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雄主-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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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石开印冷厉的怒喝声传来,柳思健听了,暗暗直皱眉头,这石开印是怎么回事,他跟木清河可是还算有着几分交情的,从开战之前,木清河对他喊话时的柔和来说,对他不像对刀疤脸那般呼来喝去的,这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然而,此时,怎么越看越觉得石开印是想要冲木清河下手了?
“石先生,主人对你不薄,从来都是礼敬有加的,你怎么竟要朝主人下手?”
刀疤脸质问道,一双冷而细长的眼睛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他没有正面回答木清河的问题,但他却从别的方面,来质疑他的作为了,只是,他的话语中却又明显地显露出了某种无奈,甚至还有某种惧意,这却又是为何?
柳思健用两只目光更为紧密地盯住了刀疤脸看,见他的身体是在颤抖,一阵又是一阵,就像是受伤了,正在与伤痛进行抗争。
“这是怎么了?莫非……”
柳思健忽然灵光一闪,先前看到的那一道青红色的光芒,唰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在心里惊呼道:“莫非这刀疤脸是被石开印手中的匕首给划伤了?”
“少废话,你躲开还是不躲开?”
石开印裂开嘴,冷冽地一笑,他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再次缓缓地抬了起来,手中那把匕首之上,青红色的光芒,再次变得浓烈而又清晰,它闪烁着锋芒,而这一种锋芒,是流动的,它是活的,显然,这是真力灌注所致。
“我不躲开,除非你杀死我!”
刀疤脸冷哼一声,答道,他的目光,则是冷上加冷,让人看上一眼,仿佛都能冻成冰似的,他就用这样的目光逼视着石开印,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的,他恨不得杀了他。
但是,刀疤脸受伤了,他的左手捂住他的右臂,鲜红色的血液,从指间涌出来,染红了他的那只手掌,而鲜血,则是顺着指间,不住地往地上滴落,一滴一滴的,有此可见伤得不轻。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
石开印微微地点一点头,手中那只已经变成青红色的匕首上,那种流动着的活跃的光芒,瞬间暴增了一倍只怕都还不止,而他的右臂,更是向着后方缓缓的拉过去,但这绝对不是为了退守,而恰恰是为了进攻。
刀疤脸看出了石开印的意思,但他不躲,他也躲不开的,暂时躲过去了,待这石开印解决了木清河,回过头来,还是要杀他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意外的背叛(中)
石开印跟木清河是朋友关系,虽然明面上,木清河是打败了石开印的,但木清河对石开印的神通修为却很看重并且很赞赏的,是以,便更愿意跟他以朋友相称。
这一点,最直接的,就是表现在木清河对石开印的称呼上,从来都是称呼他为石先生,而不像对待刀疤脸,那是直接吆来喝去的,一丝一毫的客气都没有。
然而,事实却是,他对石开印好,石开印却是背叛了他,要杀他;他对刀疤脸不好,刀疤脸反而对他忠心耿耿,以命相护,反差就有这么大。
“慢……慢着……”
木清河挣扎着想要立起身来,他先是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立住,而后便是想直起腰来,然而,他满身的伤损,还有耗尽的体力,却全都不允许他做到这一点。
眼看着就要一撅而起了,木清河却是直感到头重脚轻,一阵晕眩,扑通一声,一股跌坐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是承受不住这一跌的,所以,便是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哎哼着,低吟起来。
声音都是在剧烈地颤抖,由此亦可知他所承受的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刀疤脸回头一看木清河如此景况,顾不得自己了,也不再管眼前的石开印,回身紧跑两步,便是用自己那条左臂,扶助了木清河的后背,而他的身形,则是蹲在地上,这样,他的腿便也可以用来抵住木清河的后背了。
刀疤脸自己右臂上的伤,他是顾不得了,只有任凭右臂上那道创口流血不已。
“真是想不到,你对这个木老贼,竟然还挺忠心!”
石开印看着刀疤脸为了救木清河,竟然不顾及自己的生死,这份忠诚,还真是令他不能不动容,他瞪大了两只眼睛,望了刀疤脸一眼,一挑左眉,难以置信地道。
木清河由于刀疤脸的拱扶,坐住上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刀疤脸的手臂,还有大腿对他的身体的创伤的触及,却还是令他痛苦不已。
他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的痛吟则是又粗又重,如同是要被杀的猪,在挨了一刀之后,临死前的嚎叫。
“镇主……”
刀疤脸看着自己的主人如此地痛苦,真是生不如死了,他却又无能为力,一丁半点的忙,都帮不上,他一个已经习惯于打打杀杀的大男人,在喊出了这一声镇主之后,竟然都是忍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石先生,求求你,放过镇主吧,你要杀,就杀我!”
刀疤脸猛然抬起头,两只发红的眼珠,盯住对面的石开印,痛声哀告道,他说的不是假话,到了这么个地步了,他要是对木清河三心二意的话,那自然是早就变节投降了,或者是悄然隐去,只管自己逃命去了。
“不要求他……”
木清河一阵咳嗽,咳嗽过后,他挣扎着伸出自己那条伤痕累累的右臂,抓住刀疤脸抱拳向着石开印行礼的左臂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地将他的臂膀拉回来,硬声地道:“不用求他,死便死了,有何惧哉!”
“好啊,很好!”
