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烙之翩翩飞舞-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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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风云暂且不论,只说硕王府,皓祥跟多隆的事儿,因着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差点让皓祥失了硕王的宠爱,翩翩,又怎么会放过那些人。
府外的人,还得慢慢谋划,这府内的人,却是方便的很。
如今这硕王府由翩翩管着,她自然也不客气手上的权利,先是将那些叛变的丫鬟婆子寻着由头打发出去。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实权,只能忍气吞声的翩翩了。
柳姥姥被翩翩的雷厉风行吓着了,想着,当年的她,心思也不少的很,若是当年侧福晋跟现在一般有权有势,掌握着硕王府半边王府,她怕是也落不得好。
“侧福晋,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丫鬟都赶出去了。只是,有一个……”柳姥姥小声说道。如今侧福晋心情不好,她还真不想惹她生气,只是,事情跟白吟霜有关,侧福晋事先可是说了的,有关白吟霜的事儿,事无巨细,全部告知。
“白吟霜?”翩翩靠在椅背上,冷声道。
对于白吟霜的本事,翩翩早就领教过了,她靠的不就是那双泪眼和一张巧嘴罢了。若不是为了让雪如福晋亲自对付她,她真懒得留她在清雅院晃悠。
至于柳姥姥说的那个丫鬟,她也是知道,是皓祯身边的二等丫鬟,叫软玉,长的很是艳丽,对皓祯忠诚的很也思慕的很,因着老子娘是这府里的管事,虽是二等丫鬟,却拿着一等丫鬟的月银,平日里除了给皓祯端茶倒水,也没旁的活。虽是丫鬟,比外头的好多姑娘还尊贵些。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皓祥那儿,不然,成全她又何妨。
这打发奴才,还不容易的很,这府里,又有几个奴才手里是干净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若不是触了她的底线,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哼,连个女儿都管不好,又怎能帮着管理王府?
管事又如何,在王爷面前有些体面又如何,王爷这人,只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视金钱如白土,越是亲近自己的人背叛自己,越是伤心,也越是愤怒。
不管找谁,该走的,一个都别想留下来。
软玉,既然这般心系皓祯,那让皓祯开这个口就是。
“侧福晋,白姑娘,软玉求见。”红袖轻声道。说来,清雅院里的丫鬟,还真没几个喜欢白吟霜,动不动就哭,为这,好几次被大少爷骂,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
翩翩眼中冷光一闪,刚准备让人请白吟霜等人进来,就见白吟霜自己就这么走了进来,而后拉着软玉,到自己脚边就死一跪,娇滴滴的哭诉道“侧福晋,您菩萨心肠,还请饶了软玉,都是她爹娘的错,怎么能怪罪于她呢。”
外人看来,是软玉爹娘偷藏王府银钱连累的软玉也被撵出王府,实则,是软玉连累了她的爹娘兄弟。
不过,不管旁人怎么看,事实又是如何,于她,都无所谓。
“白姑娘快些起来,地上凉,仔细莫伤了身子,瞧瞧,还是咱们王府的风水养人,不仅把白姑娘这脸蛋养的白白嫩嫩的,这手,也养的长了些呢。”翩翩含笑将白吟霜搀扶起来,柔声笑道。
可不是,不过是个贱籍女子,能留在王府也算是额外开恩,不知感恩不说,还插手王府里的事儿,这手,可不就是长长了。
白吟霜听翩翩这么说,一顿,而后心里就是一阵苦涩。她也不想救这什么软玉的,奈何她把自己当救世主似的,又是哭又是求的,这种手段,她倒是常用,但是自己也无解啊。毕竟,不帮着,岂不是说明自己的善良都是假的。
