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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战火红颜-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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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曦儿,就拜托你们了。”蓝妤对身畔的以柔与叶帆说着,双眼一直眷恋的看着怀中的儿子。
“夫人,”叶帆道:“你不随我们一起去见陛下么?”
蓝妤摇了摇头,“我近日的状况你们也知晓,或许,连两年也等不了啦,何苦让他再受一次生离死别之痛。你们惹不想他的大业受影响,就什么也不要告诉他。”停一停,她看向以柔,道:“听说冷诗凝也在凌雪城,你要小心,只要她安份守已,就让她继续保持皇后的份位。她若想对曦儿不利,你便替我警告她一下,让她安份点,否则我必取她性命。”
“或许你还有别的选择。”以柔道:“放弃一切,回到陛下身边,无论将来如何,至少,你们可以相守到最后。”
“我放不下啊,以柔。”蓝妤的平静下带着丝丝无奈,“以当前的形势,天翼国亡国已是早晚的事,睿儿年幼无辜,我怎么放得下;迎风岛上民众纯良,我要守护他们,让他们免守战乱之苦,就算是赎回当年因我而累死无数无辜百姓的罪孽,为睿儿与曦儿积点福德。我不知我还有多少时间, 只知时不待人,我不能再等。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我必须安排好这一切。”突然,她对着以柔郑重行一礼,“以柔,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从此,就请你把曦儿当作自己的孩子。”
从蓝妤手中接过曦儿,以柔也郑重道:“你可以放心,曦儿是陛下的血脉,我国的储君,我必定集一生之力去守护他,直至他登上帝位。可是,我很抱歉是,即然你不能放弃一切回到陛下身边,那么,即便不用你交待,为不影响陛下一统天下的大业,我也不会把你的一切告知陛下,只能任由陛下误会你,怨恨你,甚至遗忘你。”
“这不正我所想要的么?”蓝妤清浅的笑笑,淡淡的忧伤一闪而逝,清澈眼中只余一片坦然,“叶将军,请你也这般做,好么?”
叶帆微微动容,终于,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敬意、几分伤感。
万般不舍的,蓝妤轻抚着曦儿粉嫩的小脸,稚子无知,怎懂得骨肉分离的锥心之痛,只对母亲天真的笑着,一咬牙,闭眼,决然道:“你们走吧!”耳畔听着远去的脚步,却不敢回头,不经意间,一滴泪,滑入唇角,舌尖似乎品到浓浓苦涩之味,
当以柔与叶帆刚出现在景枫等人面前时,尚来不及参拜,景榕便如旋风般冲过来,扶着以柔的双肩猛晃,急切道:“以柔,这半年来,你去哪里啦?我曾四处寻找,却沓无音讯,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有没受苦、受伤……。”
以柔被他晃得头晕,用力挣脱他的双手,向后一个趔趄,叶帆伸手在她身后扶持了一把。景榕这才注意到以柔怀中的婴儿,象见鬼般的连续后退,颤抖的指着他们,期期艾艾道:“你,你们,才失踪半年,居然连孩子都生了?”
