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天意之相见不晚-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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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早上他儿子飞机到之前,就把他转去他常去的医院,我也见过他儿子,交代好他父亲的病情。”
许益感叹,“谁也没想到你会躲那儿去,不愧是咱爹j□j出来的,够狡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吝自得,“你妹不差的。”
“是你运气好,”许益语气思维与杨璐同出一辙,“不过你不是每次都好运,遇到肯帮你的病人。”
我笑,淡淡挑眉,“保不齐下次我会遇到肯帮我的小朋友呢?”
“那你要求神拜佛了,毕竟后面还有四次。”
相亲五次,若其中有一次满意也就罢了,如果每次我都不满意,我可以搅局,并且如果能在搅局后顺利逃走,躲足七十二小时,不被我家父上大人抓住,我们许氏一门之内,就不会再有任何人,对我的个人生活指手画脚,从此后,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这是我和我家大boss签下的自由协议,看似轻率儿戏,实则艰难,论能力论手段论地位,我这米粒之珠,是如何也争不过我家父上那皓月之光的,所以~~
所以感谢方老先生,他无意中相助,让我逃过第一次相亲。我本应好好对待他,即便做不到将他当年画般供起来,至少也该以诚相对。可是,与他相处的时候,我夸夸其谈口沫横飞,所有言说里,实话不过三成。老先生倒是未曾生疑,从头到尾,给我的信任十足真金,
我故作一个哈欠,窝进车座,摆出疲累假寐状,以掩饰心中翻腾。想起老先生说过,“命运是很懂得暗算人的。”至理名言,他就是我的暗算对吗?让我一边窃喜自己遇对了的同时,一边骇异对的背面长满铁刺,所谓天意弄人就是这么个解法吧。看出来了,老天爷压根就不爱我,不给我好过,可天意再怎么不给我好过,我都得尽力好好过。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方正文用他的人生往事教会给我的。他用他的冷硬,执着,坚持,自我,牢牢守住他孤单爱着余素的世界。而我,会用我的方式,牢牢守住我的天地,就算下次,我再无运气加持得人相助,我也会奋不顾身,不给任何人机会打扰我。
只是,老先生,可能,我再也不会遇到你了。
5
方正文
可能,再也不会遇到那孩子了吧,许诺。
我再次意识清楚,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玫瑰花,没有半导体里的评书,没有灯影沉潜,没有饭菜醇香,没有纸壳箱摞叠的斗室,没有许诺。陪伴我床畔的是方刚,李完,小宋和原原,房间敞亮,整齐,干净。
看到我醒来,家人都安下心。方刚宽慰,“爸,你可醒了,觉得怎么样……”
面对的所有,都温暖平和如常,可我竟有几分不甘与不适,眼睛睁开之前的那个昨夜哪儿去了?压抑下心头无数惊疑,“没事。”
李完和小宋扶我起来靠着坐好。
小小方原神色关切,蹭在我怀抱,童音温软,唤我,“爷爷。”
刚儿将眼镜递给我,端给我杯温水。
李完按铃叫医生来给我做检查。
一切有条不紊,牢靠笃定,是我熟悉的世界,熟悉的人,只是,我怎么来这儿的?
我很好,烧已经退了,心脏无恙,体力还差点,咽喉仍哑着,医生说炎症未消,再住院观察观察,估计吊几天水即可痊愈。可我很清楚,我喉咙疼痛,是因为说过太多话的缘故。而和我秉烛夜聊,能量如一整只西班牙舰队的丫头呢?
我想问方刚,话在唇齿舌尖转了几转,又咽回去。昨夜的记忆潮水样一幕幕回放至脑海,令我胆怯迟疑。想到我竟与一后辈女子无所顾忌,把酒言欢,并床而卧,同室共处,委实孟浪轻率。客观上来说,虽然和许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主观行为上而论,实在不是我这个年纪身份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唉,在孩子们面前,如何启齿?
