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揽红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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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影兄?”米鸿儒看出了些门道,眼底充满笑意,故意又叫了次。
“你――”秦天影对他的不识好歹有些生气,脸上已有些怒色。
“天影兄,是你将在下救出牢房的吧?”米鸿儒不在意他的怒色,转移话题问道。
“你怎知?”刚一出口就觉得愚蠢,这是明显都事实,稍微动脑就可以想出来,秦天影暂住了口,沉默了会儿,才又淡淡说道,“只要是乐乐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米鸿儒笑笑:“天影兄,在下虽不才,但至少还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礼。”
“我不需要,只要你对祈乐不要――”
“我不会对祈乐有什么绮想。”秦天影的话未说完,就被米鸿儒抢白,简单明了的回应他罗嗦了这么久的目的。
“你――”内心的想法被米鸿儒直接挑明,秦天影有些狼狈,但即使话已经说开了,自然要说清楚,“所以你要避嫌,即使她不在意,你也要――”
“天影兄?”又被抢白,秦天影勃然变色,但听到的话却让他瞠目结舌。
“你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米鸿儒眉开眼笑,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秦天影狼狈不堪,自己的心思好像完全摊在他的面前,早知他才华横溢,却不知他心思缜密至此,他在身边,太危险了。
“你觉得你如此做,就能让你安心吗?”米鸿儒继续问道。
“至少能少一些――”危险的可能性,秦天影话未说完,他如此做,对祈乐并不公平。
“可这样做,对祈乐并不公平。”米鸿儒将他话中未尽之言直接点明。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看出祈乐的性子,他不相信秦天影看不出来,“祈乐个性懒散,对生活并没有多少的要求,但她却喜欢和朋友相处,是吧?”
秦天影想起她每次和朋友相处时的神采飞扬,和杜明珠,和如霜,和凝瑶,和皇甫仁,她都是轻松自在,笑意连连,米鸿儒在这儿的这段日子,她做事比起以往,更为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甚至还有兴致和他比画画,比弹琴吹笛,她在自己面前,都不曾如此过,他甚至不知道她会画画,她会吹笛――
“祈乐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是吧?”米鸿儒不知道是否看出秦天影的心里变化,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他点头,才又说道:“她医术高明,才气过人,待人和善,真诚无伪,不喜炫耀――”看秦天影有些不赞同的眼神,突然想起来,“我不是说她那种孩子气的炫耀,其实那样显得更可爱些――”
话未说完,秦天影眼中的警告目光让他警觉说的这话不适当了,连忙住口,沉默了会儿,待秦天影的眼神恢复了正常,才又说道:“我说的不炫耀,是她并不喜欢穿金戴银,毕竟就天影兄的实力,这些东西还供的起,但十几日来,我只见她只穿简单的荆钗布裙,还有――”
“够了,祈乐的好我当然知道。”她的好,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才紧紧的抓在手里,秦天影虽然喜欢别人赞扬祈乐,但并不喜欢米鸿儒用如此欣赏的口气说她。
“所以,每个和她相处的人都会喜欢她是没有例外的。如果她是男子,我想一定很多女孩都会喜欢她的。”的确,她身上已开过一次乱桃花了,秦天影心中暗想,但没有开口,他要摸清,米鸿儒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而男子呢,则会将她当好友看待。”米鸿儒可不知秦天影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若知她是女子,我想,或许很多人都会对她动心的。”
秦天影震惊的看着他:“你刚刚说过――”
“我是对她没有绮想,毕竟,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你的了。”米鸿儒淡淡回道,口气中无法掩饰遗憾,“但是,天影兄,即使没有绮想,我仍然喜欢她,欣赏她――就像对待一个朋友那样――”
明显看出秦天影随着他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将话中的重点点明:“天影兄,这样的女子,她有自己的想法与思想,不会受他人的约束的,你得到了,是你的福气,她值得你去尊重,你去保护。”
“我本就尊重她,更会保护她。”秦天影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但不容别人诋毁他对祈乐的感情。
“那就给她足够的自由,让她在她想要的世界里,悠然自在的生活。”米鸿儒可不管他的愤怒,“她这样的女子,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就连你,也没有权力。”
“可是――”可是如此的她,他会担心,任她自由的生活,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就像米鸿儒这样的人,才貌双全,出类拔萃,同样懂得欣赏她――而他,却只是个商人而已……
“和她这样的女子相处,想得到她的人就得担惊受怕,这或许就是得到她的代价吧――”米鸿儒说着,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他是无缘尝试这种感觉了……
看着秦天影的苦恼神情,他转过头,看着花圃中茁壮成长的药草,内心有些惆怅,他没有说实话,他不是没有绮想,只是,他从祈乐的眼中,看不出她对秦天影对那种眼神……显然秦天影没有发现他在她眼中的特别,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没有安全感,想将自己与祈乐隔开――要告诉他吗?还是――不要吧――
“天影兄?”祈乐已经睡醒,无事可做,就来后院找米鸿儒,竟然看见他在这里,走近他,轻轻依上去,抱了他一下,“你这两天很忙吗?都没有见你过来?”
“我――”秦天影在她将要退下之时,一手急忙揽住她,两天未见,他竟如此想念她的气息。
“你怎么了?”看他的脸色不对,祈乐转头看向米鸿儒,“大米,你们在谈什么?天影兄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米鸿儒无奈苦笑,还想着如果祈乐有可能已经有改变的话,说不定他可以――秦天影是个笨蛋吧,祈乐如此重视他,他竟然还会不安,嘲弄的看了眼不自在的秦天影,他开口道:“没说什么啊,天影在说你的好呢,怕被你听见了,就不好意思起来。”
“是吗?”祈乐轻笑的看着秦天影,腰间收紧的手掌传来的热度让她笑容加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开朗笑道,“天影兄,夸人要在跟前夸,那样才有回报哦!”