以柔哭笑不得,一时气结,连话也说不出来。景枫与文涛的眼光在她与叶帆之间来回移动,一个是不动声色的沉稳,一个是饶有兴趣的好奇。半晌,景枫才开口,带着一丝捉挟的意味,道:“即然连孩子都有了,朕就为你们赐婚吧。”
“陛下,臣不敢,”叶帆总算先醒悟过来,恭敬参拜道:“以臣的身份,怎敢当这孩子的父亲。”
“那这孩了的父亲——”文涛突然想起了皓晨,脸色一变。
以柔没好气道:“这孩子已满两个月,臣妾才离开半年,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请陛下仔细看看,这孩子象谁。”以柔把曦儿抱直,让所有人能看清他的长相。
景榕与文涛看了他一眼,旋继把眼光转向了景枫,除了琥珀色的双眸不同于景枫黝黑双眸的色泽,那眉目、那唇鼻、脸型轮廓,分明就与景枫同出一模。景枫呆呆看着曦儿,只觉得心灵深处某一根弦被拔动了,喜悦伴着酸楚,欢愉伴着苦痛,小心的,唯恐碰碎般的,从以柔手中抱过他与蓝妤的孩子,颤声道:“她呢,她在哪里。”
以柔微侧了一下身,避开景枫充满希冀与渴求的眼,努力保持淡定,“这个孩子名为曦,蓝妤让我把他交给你,并让我告诉你,”停一停,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她让我告诉你,她欠你的,从此已还清,请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天,似乎在瞬间暗了下来,叶帆蹙眉惊讶的看着以柔,文涛与景榕忧心的看着景枫,景枫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僵立着,眼中是没有生机的空洞,抱着曦儿的手越手越紧,唯恐别人抢走他的珍宝般,曦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打破了这难耐的沉静。景枫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儿子,涩涩的,迟疑的、轻声开口:“她,真的这么说吗?”不等以柔回答,又艰涩一笑,“罢了,何必——,”把曦儿递给以柔,“让人去为曦儿找四个乳娘吧”。
在景枫强自的镇静下,叶帆察觉到了他眼底的一线水雾,不由上前一步,道:“陛下——”
“你们都退下吧。”景枫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音,“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走出大殿,行了很长一段路,叶帆回首,景枫挺拔的身姿独立在空旷的大殿中,清冷的寂寞包围着他,透着寒霜般的萧索与肃杀。
“风夫人没有说过那样的话,长公主为什么要骗陛下?” 叶帆质问道。
“七年多前,陛下曾为了蓝妤,以身涉险,乔装入敌营,而后又不顾任何人的劝阻,放弃即将到手的天下,造就莞河之败的惨剧。如今,我若不这样说,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一次扔下一切去找她。”以柔娓娓道来,停一停,神情一凌,决然道:“天下归一,势在必行,我不想让陛下功败垂成,也不想让陛下为着她,而允许迎风岛独立于曦国的疆域之外。所以,也请你记住,什么也不能对陛下说。”
紧抿着唇,叶帆沉默着,许久, 才道:“以往,我一直不明白,只不过是一女子,怎能让如天神般的陛下如此心动。而今,且不说别的,她明知自己有难,仍冒死产下陛下的血脉,是为有情;将亡之人不会重名利,何况她本身就是淡泊名利之人,而她就位岛主之职,争夺盟主之位,使得风烛之躯如此奔波,为的无非是一句守护迎风岛的承诺,君子重承诺,是为有义。这样一个情义双全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动心。”惋惜的叹一声,又接道:“她就如我们军中的许多将士一样,心计谋略向来只用于对付敌人,而对于兄弟朋友讲的是情义二字。我在想,她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可是你,倒底有没有真正把她当作是朋友?在你看似单纯的外表下,怎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以柔冷冷一笑,决然道:“我亏欠她的,我会好好抚育她的儿子,以作弥补。至于你,如果她令你动心,那么,你就更不能说,正如你所说,君子重承诺,别忘了你自己答应过她,什么也不会告诉陛下。”
叶帆忧郁的笑笑,道:“令我心动的人不是她,我对她只有敬重罢了。你大可以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实际上,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她救我性命,教我武功,我不也一样,看着她被陛下误解,而无动于衷么。但是,待到陛下大业得成之时,我自会去向陛下请罪,希望你到时也能把一切真相告知陛下,否则,我真的是看错你了。”说完,他负手离去,斜阳中,伟岸的身姿在乌砖地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人影。
