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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帝欲-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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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她自负琴棋无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怕了,她贪恋这个男人。她贪恋他的容貌,贪恋他的身体,贪恋他的笑容贪恋他的温柔。因为有了痴念,所以恐惧。
她不怕自己被拂了颜面,底下多少人暗暗笑话。她只怕身后的男人,真心难测。
皇甫觉把她揽在怀里,拿着酒杯一口一口喂她。贤妃微笑退下,面色自若。她跟了这个男人太长时间,知道亵玩的女人只是玩物。
皇甫倾城几个挽起袖子,开始划起酒令。
堂上依旧轻歌曼舞,不知有几人真正欣赏。
水面雾气渐起,从雾气中涌起点点白光,不知何时,已悄悄临近廊前。竟是百朵千瓣莲,随波飘荡,莲蕊俱是烛火,映得莲瓣片片晶莹。其中更有一朵大莲,莲瓣竟然次第开放。有飘渺的歌声传出,众人不知不觉放下酒杯,凝神细听。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歌声轻灵曼妙,飘渺无定。随着莲瓣开放,渐渐清晰。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千点烛火簇拥着一朵徐徐开放的白莲,莲心有一少女婆娑起舞。转合起承,俯卧仰就,翩翩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舞姿曼妙,歌声清越,“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月上中天,繁星万点。疑是苍穹倒转,仙子谪落人间。皇甫觉似是瞧得痴了,双手已是松开怀中娇躯。淑妃脸色苍白,只是痴痴望着他。
舞已渐歇,歌声渐悄。“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莲瓣又悄悄合拢,莲中人俏俏立于中间,明眸皓齿,盈盈一跪。
皇甫觉目不转睛,神色几许怔忪。见莲瓣合拢,渐渐远去,伸出右手,似欲挽留。
淑妃的心慢慢下沉,她瞧见了贤妃唇边得意隐晦的笑,也听到了身后一声幽叹。她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药,换上明媚的小脸,语带嗔怨,“皇上,她有臣妾好看吗?”
皇甫觉看着她,眼中有些许迷茫,渐渐清明,捏捏她的下巴,“嫣儿丽质天生,旁人自是不及。”
他缓缓一笑,看向席上诸人,“良辰美景,不能虚设。你们已听了最好的曲,看了最好的舞。都散了吧。”
掐丝珐琅莲花镜,镜里美人神色认真。
极细的黛子螺将远山眉描得极长,桃花酿成的胭脂慢慢挑染。乌发松松斜挽,鬓角只压一朵桔梗海棠。牡丹凤凰纹浣花拖地长裙,轻轻一旋,满室生春。
她轻轻一叹,眸中几许轻愁,“琥珀,我老了吗?”
琥珀将她腰中丝绦细细理好,笑着说道:“主子自然不老,宫中有几人能比得上您的容貌?”
“皇后呢?”她问道,急切的探究着琥珀的脸色。
琥珀温柔的看着她,“在琥珀心里,主子是最美的。”
她满足的笑了,喃喃说道:“琥珀,你真好。”玉臂藤蔓一般缠上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琥珀,淑妃让我很生气。”
琥珀的眼渐渐迷离,呼吸粗重,“淑妃不会风光太久的,您也不能下手。”
纤纤玉手慢慢探进她的衣襟,红唇呢喃,“我不管,皇上好久没来看我了。缠住他的人,都得死。贤妃也是。采莲女,竟然又弄出一个采莲女。。。。。。”
“娘娘。。。。。。琥珀会帮你。。。。。。所有伤害你的人。。。。。。统统都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你掉下一块砖拍死我吧,呜呜呜

☆、夜访

有人,燕脂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惊醒。
琳琅彩瓷烛台远远地燃着,射过来只有朦胧昏暗的光线。皇甫觉轻薄缎衣,赫然斜倚在她的床头。见她睁开眼,唇角慢慢咧开,白牙熠熠生辉。
燕脂一惊,霍的拥被坐起,眸光一冷,“你怎么进来的?”今夜她心情不好,玲珑梨落都让她轰了出去。即便屋内没人守夜,难道屋外百十号人都是死物吗?
