档开始旁敲侧击。「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堡主?我看他自打从这院里出去以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是不是……你伺候得不好,惹他生气了……」
「生气?」钟明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每次看见他他都拉长着个脸,哪一天不在生气啊?」
「这你就不懂了,」徐总管一脸骄傲地说,「这正是堡主独特的个性。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别看咱们堡主生性冷漠无情,可他愈是冷若冰霜,那些白道黑道的小妞们愈是被他吸引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这才叫厉害。」
什么厉害?钟明冷哼,不过是耍酷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对着钟明后背的徐某人当然看不见少年眸中的不屑,反而越说越起劲。「你不知道吧?咱们堡主在江湖中有个绰号叫『十殿修罗』,想当年他才十四岁的时候就一夜间连挑十二座寨子,斩杀了百余口人……」
恶——怪不得这么冷酷残暴又变态,原来从小就够心黑手毒。钟明的眉心打了好几个摺,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说要带我去见客人,那个客人是谁?」
「哦,说起这个人啊……」徐总管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那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徐总管,」钟明提醒,「你刚才还说你们堡主才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