白吟霜被憋着求情,本心里就不舒服,如今听翩翩这拐着弯儿的话,心里越发苦闷。呆在王府这么久,她也知道这侧福晋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在她面前,她一般都是奉承着,生怕惹了不高兴,出了事端。
福晋不喜欢她,大少爷又不管理内宅,除了依靠侧福晋,她又能如何自处呢。
皓祯,吟霜心里真的好苦闷,你怎么,怎么,唉,日后你是这王府主子的时候,吟霜不求那福晋之位,只愿你像王爷疼爱翩翩侧福晋般疼爱我,就够了。
吟霜,就满足了。
☆、第60章求情二
清雅院
翩翩玩味的看着白吟霜一脸娇弱,善良真诚的说着软玉的好;说着软玉的不得已;瞧着二人情分;比那亲姐妹还亲了几分。
“侧福晋;您慈悲心肠,还请饶了软玉这次吧。吟霜听闻那李管事假公济私,偷了王爷的钱财;但是那都是那李管事自己干的;与软玉无关啊。若是一并将软玉打发出去;侧福晋,您就怕别人说您断案不公么。冤有头债有主,软玉也是被爹娘连累着的,还望侧福晋明察。”白吟霜哭着说道,绣着腊梅花的素帕细细擦着眼角泪,这余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翩翩。
软玉软软的趴在地上哭着,偶尔附和几声,却是不曾发言,她也不是个傻得,这侧福晋可不是好惹的,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待日后大少爷继承了王府在报仇就是。
虽说是个丫鬟,但是她是爹娘老来得子,宠爱的不行,那富茶皓祯也算是个怜香惜玉的,愣是让这丫鬟长了一颗高傲的心。这会儿无法,磕头求人,不光是翩翩这个侧福晋,就是白吟霜这个好姐妹也恨着了。
到底年轻脸嫩,翩翩坐在上座自是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啧啧,好姐妹,怎么看着是貌合神不合。
“禀侧福晋,大少爷来了。”柳嬷嬷轻声说道。
翩翩还没什么表示,白吟霜耳尖一听富茶皓祯的名字,哭的越发伤心,那如泣如诉的娇滴滴模样,让进门来的富茶皓祯很是心痛,一下子把娇弱的白吟霜圈在怀里,一脸痛心的看着翩翩,道“侧福晋,我原本以为,这硕王府也就你这么一个至情至性,善良的人,没想到,没想到你心思也这般恶毒,怪道皓祥变成这般模样,我本来还为你找借口,想着都是皓祥不成器,没想到,没想到侧福晋您这心也这般恶毒,你怎么忍心这般对待吟霜这种弱女子,她没了爹,没了娘,孤苦无依,她的命运还不够苦么,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才肯放过我?”说到后来,富茶皓祯竟有些歇斯底里了,梗着脖子涨的通红,额上的青筋也露了出来,因太过激动,嘴里的唾沫喷了白吟霜一脸。
若是以往,翩翩定会因富茶皓祯的不敬尊长生气了,只是如今,她只当这二人是戏子,看戏罢了。
把玩着手上的指甲套,低垂的步摇珠串儿在发髻旁晃了几晃。
这富茶皓祯合该是王爷的儿子。瞧这二人的品行,真正就是一家人。
“白姑娘,你只说,我是如何欺负你了?”翩翩淡淡的看着白吟霜道。对待这种人,可不能因着自己受的那几分委屈就失了分寸。不然,到时候却是被他们给牵着鼻子走的。前世的兰馨公主,皓祥没少被这二人给牵着鼻子走,又是哭又是叫的,一个装一个疯,闹得人都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放过,谈什么放过,她什么还没做呢,放过谁,又有什么好放过的。
白吟霜见翩翩冷冷的看着她,不气不怒,眼神平淡无波,看她,就像看一只蚂蚁,不,更像是在看一个戏子,仿佛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场笑话。
她不过是个侧福晋,难道真的比得上皓祯这个大少爷不成。就算福晋不得宠,但好歹是福晋,皓祯也是正经的嫡子,日后可是要继承这硕王府的。她可不信这侧福晋真敢跟皓祯强对着干。
“皓祯,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侧福晋,您大人大量,求求您,不要怪罪皓祯,他也是一番好心,侧福晋,只要您不生气不责怪皓祯,就是让我长跪不起,我也心甘情愿。”白吟霜强撑着要从富茶皓祯的怀里出来,却被富茶皓祯激动的抱在怀里,不得动弹,嘴上说的可怜,那雾蒙蒙的眼睛也流着泪儿,看得富茶皓祯很是心疼。