皇甫觉微微笑着,眼角斜斜勾起,似是喝了不少酒,眼底一片迷离的水光。也未穿外袍,中衣领口敞开,露着光滑平坦的胸口。
“嘘,”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燕脂的唇上,他压低了声音,很认真的说:“小点儿声,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他离的很近,周身全是碧落甘甜清冽的酒香。食指点在唇上,并未离去,反而微微摩挲。燕脂蛾眉倒蹙,想也不想,反手便拍了下去。
皇甫觉低低一笑,捉了她的双手,顺势便倾了下去。
重重锦缎,丝滑如水。皇甫觉用双臂将她紧紧禁锢,一双斜长深邃的凤眸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流转,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燕脂被迫与他十指相扣,挣了几下,纹丝不动。他身形虽然悬在上方,但眼飞桃花,想也是精虫上脑,蠢蠢欲动。心里又羞又怒,一双眸子瞬间冰封千里,望着他冷冷说道:“一国之君,难道也要行入室采花的勾当?”
皇甫觉微微侧头,一缕黑发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神情困惑,无辜中丝丝魅惑,“燕脂,这难道不是朕的皇宫?你难道不是朕的皇后?”
这样的皇甫觉褪去白天直透人心的犀利,懒散惫怠,燕脂却脊背生寒。就像一只猫,优雅的用爪子撩拨着老鼠,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张开利齿扑将过来。燕脂慢慢嘘出口气,力持平静,“你先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皇甫觉慢慢摇头,目光凝固在她紧紧抿起的一抹嫣红,是三月枝头桃花最绚烂的颜色。他声音低的像是在叹息,“燕脂,你好香。”
“不要叫我燕脂!”眼看他的脸渐渐逼过来,她再也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
似是被她踹到了什么地方,皇甫觉闷哼了一声,紧接着,男性温热的躯体便紧紧覆了上来。燕脂只来及头一偏,濡湿的唇舌便落到了她耳垂之上。
底下的娇躯很僵硬,还有微微的颤抖,皇甫觉报复性的轻咬一下白玉般的耳垂,往小小的耳蜗里轻轻吹气,呢喃说道:“燕脂,你方才对我可没这么冷淡。”
刚才在大殿之上,对着他眉目传情,郎情妾意,怎么可以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呢?手悄悄的四处巡视,惊叹于她肌肤的惊人弹性。一个月了,她好像已经适应的很好。吃,还是不吃?他近似痛苦的一声□□。
燕脂一头青丝全散在金丝白纹昙花软枕上,眼睛因为盛怒亮若点漆。腰腹之间的大手正在慢慢摸索,她闭一闭眼,张口就要高呼,“来。。。。。。唔。。。。。。”滑溜的唇舌,带着炙热的侵略气息,压了上来,辗转反侧,攻城略地。她想都未想,合齿狠狠咬下。
唇瓣被野蛮的堵住,口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气息。侵略者毫不退缩,执意在她的柔软里一寸寸肆虐。
“啪!”很清脆的掌掴声。
慢慢舔舐着唇角的血迹,皇甫觉眯起眼睛,瞳孔紧缩,冷冷盯着她。
燕脂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反瞪着他。既然选择了进宫,就知道会有今天,却从来没想过两全,燕家要的,只是一个喘息之机。她可以为家族付出自由,却不会一并折损了骄傲。
无声的对峙,皇甫觉忽的放松下来。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斜睨着她低声说道:“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从来不知,燕脂还会有如此好的琴技。”手突然放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语调忽的转冷,“你心里面的那个人,让人讨厌。”
燕脂一惊,他已抽身离去,站在地上整理衣衫。背对着她,慢慢说道:“燕脂,即便你入皇宫是个错误,我也要它是个美丽的错误。”
很平静的语调,宣示的却是帝王□□裸的霸气。话音一落,人已从从容容的翻窗而去。
胭脂看着他消失,身子突然失了力气,她颓然滑落到床上,眼中的鄙夷憎恨一下子全被抽空,只觉像是身处深渊,无尽黑暗,她只能不停地坠落,坠落。。。。。。
玲珑蹑手蹑脚靠近紫檀木雕花大床,玫色如意云纹床缦里人影绰绰,依旧高卧。
“小姐,辰时了,该起了。”玲珑低低唤道。
帐子里悄无声息。
“小姐,小姐?”玲珑又试探唤道。自前日皇甫觉突然出现,未央宫中无一人通传,她与梨落又都不在跟前,小姐就在生气。已经两天,对她们都不理不睬的。昨夜赴宴,兴冲冲的去,神色恹恹的回。回来之后,怀抱着一尾琴呆坐半宿。今天又不起,她心里已是七上八下。
“滚!”安气凝神的镂空香薰球被人从重重帘幕中扔了出来。
玲珑一惊,看着香薰球咕噜咕噜滚到她身边,细细的香粉撒了一地,眼圈马上就红了。没有说话,静静地跪到了地上。
“玲珑,”半晌,燕脂的声音低低响起,已没有刚才的暴躁,很疲惫,“你传讯给娘,哥哥身上旧伤未愈,留他在府中静养几日。”
“小姐。。。。。。”玲珑欲言又止。小姐与少爷自小感情就好。为什么昨晚见了少爷,回来之后会这般伤心?
