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恐怖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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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等人跟着根本走上那幢公寓的楼梯。这是大学生专用的公寓,虽不豪华,却小巧精致。
“这个房间。”
房门一直开着,门链子多半是被人用力拆下的吧,仍旧悬挂在门边。
玄关里整齐地摆着一双像是竹林明的黑皮鞋子,鞋尖往外并排而放。
像竹林明的为人一样,房间予人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的感觉。
六叠大(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间,用窗幔隔开了小厨房。房内有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还有书桌、新潮衣橱、书架等等。
房门的正面有窗。窗帘拉了一半。
“──怪了。”晴美说。
“什么事?”
“没有福尔摩斯的碟子呀。”
如果养猫的话,通常会摆放猫用的食器,把食物或牛奶倒在里面。
没有器皿,意味着福尔摩斯并不住在这里。
“跑到哪儿去了呢?”
“连福尔摩斯也失踪了?怎么搞的?”片山嘟囔着。“根本兄,竹林明是怎样被刺伤的?”
“据发现者说,她就倒在那个电话旁边。我也没问清楚,那女孩陷入歇斯底里状态之故。”
“伤口在──”
“背部。偏离心脏。好像是尖锐的刃物所伤,不过可能出血不多。”
实际上,在竹林明倒下的附近一带,只见到两、三处血迹。
“重伤吗?”
“我不是医生。”根本说。受害人纯粹只是工作对象──这是根本的职业哲学!
“我想听听发现者怎么说。”
“大概已沉着下来了。”
被警员带来的,是个脸色仍然苍白,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大学女生。
“──嗯,她打电话给我的。”那大学女生说。
“打去你的房间?”
“不,楼下管理员室。这里只有一楼有通外线的电话,每个房间的电话都接去管理员室。”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会在管理员室?”根本冷淡地问。他冷淡的作风反而能使对方冷静下来。
“管理员叔叔不在,我进去看杂志。大家部做这种事。”
“你在那里接到她的电话?”
“嗯。我接听时,听到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我是竹林明,救我’……仅此而已,再怎么喊也没回音。”
“然后?”
“我猜有事发生了,于是赶上二楼去。怎么叩门都没回音。这时恰好管理员叔叔回来了,拿了锁匙开门。可是里头挂了门链子。没法子,只好用钳子剪断它才进去。”
“那时,竹林明倒在电话旁边?”
“是的。”
“话筒保持原样?”
片山觉得奇怪。因为话筒是放回去的。如果呼吸困难并晕倒的话,怎能做到?
“我想……是的。因我没碰过电话。”
“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
“呃……”大学女生摇摇头。“当时受到冲击……记不起来了。”
“也不是没道理的。总之多谢了。你可以回去啦。”
大学女生松一口气似地走出房间。
“好了……”根本摸摸下巴。“竹林明插手野田惠子事件,而她被刺伤了……”
“不过,可能因此找到凶手哦。”
“她可能就这样一命呜呼。”根本口直心快地说:“问题是,凶手消失在何方?”
“门锁和门链子……很普通的房间嘛。”石津有点顾忌地环视室内。因他块头很大,即使有所顾忌也予人“存在感”。“会不会有秘密通道?”
“公寓有秘密通道?”
“不能说没有吧。”
“别胡说了。”晴美捅捅石津。“我担心的是福尔摩斯的行踪哪。”
“是的。去找找它好吗?”石津出到玄关说。
“不要紧吗?”
“没关系。最近我已不会被区区猫叫声吓倒了。”石津神气地说。
福尔摩斯在他的脚叫适时“喵”了一下。
“哗!”石津跳起。
“福尔摩斯!你跑到哪儿去了呀?”晴美奔上前去。
“请问──这是你的猫吗?”走廊上站着一个像大学生的女孩。
“嗯。那么说,它在你那儿?”
“是。竹林明叫我帮她保管的……”
“竹林明叫的?”
“是的。不是发生那件事了吗?我吓坏了……”
片山和根本面面相觑。
“──你可以把当时的事告诉我吗?”片山说:“你叫什么名字?”
“川上恭子。”那女孩说:“当时我在房间午睡。并没有完全睡着──”
敲门声吵醒了川上恭子──刚才的声音是做梦吗?
她坐起来等等看。又传来敲门声。毕竟不是梦。
“谁呀?”恭子喊。玄关离她并不太远。
“竹林明。”
“唷,怎么啦?”
恭子起身走向玄关。竹林明和她年纪不同,但由于竹林明比较成熟,恭子有点孩子气的关系,恰好平衡了年龄的差别。她们性情相投,经常到彼此的房间去玩。
开门一看,竹林明抱着三色猫站在那里。
“对不起。”竹林明说:“可以暂时帮我保管这只三色猫吗?”
“好哇。你要出去?”
“不,有客人来。”
“是吗?不是保管好几天吧?”