“怎么回事?“一直在旁边不明所以的文涛与景榕向以柔问询着。
“人生如戏,如果戏中注定要有一个恶人,那就由我来做吧,你们不要参和其中了。”
惜别
    漫无目的走入东宫太子府,皓晨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旋在空旷冷寂的大殿上空。这座宫殿,就如他的人生一般,阴冷寂寞。却是所有皇子梦寐以求入住的地方。而他从懂事以来便就住这里,所有痛苦的回忆在这里,所有快乐的回忆也在这里,自从登上帝位,他就不曾来过这里,痛苦回忆令他难过,快乐回忆则令他心痛。一缕阳光破窗而入,射入这阴冷的宫殿,就如当年的蓝妤,突如其来,照拂着他阴暗的人生。不经意的捕捉着那一缕光,眼光落在了紫檀木雕花大床,不自不觉中,唇浮现一丝柔和的浅笑,恍惚间,仿佛看着一个十岁的男孩与八岁的女孩苦着脸趴在床上。
“蓝妤,你痛吗?”实际上,不必问,他就知道很痛,因他的连累,蓝妤陪着他,被廷杖二十,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出。
“你呢,你痛吗?”她关切的问。
“我不痛。”他努力的笑着,只想让她开心点。今日他的痛与她的痛,总有一日,他会连本带利的去向害得他们被廷杖的沈妃与三弟讨回。
“那我也不痛。”她的眼笑成了两弘弯月,纯净清澈,淌过他的心田,孩提时,不懂情爱为何物,只觉暖意融融
“蓝妤,下一次,如果我与三弟再起冲突,你不要管了,我是太子,他们不敢把我怎样。”
“那怎么行,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生死与共的嘛,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那一日他们被罚不得用膳,就这样,又痛又饿在床上趴了一夜,这是他与她共渡的第一夜,也是她唯一一次心甘情愿陪他渡过的一夜,对他而言,痛也是甜。迷迷糊糊中,他问:“蓝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当然,皓晨,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童言无忌,何况她已睡意朦胧,这样的话,也许她早就忘记,却烙进了他的心里。
她说生死与共,她说永不离开他,十年后,她却撕毁了他的大婚诏书,对他说:“我这一生,无论生死,都是景枫的结发妻子,我的夫君只能是景枫,你休想我会嫁给你。”
嫉妒、痛心、愤恨冲昏了他的头脑,毫无理智的,他再一次强占了她,就在风氏的府第,在她的闺房里。她冰冷的眼中,怨恨,屈辱,更多的是鄙夷,“禽兽。”她这样骂他。的确,他也这样认同,背信、杀戮、强暴……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如果做君子的代价是,从此只能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中幸福着,那么,他宁可选择做禽兽。当他穿上衣服,走出她的闺房时,门外,风氏一族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蓝妤的父亲眼中有着愤怒,母亲眼中噙着泪水。“你们准备准备,朕三日后迎接蓝妤入宫。”他交待着,所有人只有磕头谢恩的份,这就是权利。曾以为只要拥有这样的权势,就能一生一世占有她,让她慢慢爱上他,可是,滔天的权势终究是留不住她。
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从窗外传来,皓晨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几乎是飞奔而出。满院飞花中,蓝妤娉婷而立,一袭紫色织绵长袍在火色夕阳中渡上淡淡红晕,锦袍上飞鹰的喙与爪更是鲜红欲燃。也许过于操劳,她愈见消瘦、愈见苍白,但这无损于她的美,灵动的双眸波光涟涟,纤巧的下颌线条柔和优美,纤纤细腰盈盈不堪一握,若非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妩媚娇柔弱女子,竟然就是号令天下武林的第一高手。
“你回来啦?”千回百转,朝朝暮暮的期盼,皓晨从未想过再次的重逢,自己的竟能如此的平静。
“是呀,”她微笑着:“我以为睿儿住在这里呢。”
“睿儿住在我的太乾殿。”看一眼蓝妤微皱的眉,皓晨摇了一下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带走他,而是想在你带走他之前,多照顾他,尽一点身为父的职责。”
“你知道我会来?”她依然微笑着,恭谦有礼。
“是的,我知道。”慢慢的走近,侧身望向虚空,闻着她淡淡的幽香,多年来,第一次能这般心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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