“玲珑,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如果有人要见我,一律拦下。”
玲珑苦笑,“小姐,皇上新封的莲良媛已经候了一个时辰了。”一听皇后有恙,不须请安。她就泪眼涟涟,哽咽的不像话。说皇后有恙,她更应该榻前请安,服侍左右。
燕脂沉默片刻,才冷淡问道:“她为何执意见我?”皇甫觉早就有旨,后宫事宜,尽付贤妃,未央宫早就是门可罗雀。
“新晋的妃嫔第一夜承宠后,需要向皇后叩安。”玲珑斟酌用词。
第一夜,昨夜?是滚完了别人的床上的她这儿,还是从她这儿走后上的别人的床?燕脂只觉胸口淤堵,直欲作呕,只蹙了蛾眉,“让她离开,用水把地冲了。”
莲娉婷,畅音阁新收的罪臣之女,一舞动帝王,承欢一夜就晋封良媛。人如其名,就像水中青莲,低到尘埃,反而开出烁烁花朵。后宫多少女人暗暗妒恨,撕心裂肺的咒骂。听闻未央宫早晨一场闹剧,全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冷笑。
莲良媛被皇后拒之门外,连她呆过的门庭都被用太液池的水来来回回刷了三遍。
“呵呵呵,”祥嫔笑得花枝乱颤,红翡翠滴珠耳坠扑扑的打着脸颊,“妹妹,咱们这尊玉观音还真是个妙人!小顺子回来说,那莲良媛的一张小脸,就跟秋天的干树叶似的,蜡黄蜡黄啊!”
琪嫔抿唇一笑,看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拿过海水云龙纹的茶壶,慢慢倒了一杯茶,“快别笑了,小心岔了气儿。”
祥嫔“哎呦”长出了一口气,用手帕拭拭眼角,端起茶碗,又恨恨的放下,“张悦容这个贱人,自己搏不了圣宠,偏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琪嫔忧心的看着她,“姐姐,她毕竟有六宫统摄之权,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祥嫔冷冷一笑,“你放心,张悦容的那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只要燕家不倒,她就只能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燕晚洛在后宫一天,她就得如鲠在喉,芒刺在背。不用我动手,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
琪嫔蓄水沏茶,动作优美繁琐,蕴蕴的水雾朦胧了她秀美娟好的脸庞。祥嫔看着她,叹了口气,“云溪,你性子总这么淡,会吃亏的。”
琪嫔莞尔一笑,深吸了一口茶香,眉目恬淡,“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祥嫔笑嗔她一眼,眼里突然有了怅然,“有时候我也会羡慕你,有时候我也会怨—爹爹为何执意送我进宫?若遇不见他,我或许会过得很快乐。”双手慢慢抚上小腹,“云溪,我想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我就不会夜夜都不能入睡。”
琪嫔默然。有一个孩子,是她们最好的归宿。但却是这个后宫所有女人的痛。从来就没有女人有过身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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