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恐怖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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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真相不是你的工作吗?”
“唔哼。”
“今晚石津不在,怪寂寞的。”
片山睨视她。“你真的爱上了他?”
“哈,怎样呢?”晴美故弄玄虚似地笑一笑。“对了,石津的‘科学怪人’扮相如何?”
“你知道了?”
“当然啦。相爱的人心灵相通嘛。”
片山的表情很复杂,正想说什么时,玄关传来女声:“我可以进来吗?”
晴美走过去开门。
“打搅啦。”
进来的是水口聪子。
“嗨,竟然被你找到这里来了。”片山请聪子入屋。“──舞台的准备如何?距离正式演出……”
“还有两星期。”聪子端坐。因她常在舞台跑动的关系吧,她的坐姿很好看。
“我也期待着,非看不可。”晴美边端出红茶边说。片山想,必须留心不让石津自杀才行。
“其实有求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聪子的话叫片山差点摔倒。这回不可能叫自己演“金刚”吧!
“听闻府上有一只绝顶聪明的猫。”
“猫?”
“嗯。我听竹林明说的。这次的舞台剧有个缺欠……那是重点。明白吗?当主人翁在叙述自己内心的感觉,那里空无一人,跟有一只猫在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即是等于对猫说话的形式啰。”晴美插嘴。
“是的!因此独白也变成自然的对话,使观众容易接受。”
“我非常了解!”
“因而我想请府上的猫‘友情演出’,这才冒昧造访的。”
“是吗?”片山假咳。“那个必须问问它本猫的意向……”
“你在说什么呀?不要理我哥哥。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晴美望望在里头躺卧的福尔摩斯和妞儿。“──有两只,不过,可能是三色猫会比较听话哦。”
“说的也是。不过……以舞台效果来说,是黑猫比较好……”
聪子站起来,向猫儿们接近。
“啊,黑猫可能会挠你──”晴美欲言又止,而聪子完全不在乎似的,先把黑猫妞儿一把抱起来。
也许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缘故,妞儿愤怒地扭动身体。聪子放下妞儿,这回抱起福尔摩斯。两人(?)紧挨着脸相视片刻。
“好猫。”聪子放下福尔摩斯。“好像不是普通的猫。它的眼里有智慧的光芒哦。”
“可不是?”晴美望一下片山的眼睛。“比起哥哥的眼睛……”
干吗把我拉进来?片山独自生闷气。晴美和聪子的对话继续进行。
“三天后最后一次舞台的总彩排,到时务必请福尔摩斯小姐劳驾一趟……”
她简直把福尔摩斯当人看待似的。
“我会带它去的。”晴美兴冲冲地说。
“只是……在戏剧的性质上,毕竟是黑猫的效果比较好。正式演出时,如果把它的毛涂黑,不要紧吗?”
“呃……那点要看福尔摩斯了。怎样?福尔摩斯。”晴美喊。福尔摩斯好像意兴阑珊似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啊,没问题。它说OK了。”
“好极啦。这就安心啦。”
从旁来看,这两个人都有点不正常吧。片山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般,觉得破案是不可能的事。
“福尔摩斯需要念台词吗?”晴美也相当起劲。
“对了。”片山突然想起。“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呢?若是石津先生的片酬的话,可能没什么预算──”
“不,那个无所谓。叫他付账也无妨。”石津听了可能会晕倒。
“听闻在你的戏剧中,会出现什么牛鬼蛇神──”
“……你是说骚灵现象?”
“啊,是的。听说碗碟打破啦、腾空飞起什么的。”
“嗯,是有那种场面的。”
“也许你听到了,在你的学校,发生物品突然破裂之类的怪事。”
“除了关谷君受伤以外?第一次听到哦。”聪子眨眨眼。“我是一旦开始彩排时,连饭也忘了吃的人。”
片山想,这句话应该让石津听一听才是。
“其实,关于灯泡破裂使关谷君受伤的事,我也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若是舞台上有什么装置的话,请告诉我。”
聪子似乎吓了一跳,看着片山,然后笑逐颜开地说:“怎会呢──没有任何机关装置哦。”
“没有?!”
“嗯,因为演戏不同魔术嘛,没必要使用诡计,叫美女浮在半空。只要做出那种效果就行了。”
“那种效果怎样制造出来?”
“丢出去。”聪子坦率地说。
“丢……用手丢出去?”
“如果用脚也可以丢东西就好了……”
晴美咭咭笑出来。聪子接下去说:“换句话说,先把舞台弄暗,然后单单把聚光灯照在主角──即是我的周围。然后从舞台两边的走廊暗处把碗碗碟碟朝那个地方扔过去。”
听起来很简单。可是,那样子解不开校长室的谜团。
“不会危险吗?”晴美说。
“在舞台上,受点伤不算什么。”
“好伟大啊。”晴美五体投地。“我哥哥跟你一比──”
“总之,加油吧!”片山连忙打断她。真是坏习惯,凡事都要把哥哥贬斥一番。
“那件事把关谷君吓得半死哪。”聪子微笑。
其后好像没什么怪事发生的样子。幸好关谷只是轻伤,但总不能就此算数。
“好了,请指教。”
聪子离开后,片山望着正在吃凉下来了的晚餐的福尔摩斯,对它说:“我觉得好像又会有事发生似的。你认为呢?”