倒还是方刚,在报备完我们单位谁谁来问候看望过我,给我送过花篮水果保健品等等之后,他提到许诺,“爸,你发烧晕倒后,把你送到医院的那个刑警队的队长,叫许诺的,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我放你床头柜抽屉里了。”
我佯作寻常,淡淡应,“哦。”
宋伶俐接话,“亏着方叔叔是遇到好人了……”这前儿媳妇对我这老头子没的说,给我炖了汤送来,还本着女人就好个家长里短的天赋,将我为何被转来此处说个明白。然,过程是不是太简单?照小宋描述,这两日来的遭遇,就是英明神武的许队长在我家附近办案,见我生病晕倒,出手相助,送我去她相熟的医院就诊。好心的许队长百忙之中还不忘帮我联络家人,又考虑到我医药费报销等琐碎事宜,在我病情稳定,便找救护车,将病弱熟睡中的我安全转到我们单位的附属医院。
我暗暗研究孩子们的神色,到底我一无所觉被乾坤挪移至此,是熟睡中发生的事情,还是酒醉中才有的状况?孩子们并无异状,结论,我跟许诺喝酒聊天并执手看相男女同宿这一桩,应该被许队长掩饰的很好。虽然总觉着哪里好像不太对似的,但起码表面上,处处顺畅,我舒心点了。许诺,不,许队长好神通。至于我自己,可得收心养性,谨言慎行,这把年纪,再行差踏错,弄出个作风问题,自个儿晚节不保倒没什么,我向来不是太介意外界对我的评价,主要是别给孩子们添麻烦,更重要的是,不能连累许~队长。
李完很是细心,在旁补充,“方叔叔,医药费清单和你的病历一起,也放在你床头柜抽屉里。”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接过刚儿绞好的热毛巾擦脸,才想起,对,医药费,嘀咕,“住院的钱,许,许队长还帮着垫了一部分。”
方刚说,“爸,你放心,许队长帮忙垫付的钱我已经给她了。”
李完,“许队长人特别爽朗,还开玩笑,让我们自动抹零,省得她找钱。”
我笑笑,算是应答,沉默寡言是我一贯的风格,就算到许队长这儿,也得保持,切勿多言。
“爸,晚上想吃点啥?”方刚殷勤问询。
我对吃穿并不挑剔,“都可以。”
“给叔叔弄点容易消化的吧……”李完与方刚商量。
我垂头,看原原折纸鹤,陪他玩了会儿。床头摆着最新出的专业期刊,是之前来看望我的同事送的,我取来翻阅。每当我一册在握,熟悉我的人,都不会,也不敢再来打扰我,这是习惯。久而久之,这个习惯也成为我需要安静独处时候,拿来使用的手段,很快,方刚他们相继离开,各自去忙。
很安静,相熟的医生,知我喜好,我入院,都会安排在离护士站最远的单间病房,无人来人往之嘈杂,听得到楼下花园里的虫鸣。这是我应该存在的空间,也是我适合存活的安全地带,我不听半导体,也不与陌生人相处,我的作息很规律,不会随便在半夜与人瞎聊,喝酒,更不会……放下杂志,我侧头望向窗外,天空极蓝,夏末初秋的午后阳光,明艳,不动声色,偶尔一阵蝉鸣,悠长。我忽而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遇到过,那个叫许诺的人,昨夜的热闹,海聊,故事,香槟,真的在我的时间里存在过吗?我拉开床柜抽屉,翻出药费单,病历,上面龙飞凤舞,尽是医生和会计的手写数据,感觉好陌生,似乎与我全无关系。
病历本不厚,我无意识翻弄,直到有张空白页,画着个大圈圈,圈里写着个“限”字,字体肩肩骨骨,潇洒飘逸,秀不失慧,柔中有刚,象许诺,好看又硬朗。天地偌大,时间苍茫,只有这个字,证明她来过。恍然,许诺郑重其事的声音,“我跟你不同,我吧,满脑子低俗念头,所以呢,只要我给你写这个字,就代表你不能再问。”哦,她的限制级。真可惜,我都没来得及弄清楚,她看着我时那一脸诡异的神色后面,到底藏着多低俗的念头,以至磊落不羁,敢作敢当如她,竟设限不可问。
