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同人)(az)第一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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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读懂芙洛拉做事的风格。她的所作所为都建立在一个原则上:
那就是自由。
她给他自由。
芙洛拉只会向斯雷因伸出手,请求他的陪伴。但她绝对不强迫他,更不会像在梦里那样,用□□对准他。她永远尊重他的选择。
可讽刺的是……
荣格打量着斯雷因,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斯雷因的选择,因此看到一抹苦笑在斯雷因脸上浮现时,他没有丝毫意外。
斯雷因轻笑一声,手抚上胸口慢慢收紧,压制住阵阵酸涩。
他开始明白了。
一开始芙洛拉那样义无反顾地靠近,现在却又默默做好让他远离的准备。
原来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心中怀揣着的比起勇气,更多则是胆怯。
是的,她给了他选择。
可讽刺的是,此时使他放弃了选择的,也同样是她。
“难道她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无法放手了吗?”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痛心的笑容。
荣格心下了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
“三组先遣部队出击,前往目标地点。突击队随后。一切正常。”
“好,一切按计划进行。”
听完情况报告的荣格点点头,严肃地将目光投向窗外。宇宙漂浮着的岩石间,隐约可以窥见一架白色穿梭在其中——是塔尔西斯。
“……去吧,白色的骑士,”他自言自语,“被恶龙捉住的公主,正在高塔中等着你呢。”
他捏紧双拳,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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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飞船中奔跑着的少女停下了脚步。
芙洛拉累得气喘吁吁,靠在金属制的栏杆上。一路狂奔穿过狭长的走廊,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竭。
她现在身处总停机坪的入口处。穿过两扇对开的金属门,下方是供飞船以及机甲临时降落的巨大银白色平台。
此处空旷如鲸鱼张开的巨口,缺少用来躲藏的掩体。且不提失重感带来行动上的阻碍,无处可躲的她在重兵追击下怕是连一分钟都支撑不到,就会被捉住。
芙洛拉明白,自己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逃的境地。
在敌军的追击下,她能只身逃到这里,全靠怀特海领导的精锐部队的掩护。若没有他们,她怕是早已被弗莱堡的手下控制住了。
嘈杂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芙洛拉转头,只见一队士兵沿着她方才跑过的道路紧追而上。
“请殿下放弃抵抗!”
阻挡在她前方的,是无以计数的枪口。而身后只有一条悬空在墙壁上的金属走廊,从那里能向下继续逃跑,直到空旷的停机坪。
也许那里还有一线生机,她紧握金属栏杆,支撑起无力的身体想要继续逃跑。可刚动了一下,一发子弹击中她手边的栏杆,在金属上擦出一线火星。
“……啧。”
最后一丝侥幸被切断。她干脆放弃苦苦挣扎,重新站直了身体。
在重重包围下,她的尊严不容许自己显露一丝惧色。她挺直身板,微微扬起下巴,用轻蔑的眼神看向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我拒绝投降。”
她冷声说道,语气决绝。
而当她这样说完后,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忽然响起,十分突兀地划破了寂静。
只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苍老身影穿过年轻的士兵,拍着手走到芙洛拉的面前。
是弗莱堡伯爵。
他皱皱巴巴的脸此时因狂喜而扭曲,软塌塌的面部皮肤被挤出一条条沟壑。
两只鹰爪似的手停止拍击后,弗莱堡得意地仰着头,阴毒如钩的鼻子直指向灰色衣裙的公主。
他的声音中带有故作的叹服:
“不跑了吗,殿下?您逃窜的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叹啊!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您都灵巧得像个小耗子一样呢。”
芙洛拉不受挑衅,用冷若冰霜的面容回应了他。她垂着眼,眉毛不屑地挑高。
明明已经被逼到绝路,她却仍不服软。这种态度有些惹恼弗莱堡,但他按捺住了怒火,选择循循善诱。
“……您还这么年轻,甘心死在这里?”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芙洛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觉得他的问题无比可笑。
弗莱堡竟然认为能够拉拢她?是她表现出的决心太过廉价,还是老头太过愚蠢?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这样的对手,她不知是在嗤笑自己还是他:
“哈,您是在劝我就范吗?真是白费力气。”
弗莱堡一向容易被激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芙洛拉看着他变化的表情,如绿色的眼眸中,嘲讽的光芒锐利。
可弗莱堡知道她临危不惧的原因。想起这个,他立马释然了,心中的怒意转化成了更深的恶毒。
“我明白了……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看着她,像是对她的天真感到难以置信那样,语调中带着假意的惊奇: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和荣格不过是两个毫无城府的毛头孩子,但真没想到,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幼稚可笑!……如此看来,可真不能把薇瑟的未来交到你们的手里啊!”
像是目睹了无比荒诞的马戏那样,他捧腹大笑起来。
“……”
芙洛拉不言不语,淡定地看着他的笑声逐渐熄灭。
可她没有料到弗莱堡下一步的动作:
他以不似老年人的迅速夺过身边士兵的枪,瞄准了芙洛拉。
那双阴鹜的灰色眼中闪烁着狠厉。芙洛拉忽然感应到他是认真的,但已无处逃脱。
“磅——!!!”
枪声响起得那么突然,芙洛拉刚反应过来,一阵剧痛就从肩上传来。她只来得及紧咬嘴唇,以防自己发出软弱的呻|吟。
“——呃!”