翩翩玩味的看着白吟霜,这,是要跟她对着了。也不知是胆大,还是天生的仇家。她虽打算利用这白吟霜让雪如福晋受受罪,这还没开始,竟是要跟自己对上了。
当真是前世的仇人。
富茶皓祯搂着白吟霜,站在堂屋中间歇斯底里,软玉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富茶皓祯,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大少爷怎么却把白吟霜那个贱人护在怀里。
看着软玉眼里的嫉妒与恨意,翩翩摸着茶杯的手转了转。
白吟霜柔弱的靠在富茶皓祯怀里,整个人被富茶皓祯包着,保护着,衬得她越发娇小可怜,这番作态,倒真像翩翩做了什么似的,可偏偏翩翩什么也没做。
呵,白吟霜的本事还是这般厉害。
白吟霜嘴上说着卑微的话,心里却得意不已,得意富茶皓祯这般关心自己,得意自己还是这么有魅力。
若是她出生富贵,想来十个四格格也比不上。不过是占了出生的巧,一落地就在这王府,才娇养成这般罢了。若是跟自己一样,落地为草根,看她还高贵的起来不。
自入了这硕王府,白吟霜也算是过上了安定舒适的日子,这硕王府内里暂且不说,这外在却着实是个富贵的,就是这院子,也让白吟霜好些日子没睡着。这王府好吃好喝的,倒是让她的心大了不少,想着翩翩一个舞女还是个回回,也能成这硕王府的主子,她这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励志要做下一个翩翩。
白吟霜本以为她跟翩翩身世相同,同病相怜,能够引为知己,谁料翩翩看她则跟看苍蝇似的,轻视,冷淡,这让心高气傲的白吟霜怎能忍受的住。
自此,白吟霜打定了主意,定要帮助雪如福晋重获王爷的宠爱,让富茶皓祯继承王府,待尘埃落定,她一定要用这个眼神,好好的看看翩翩这个侧福晋。
将头埋在怀里,眼神的余光却紧紧的粘着翩翩的眼睛,将翩翩那蔑视人的眼神深深的记住,而心中,已谋划好了未来。
富茶皓祯咆哮了好久,见翩翩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很是不满,想接着咆哮,但嗓子早已嘶哑,这会儿微微有些疼痛,而且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冷场的很。
“咳咳”咆哮了这么久,富茶皓祯只觉得嗓子刺疼,口干舌燥,难受的很,见侧福晋翩翩一脸淡然的喝着君山银针,看都不看自己,心里五味成杂,想再次咆哮,可是嗓子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柳嬷嬷,还不给大少爷倒杯水,说了这么久了,怕是也口渴了。”翩翩平淡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没来由的让富茶皓祯觉得一阵难堪。
“不必了,侧福晋,你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吟霜跟软玉。”富茶皓祯舔了舔唇角,很有骨气的拒绝了柳姥姥的茶水,一脸正气道。
“怎样,呵,不怎样,我何时说,我不答应了?嗯?”翩翩讽刺一笑。
不过就是个奴才,爹娘跟交好的丫鬟都被赶出了,留在府里,不过是多一碗饭罢了。只是,她又怎么会白白便宜了白吟霜呢。她又是哭又是下跪,那般楚楚可怜,啧啧,委屈成那样,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刚才的恶毒?
翩翩话音一落,软玉心下一定,看着富茶皓祯的眼神越发含情,白吟霜敏感的感受到了她的情意,故意往富茶皓祯怀里扭了几下,眼神里满是得意。而富茶皓祯愣了一下,道“咳咳,既如此,多谢侧福晋,软玉,吟霜,咱们走。”说着就要拉着软玉离开。
茶盏慢慢的放在炕几上,翩翩擦了擦嘴角的茶低,“且慢,这般走,却是不可以的。”声音还是平静无波,却是让软玉心扑通一下沉到谷底,难道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