我仍记得她那纯善美丽的理想,做警察,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修补这个世界,怀抱这样理想的她,会满脑子低俗吗?到底是什么啊……我对着本病历痴痴发怔,琢磨许诺所谓“低俗”之专心程度,不亚于解决一道复杂化学方程式的配平,直至耳边传来哐当声响,我倏然心惊,飞快合上病历本抓起杂志,再寻声音来处,并非房门,乃是窗户,窗钩没挂牢靠,被风吹合上。我颓然靠回被枕,喘口粗气,顿了顿,将病历药单重塞回抽屉,装出仿佛从来都没打开过的样子。当年发现余素与李纯恩书信往来后暗中偷看,都不敌此刻的心虚慌乱。停!停!!停!!!让我回去我的工作和专业,我收敛情绪,拿起杂志,努力专注。
每当我一心求专注,总是很稳很准,不会出错。我也认为,没有再想起许诺的必要,既然刚儿已将医药费还给那孩子,我和她之间,即当两清,再无牵扯。所以,我再也没去碰抽屉里的的病历,药单,更没找她留下的电话号码。
我病愈出院之时,方刚和李完提议要不要请许诺吃个饭,谢她相助之恩?我婉拒,“还是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聚聚吧,我们长辈在,你们玩的也拘束。”尽管我有表示出将饭钱记在我账上,算我做东的态度,但因为我无意出席,两个孩子认为这饭请得未免有失诚意,既不慷慨也不大方,也就作罢。末了只得刚儿和李完一起给许诺打个电话,谢过她,事儿就这么了结。李完背后有跟刚儿念叨我这孤寡老头也太不近人情了些,这我都知道,可我无所谓。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处理起来又浪费时间,又缺乏效率,我不喜欢,更不擅长,相对来说,还是工作最令人愉悦。
于是日子依旧,我家房顶上的天空,鸽哨清扬,太阳底下无新事。
6
方正文
因着从英国回来即病倒,耽误些时日,以至于病愈出院后需要处理的琐碎,变本加厉,更是多如牛毛,给各方面领导做不完的汇报,与各界精英开不完的会议,还有我最不喜欢的什么庆功宴。获国际奖项带来的影响比我想象中深远,我要面对的应酬对象也不比从前,有些实在是难以推掉,不得不将就对付,这所有令我从精神到肉体都很是疲累。然后也不知哪天跟上峰应酬到谁,不日我接到一纸聘书,让我到大学任教。
这时间,已是中秋,天高气爽。我病好后,方刚本已回港继续深造,因为不放心我身体状况,走没几日,趁着中秋假期,和李完风尘仆仆,又赶回来探望我。我就借此机会,和他们小两口商量,要不要在年前把婚事办了?还有,我要不要去大学任教。
对于婚事,小两口都认为,还是等方刚的深造结束之后再办为宜。至于我是否去大学任教,出于我健康状况方面的考量,他们一致反对。
方刚说,“爸,医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休息好,你在家闲着,我们都不放心,何况还去教书?”
李完边擀饺子皮儿,边劝,“叔叔,你的心脏负荷不了太繁重的工作,去教书真的不合适。我当过老师我知道,现在的孩子不好教。”
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的个性有多适合教书。以前在研究所,我带学生不可谓不尽心,任何事,都和学生们有商有量,更不会冲他们乱发脾气,结果仍是喜我者寥,畏我者众。不过,对我来说,闲呆着真的是~~我应俩孩子,“这事儿再考虑考虑。”将包好的饺子慢悠悠摆盖帘上,目光无意识瞥到电视里播映的画面。
这套在播剧集,是刚儿李完看的。我很少光顾电视,对新闻,综艺,访谈和剧集都没兴趣。现在的电视画面吸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