石开印瞪起眼睛,望着瘫坐在地的木清河,恨恨地道:“既然镇主大人你都如此发话了,那么,小的当然是要按您的命令行事喽!”话还未完,那种充满得意的奸邪的笑声,便是再次地响彻四周。
“欺人太甚!”
南边土坡之后枯草丛中藏身的冯玲儿,看见石开印竟然在小人得志之后,如此地可恶,实在忍耐不得了,怒声咒骂道,玉臂用力,就要一弹而起,前去杀了那石开印。
但是,他的玉臂却是被一只粗壮的手,给抓住了。
“嘘,小声点,再等等!”
柳思健一把拉回冯玲儿之后,左手食指便是贴在自己的唇上,发出了嘘声,他竟然不让她行动,声音也不要发出。
这让冯玲儿疑惑了,扭过臻首来,将那诱人的红…唇,贴近到柳思健的耳边,悄声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要救木清河的么?”
“当然要救了,不过,确实还得再等等。”柳思健答道,但是,他并没有回过头,他的一双虎目,正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土坡之下的木清河他们,时刻关注着那里局面的发展。
“还等什么?”
章竹姿问道,她是趴伏在柳思健的左边,冯玲儿则是趴伏在他的右边,这是章竹姿不由自主就做出的选择,他喜欢上了柳思健,自然而然地,他就想时时处处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她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要这样去做。
“他们还有话没有说完,我们不妨再等等。”
柳思健蛮有把握地道,他的目光,同样是没有收回,盯着土坡之下的那三个人,他在听,希望听到一些消息,但他更是在观察、把控场面,万一情势突变,他是会及时做出反应的,而他的这种反应,当然就是制止石开印的作为。
石开印的肆意妄为,如果柳思健没有来,那么,十有八九是会成功的,但是柳思健既然来了,一切也就都不同了,尽管这个号称不死顽石的家伙,对此还没有察觉。
“石开印,我自到近南镇来,带你不薄,你何苦乘人之危,把事情做绝,而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木清河再次轻咳了几声,接着便是如此问道,显然,木清河对于此刻石开印的作为,是感到疑惑不解的,在他想来,他对别人多么残忍,那毕竟是对别人,对他石开印,那是不错的,完全可以这么说,然而,石开印却要杀他,丝毫不留情面,他怎么竟会突然地背叛自己?
正是因为想不通,木清河才要问,问明白了,再死在石开印的手下,那到底可算是一个明白鬼,怎么死的,总该问个清楚吧!
“哼,你对我好?”石开印冷笑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去,代表的是他压根儿不会认同木清河的说法,不只如此,他还要用事实对木清河的话进行反驳,他说虽然他对他确实称得上不错,但是,他又从他的手上夺走了多少东西呢?
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而与他失去的那些东西相比,木清河所给予他的那些,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第三百四十章:意外的背叛(下)
“你没来之前,这座小雀山是属于我的,可是,后来,你来了,打败了我,强占了这座小雀山,逼得我倒成了必须依附你,才有房子住的可怜虫!”
石开印怒骂着,情绪便是越来越激动,手中那把匕首,更是不住地挥舞着,一次又一次对准的都是木清河,对他的仇恨有多深,可见一斑,骂到伤心恼恨处,他甚至陡然向木清河又靠近了几步,用手中匕首敲点着木清河道:“从那时候开始,你我两人的处境,就掉了个个儿,你成了此地的主人,而我这个当主人的,反倒成了客居之人了!让住还是不让住,全凭你一句话,我倒丝毫做不得主,这就是你给我的好处了?看看吧,这可真是太大的好处,令我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说完,又是大笑,发疯了似的,但他不会真的发疯,他的笑,其实只是一种发泄,而这一种发泄,之所以会产生,则完全是被压迫得太久的缘故。
“那你也不能杀了镇主啊!”
刀疤脸望着石开印,当他向着木清河陡然又靠近几步时,刀疤脸是又横挡在了木清河的跟前的,他在保护主人,但他却又清楚,如今的他,是没有这样的能耐的了,是以,他就想抬出背景了,企图只用话语,就吓退石开印,他道:“你想到了没有,若是你杀了镇主大人,你将在这大沙漠中毫无存身之地!”
“哦,真的是这样么?”石开印的笑声消减了一些,听到刀疤脸的讲说,他只是冷笑,那是不屑,他对刀疤脸的话,确实是完完全全不相信的。
“绝对是这样的。镇主是金城主亲自任命的地方长官,你若是杀了镇主,你想想,金城主会放过你么?”
刀疤脸被逼无奈,还真就急中生智了,接着缓和了语调,道:“石先生,如果你肯高抬贵手,我劝镇主既往不咎,不会对你今日的作为,做任何的报复,不仅如此,镇主还将把小雀山分与你一半,在属于你的那一半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有这样的权利。不要说别的,哪怕就是你杀了人,小小不严的,咱们镇主也会给你兜着的!你看可好么?”
刀疤脸外表虽然阴狠,但却并不是呆头呆脑,相反,他的头脑其实是很灵活的,能够想到这样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情境之下,没有过人的胆识与心魄,还有超级冷静的大脑,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是的,刀疤脸是在拿城主所颁布的法条做交易,为了换得木清河一条命,刀疤脸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管了。
但是,却也必须承认,这样做,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在这么一种状况之下,只怕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要能够行得通的话!
不要说刀疤脸,就是木清河,似乎也是从这个条件中,看到了一线生机,抬起了头,只管望着石开印,颇是有些期盼地看着他,是看他到底接不接受刀疤脸代表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