“两、三小时就行了。有猫在不太方便──”
三色猫轻盈地跳到下面站着。
“是不是男朋友来了?”恭子故意斜睨竹林明一眼。
“也不是的──”竹林明欲言又止。恭子笑了。
“算啦。大家都在干那种事,别让管理员叔叔发觉就好了。”
“那就拜托了。如果它想要什么,就给它牛奶好了!”竹林明把器皿递交给恭子。
这间女子大学生专用公寓,当然禁止男人踏入。不过,由于管理员白天有别的事情做,那段时间其实等于男性自由出入。
大多数的大学女生都带男朋友回来厮混。在这方面稍微迟钝的恭子觉得很不过瘾。不过最近已习惯下来,在走廊外面听见房内泄露出来的声音也不太在意了。
可是,竹林明还是高中生,怎么连她也来这一套……
竹林明向三色猫挥挥手走开后,恭子关门上锁。
“好啦……猫咪,她说两、三小时喎。你也没男朋友?好无聊啊。同是天涯寂寞人,大家聊聊天吧。”
恭子跟三色猫说话,但它走到房间角落,蜷成一团躺下睡觉去了。
“好无情啊……”恭子叹息。
“然后就一直到现在?”晴美问。
“嗯,那么,这猫拜托了。”川上恭子“咚”地鞠个躬,走开了。
片山和晴美对望一眼。
“福尔摩斯,为何让她做那种事?”晴美说。
“怪哉。竹林明也知道福尔摩斯是来当保镖的,居然特意把它放去别人的房间。”
“真的有男孩子去她的房间不成?”
“即使是,也用不着赶走福尔摩斯吧。它是猫哦。”片山百思不解。
“唉,吓一跳。”石津说。刚才福尔摩斯的叫声使他怕到现在。
“喂,猫君想打电话咧。”根本说:“是不是叫猫粮外卖?”
福尔摩斯跳到小小的电话台上,叫一声“喵”。
“──怎么啦,福尔摩斯。”片山走过去时,福尔摩斯用前肢拿起话筒──不可能的事,它把话筒碰跌下来。
“喂喂,你想打去哪儿?”片山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咦?”
“怎么啦?”
“根本听不见发讯声。她是用这个打的吗?”
福尔摩斯走到房间角落,回头望片山。
“好像有东西哦。”晴美说。
“电话线在那个书架后面吧──喂!”片山挪开书本窥望一下,顿时嚷叫。
“怎么啦?”
“电话线断了!”
根本赶过来。
“原来如此──不是断了,是被切断的。”
很明显地,电话线是被刃物切断的。
“那么,打电话去管理员室的……”
“是别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谁也听不出是谁。”
“那么。即是……凶手打的?”晴美皱眉头。“不是很怪吗?先刺伤她又求救──”
“也许无意杀她吧。”片山说:“刺伤了她以后,怕她喊救命,所以从别的地方──”
“从哪儿?”
所有人面面相觑。即是说,是别的房间的学生打的电话。
“还有,如果要求救,干吗切断电话线?”晴美说。
“假设有人刺伤了竹林明,切断电话线跑了。门锁和门链子的问题另论。”根本把双手交叠。“之后又有别人看见她晕倒了,于是从自己房间打电话去管理员室;但她怕扯上麻烦,于是假扮竹林明……”
“等一等。”晴美说:“那个‘什么人’怎么知道竹林明被刺伤的事?”
片山、根本、石津、晴美四个人沉默地彼此对望。
“不懂!”根本逃避似地说。
3
幽灵出现。
那种话题并不稀奇,电视啦、周刊之类一年到晚都在做这种近乎骗人的报导。
女孩们又爱又怕地谈着,其实并不相信,仅仅装作相信而已。
如果近距离听见那种东西的话,当然不会觉得太舒畅──
“哎,阿义。”荻野邦子说。
“不要叫我‘阿义’可以吗?”片山不悦地说:“捉住一个即将三十岁的大男人喊什么‘阿义’嘛!”
“唷,有啥关系?我们是未婚夫妻呀。”
她完全以片山的未婚妻自居。
“哎,我和你并没有──”片山正要抗议时,冷不防邦子扑过来说:“我是鬼哦!”
“喂,干什么!”片山慌忙仰起上身。尽管对方是高中女生,但当女性接近时,他有下意识逃走的习惯。
“知道吗?”回到原来的位子后,邦子说。
放学回家的路上,二人并肩坐在附近的公园板凳上。同校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经过。
“拜拜,邦子!”
“加油哦!”
有些路过的人这样喊。加什么油?片山纳闷地侧侧头。
片山并非为见邦子而来。由于那出话剧已开始在放学后彩排,石津也哭丧着脸加入练习。作为石津的“监护人”,于是片山也以此为借口来到上志学院高校。
然后在校园里遇到伤势已复原的邦子。活泼的邦子马上把他拉到这里来。
“知道……知道什么?”
“哪里有廉价酒店?”
片山翻白眼时,邦子咯咯大笑。笑得实在开心的样子。
我也有过这种年代。片山想起遥远的青春年代──其实是不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很不开心。被女孩甩了、成绩不好、做什么都被人取笑。为何人生如此不公平?他每天都在感叹着过日子。
跟现在比较一下……现在也没啥改变啊。
“有鬼出现哦。知道吗?”邦子终于回到正题。
“鬼?在哪儿?”
“学校──大家都说,一定是桥本信代的鬼魂回来报复的。”
“啊──有人看到吗?”
“没有哇。不过呀,听说怪事接连发生哦。”
“例如?”
“在无人的房间里,花瓶掉地跌破了、玻璃窗突然裂开之类。”
“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还有,经常有人听到啜泣声哦。”
“那种鬼话我也常听闻。”
“唷,你在笑。不当真呀。好吧。我就捏造说和你上酒店去了。”
“慢着!”片山慌了。因着曾被本宫校长目击二人接吻的事,片山极不愿意那件事传进栗原耳中。
“刑警做出如此有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