不知福尔摩斯有没有听见片山的话,它还是一味伸长脖子继续吃晚餐。
3
“辛苦大家啦。”
聪子向戏剧部的伙伴们挥挥手,从舞台往后门的出口走去。
作品已完成了大约九成,很顺利。
演话剧的情形,单是彩排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完整无缺。因为缺少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观众。
期待观众大笑的台词,有时毫无反应;相反的,严肃地说出口的话,可能引起观众席困惑地骚然。那个弄乱演技的节拍,有时也能鼓起气势。那是话剧有趣的地方。
跟连续上演几星期的商业剧团不同的是,文化祭时只有两回演出。由于没时间反覆彩排的关系,他们的彩排可算是相当严谨。
不过,成功的话,还有下一次上演的机会……
聪子走出讲堂,走向有社团房间那栋楼。操场已暗下来,还有一点蔚蓝的天空也逐渐变成深蓝色。
操场里已无人影,校舍也只有两、三个窗口亮着灯。
聪子穿着T恤和牛仔裤。由于舞台上到处都是尘埃,这种装扮是最方便的。
她从裤袋里掏出房间的钥匙,走进房内。开灯后,从自己的壁橱拿出换洗衣物。
“冲个花洒浴吧……”聪子喃喃自语着,抱着衣服走出房门。那栋楼的旁边是游泳池,现在当然没使用,但那里的花洒室经常被运动部的成员和其他组员在练习后使用。
是新建的组合式建筑物,清洁而明朗。现在一片漆黑,好像没人在。聪子开灯。
走进更衣室,她费一番工夫才把黏满汗水的T恤脱掉──流汗的感觉很舒畅。可是在彩排结束后,黏乎乎的感觉毕竟不舒服。
所谓的演员,一半是肉体劳动。
她光着身子,把眼镜摆在衣服上,然后光着脚踏在冷冰的地砖上。然后急急拧开水栓。冰冷的水倾注下来,她不由缩一下身子。
让身体被水打了一会后,反而从体内涌起返照的暖意。聪子舒一口气。
反正回家还要入浴,不需要洗得太仔细,只要把皮肤的黏汗冲掉就行了。
“可以啦。”她喃语着关了水栓。水声突然消失,寂静感扩散,她觉得从自己身上滴落的水滴声也出奇地吵耳。
必须赶快擦干身体……
她拉开花洒室的浴帘。眼睛入水,视野模糊了,但她大致上猜到衣服和毛巾的位置。伸手一探──什么也摸不到。
聪子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衣服不见了!肯定摆在这儿的……
聪子慌忙环视更衣室。虽然近视,但更衣室不大,她一眼便看清那里没有自己的衣服。
“奇怪……”聪子束手无策地喃喃自语。
“找东西吗?”
门打开,关谷站在那里。
聪子慌忙冲进花洒室,拉起塑胶浴帘。
“──是你偷了的!”
“只是保管罢了。”关谷的笑声。
“摆在那边,你出去!”聪子喊。
“有啥关系?我和你是自己人哦。”
“别管我──那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别勉强了。最近你忙,所以没敢打搅,不过大致上已完成了吧!待会陪陪我嘛。”
“不要!”
“好无情哟。我也戴上‘剧院之鬼’的面罩和你合作了哦。你跟我合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关谷的声音往塑胶浴帘逼近。
“不要过来!”
“那我把衣服带回家啰。可以吗?”关谷的声音愉快无比。
“你要我怎样?”
“只要陪我一下就行了──我又没勉强你陪我上床。”
不能信任,聪子想。可是,如果拒绝的话,他可能真的把衣服带走吧!他会满不在乎地做出那种事。
总之,现在必须先把衣服拿回来,其后的事再想好了。
“好吧。”聪子说:“我和你一起走。所以,衣服还我。我不能光着身子走出去吧!”
“OK。你开始明白事理啦。”
传来关谷把衣服抛在桌上的声响。
“你出去。”
“知道啦。快点啰。”
关谷的脚步声离去,门开了,又关上。
聪子隔着浴帘竖耳静听──大概出去了吧?于是把浴帘拉开一条缝隙窥望。好像走了。
她急忙拉开浴帘,向衣服奔过去,拿起毛巾,迅速擦干身体。
门打开,关谷冲进来。
“干什么啊!”
他把聪子压倒在地上,整个人骑上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先给我证明看看。你现在跑不了。”
关谷技巧地躲开聪子的手,把她按倒。聪子拼命闪避。
“放弃挣扎吧……你明明喜欢我的……”关谷低声笑。
就在这时候,有什么重重的物体扑向关谷的脖颈。同时,剧痛感刺入肩膀。
“什么!好家伙──”关谷弹跳着跃起。福尔摩斯翩然降地,低吼着。
“他奶奶的……”关谷伸手摸脖颈,手指沾到血。“是那刑警养的猫吧……畜牲!”
他踏步向前想踢它。可是,福尔摩斯比他快得多。它往桌面一跳,接着跳到房间的屏风上,冷冷地俯视关谷。
“哎!给我记住好了!”关谷恶态毕露,往趁那期间穿好衣服的聪子瞟了一眼,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下次找个没干扰的地方吧!”然后奔走着离开那里。
聪子无力地坐倒在地,用力地喘气。
不知何时下到地面的福尔摩斯,口里衔着她掉在地上的眼镜走过来。
“谢谢……”聪子用毛巾擦了镜片戴上后,轻轻拍了一下福尔摩斯的头。“你救了我。从哪儿来的?”
福尔摩斯走向门边,回过头来,仿佛在说跟我来似的叫了一声。
“你要带我到哪儿去?”
聪子站起来,把衣服拉好,走出花洒室。
外面全黑了。她模糊地看到有人从社团那栋楼走过来。
“你在那儿呀!”
“晴美小姐……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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