“哈哈哈哈哈哈――”米鸿儒将心放下,有此朋友应该也是不错的吧,他有些同情秦天影了,这个女子的反应,从来都是不可掌握的,亏得他受得了。
第三十二章 惹皱米心
“乐乐,十天后你安排什么事情要做吗?”
迎曦亭。
石案上摆着茶点,秦天影在翻着账本,祈乐在看着他又搜集来的医书,如霜坐在一旁,针线上上下下的忙碌,正给祈乐做夏装,而米鸿儒也来凑热闹,拿着一本书闲闲的翻着……
“没有啊,那么遥远的时候会安排什么事情啊,而且最近每天都无聊啊,你们又不让我多做事情,整天闲散的要命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做吗?”祈乐将埋在医书中的抬起,开口回话时还抱怨了几句。
“每天你不是看书就是逛街,或者出去春游,如此充实的生活,我以为你过的舒服的很,就没有拿事情来烦你,早知就搬些账本过来给你了……”不知是之前和米鸿儒的谈话有效果了,还是自己想通了,秦天影无形之中对祈乐的态度更自然了,不再自作主张的安排她的事情。
“哪里有啊,我是比较忙啦,账本我哪里看的懂,还是能者多劳吧。”作为现代的一个商业管理者,如果看不懂财务报表,那还混什么,不过这里可没人知道,祈乐自然不会多事的给自己没事找事做,她刚才也只是说笑而已,“后天有什么事情吗?”
“怡心居重新开业,你不去看看吗?”
“改名了吗?你将它交给怀仁堂后就没有消息了,你再不提,我就要开口问了。”毕竟是自己来这里以后,用心做出来的药膳居,之前还未它伤心一把,关心是正常的。
“你应该问的,我是想等事情忙好了就告诉你的。”秦天影将此事记心上,以后改进,“药膳居被人下毒,生意一落千丈,几乎都没有人来消费了,名义上过给怀仁居重新整修后再开业,可以再次取信于人,去掉药膳两个,并不是不做药膳,而是在做药膳之外,另外经营其他的菜色,这样也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你看此做法如何?”
“不错啊,我还想着要怎么整治呢,毕竟那个家伙捅的这个娄子可不小,会把客人都吓跑的。”这道理她当然懂,在现代更是如此,尤其食品方面,一个负面新闻就能弄倒一个企业,这不足为奇。
“乐乐,后天你出席,直接穿女装,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之前的祈神医,以后怡心居名义交也由怀仁堂经营,你只需每月去收银两就可以,如果对于经营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去进行,如何?”这是他之前就做好的打算,现在学会争取她的意见。
“啊,这样我不就是当董事了吗?太好了,我其实早就想这样做啦,直接找个职业经理人来经营,我只要坐着收钱就可以了,那多省事,之前就是没有找到人帮我经营才亲自出马的,早知你有这方面的人才,就不用我操心了。”祈乐一听就开心起来,没想到天影兄能想到这个,古代这时候所有权与经营权就已经分离了吗?她好像没印象。
“什么董事?什么职业经理人?”米鸿儒早就因为他们的话给吸引过来了,他之前未经商过,但对于一些名词还是懂得的,却听不懂祈乐说的这些,连忙问道。
“呃,这是嘛――”好久没如此了,她又得想次解释。
“哎呀,这是小姐家乡的话,说的就是公子的那个意思,你听懂就好了,不用问那么多了吧,大米公子?”如霜不满米鸿儒的插话,直接回道。
“对,我说的就是天影兄的意思。”
“祈乐的家乡好怪哦,好像跟这边的差距蛮大的。”米鸿儒喃喃道。
祈乐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话题:“那以后记这么办吧,我后天就和你一起去好了。也去见见你这个好友,他也算是帮了大忙了。”
此事已有结论,秦天影点头确认之后,就又低头去看账簿了,祈乐没兴趣看书了,转头看米鸿儒的书:“《庄子》?你看这种书?”
“怎么了?”米鸿儒奇怪,有什么不可置信吗?
“《庄子》又称《南华经》,为道家重要经典。乃庄周及其门人。”祈乐皱眉瞅着此书,说出心中对这本书的印象,
“对啊,这谁都知道。”米鸿儒回道,认字的人都会知道这本书,她知道也不足为奇。
“《庄子》继承和发展了老子‘道法自然’的思想,认为“道”是‘自本自根’、‘无所不在’,强调一切事物都是自生自化,否认超自然的神和超社会的主宰。”祈乐视而不见他们的瞠目,继续挖掘脑中的记忆,“在庄子的思想中,认为道未始有封,万物也是一齐而根本无所谓差别,只要通过“坐忘”,摒弃社会意识与理论思维的方式,就可以齐物我,齐是非,齐大小,齐生死,齐贵贱,达到“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精神境界,逍遥自得,遨游天地。”
“你――”米鸿儒觉得她给自己的惊奇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因她的话而震惊,而让他更刮目相看的还在后面。
祈乐的话还未说完:“庄子的“道”不是所谓‘内圣外王之道’的“道”,它不是为统治者提供为何进行统治的驭民术,而是探究作为个体的人的精神超越与自由。它揭露与批判了处于统治地位的“礼乐”文化的虚伪性与异化,是历史上最为典型的社会批判理论。只有那些怀抱崇高理想而又蔑视世俗利禄荣辱的文人侠士,才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