子弹的冲击使她向后踉跄几步。
她捂住右肩,剧烈的疼痛带来一阵晕眩。她不敢去看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只能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试图挺过这场难关。
冰冷的汗水很快沾湿了额头,她喘息不止。
疼痛大口吞噬了精力,她比自己预料中还要快地失去了力气。芙洛拉无力支撑双腿,勉强向后挪动几步,靠住了栏杆。
然后她不住地向下滑落,最终跌坐了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她忍受着剧痛,死死掐住伤口。
但就算如此,那双碧绿的眼眸中仍不见任何一丝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着的怒火与不甘。
弗莱堡撑着拐杖向前几步,用枪口挑起她的下巴。
俯视着面色惨白的芙洛拉,征服的快感如一阵狂风来袭。他难以自制地兴奋起来。
“你应该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吧?殿下,机会难得,不来形容一下这份痛楚吗?”他歪歪头,提出的建议中满是讥讽,“难道说你那张稚嫩的小嘴,就只能拿来说些像童话一样虚幻的豪言壮语?”
汗水顺着芙洛拉苍白的面颊滑落,没入金色凌乱的发丝间,就像是划过白色玫瑰花瓣的露水。她虚弱地缓缓眨眼,头晕目眩,无力回答。
曾经高居皇位之上不容侵犯的帝王之女,如今只能跪坐在他的面前无力反抗。弗莱堡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最终高贵的血统也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神力也不过是任由他把玩的玩物。认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干瘪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填满了那样,膨胀起来变得无比巨大。他感到自己超越了一切,正在接近神的高度。
几十年来他忍气吞声。他看不起艾瑟拉姆,却只能默默忍受女王的命令。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反转的这一天!掌握年幼的公主,就等于掌握了迈向胜利的钥匙。这只脆弱的金丝雀无力反抗,只能被他撕碎了翅膀,奄奄一息匍匐在他的脚边。
心脏兴奋地狂跳。他将枪口抵在芙洛拉的额头,毫不掩饰脸上洋溢着的狂喜之情。
“可否请殿下助我一臂之力,发动对地球的战争?”
芙洛拉因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摇晃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但听到弗莱堡的这句话,她不知从哪冒出了力气,用飘忽的声音说出坚定的话语:
“身为薇瑟的公主,我……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你为一己私欲发动战争,将民众卷入其中……”
“真是死性不改!”
她的话无法对弗莱堡构成任何威胁,成竹在胸的老头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民众?不过是群任人摆布的蝼蚁罢了,那是他们仅存的价值。决策者理应是贵族,也只能是贵族。领导即是贵族的天职。”
他说着激动起来,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大义!”
可他的话在芙洛拉听来倒像是个笑话,她轻轻摇摇头:
“大义?你认为向地球发起战争,是大义吗?”
“当然。”
弗莱堡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她。
“……那么你错了,弗莱堡卿,”芙洛拉轻声说,“你想要发动的战争并非出于民众的希望,而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有益于民众的,才是大义。你刚刚说领导即是贵族的天职?可如果作为领导者的贵族一意孤行,不能为民众谋求幸福的话……这样的贵族,这样的领导,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一席话说完,弗莱堡耐心地听着。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方才轻浮的表情消失殆尽。
“真是……可笑至极。”
良久,板着脸的他开口了,不知怎地语气中竟带有一丝怜悯:
“……我知道你幼稚,可没想到你居然幼稚到这个地步。”
从芙洛拉的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她与荣格的真实目的。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事情的真相使他感到无比震惊。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松弛的眼皮被撑起。
“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和荣格那个小鬼是在搞什么名堂了……你们想要带来民主?”
芙洛拉缓缓闭上眼,启唇无声地笑了,算是默认。在绝望的阴影真正触及到她的瞬间,她反而变得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此时的她就像是被绑在火柱上的殉道者,在死亡面前,苍白无助得好似一片单薄的羽翼。
而用枪抵住她额头的弗莱堡,则像是手握火把的异端审判者那样,决绝中,带着一丝来自人性本真的同情。
但这份同情势必无法带来任何改变。因为他们两个谁都不会退步,更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
“愚蠢!愚蠢!”
弗莱堡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权利?民主?他们不过是一群智能低下的凡人,你却要把决策权交给他们?他们能做出什么智慧的决策?”
虽同为贵族出身,但芙洛拉完全反对弗莱堡的观点。
因为她深知命运被摆布的不公。
身为神力启动器的她,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做出选择。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国家,而不是使自己幸福。她注定没有自由飞翔的权利,更没有自由选择幸福的权利。
“人生而为人,理应平等。自己的生命应该由自己来掌握。”
可如果她手中绽放的光芒,能为薇瑟的幸福做出一些贡献,能让更多人得到自由的话,也许除了身为傀儡之外,她的生命也能多一些意义……
这就是她的选择。
“平等?自由?”弗莱堡被她逗笑了,“你相信这些美丽的空话?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也许吧……”
出乎意料的,芙洛拉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她也曾质疑过自己的选择。弗莱堡所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
可是最终,她决定相信。因为在一片黑暗中始终有着光明,像黑夜中的星星,指引她给她以前进的信心。
艾瑟拉姆的慈爱,蕾穆丽娜的包容,埃德尔利佐的忠诚,荣格的友谊,斯雷因的温柔……
在经历过一次次背叛,目睹一场场阴谋之后,在被轻视、被投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