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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船帮老大-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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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之事,本为可言不可言之间,有时空而无时空之辞,你口口声声要逐屋斩诛魍魉邪物,哼……实则图谋钱财,心存不轨,是不是?”

郑半仙这一连串的叱责发问,吓得那空瞬道长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呯——”

卢恩成忽然掏出盒子炮,冲着空瞬道长脑门便是一枪,空瞬道长脑上血光飞溅,一命永休……

“来人呀!”卢恩成恨恨地说,“把这个臭道士,给我丢到虚水河里去……你个土孙货,竟敢用妖法迷我,死有余辜……”

第034章 棘手之事

空瞬道长被打死,卢恩成自是松了一口气,他无法想象:这个谭师爷安排来的臭道士,被郑半仙揭穿后,如若嘴巴不稳,将他和谭师爷抖落出来,事情真就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围观人群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着,慢慢地散尽了,唐嘉中走上前来,对郑半仙说,“郑叔,幸亏有你火眼金睛,否则,我们真就被这道士蒙骗了……”

卢恩成指挥几个家丁,将空瞬道长的尸体抬着,出了唐家大院,朝虚水河滩抬去……

郑半仙望着卢恩成的背影,微微一叹……

唐夫人的眼泪尚未干,看着几个杂役,从伙房铲来草灰,洒垫着地上的血迹,这一瞬间的变故,仿佛梦幻一般,令她感到心悸、疑惑,便喃喃着,“这就闹了人命了,这都闹了人命了?”

唐慧卿搀扶着唐夫人朝屋里走,唐老爷脸色凝然,唐嘉中却说,“爹,你们怎就不静心想想:我们唐家的事,随便找唐家庄的人一打问,哪个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们怎就这般糊涂?”

“举世皆糊涂,就你最聪明……”唐老爷背着两手,正走路,忽地停了步,拧身一甩手,说话声音不大,言语中的怒气却不小……

“爹,你这……”唐嘉中还想凑上去说话,被薛静怡一把拉住了袖子,轻声对其说,“嘉中,你爹娘比你还气呢……”

唐老爷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些,便回转过来,侧着身子,对郑半仙和吴先生说,“郑兄,吴先生,请,请,屋里坐,屋里坐……”

唐家备下了酒菜。 众人吃喝聊天,谈及了新建小学之事:新建小学选址在城南的烂泥塘,碾庄码头的冯总管,之前已经派人充垫了大量土方,并且水渗夯实,只待破土开工……

“好啊,此乃大事一件。早些建成,娃娃们早些接受教育……”唐老爷眉眼带笑。向吴先生和郑半仙敬了酒,而后问,“不知这新学校叫个什么名字?”

吴先生解释说,“我跟郑叔想了好几个名字,正在慢慢删减取其精,待叫山回来,大家再一起商量商量……”

唐老爷又问及关于定罪土匪之文书的事儿,吴先生说,“郑叔已经写好了!对了。郑叔,不妨现在给我们念念?”

众人央求之下,郑半仙从怀中掏出一信封,拆开,展开信纸,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人之本初,皆为性善。先天懵懂,清如玉冰。然后续成长教化:家门家风,学堂学风,社会民风,似草木繁类,参差难齐。品格德行,由而分化,正道歧途,潜移默化……”

唐老爷端起一杯酒,环敬众人,“郑兄写得好,写得好啊!教化之功。千秋之业,民族兴亡,家道旺衰,都有缘由……来,我们为将来新学堂之建成,干了这一杯!”

天擦黑时,酒菜撤下,众人品茗畅叙时,忽听院外有人高喊,“走喽,看土匪去喽……”

卢芸凤连忙一拉薛静怡的手,并对众人说,“走啊,走啊,一准是陈叫山回城了……”

果真是陈叫山押解着土匪回城了。

一路行来,途径太极湾、顺风店、高家堡,姚秉儒、万青林、高雄彪的队伍,逐次先回了各处,但后来到升仙村、五门堰、柏树寨,又有许多乡亲随行。待到剿匪大军回到乐州城时,队伍人数看起来,非但未减少,反倒增加了许多……

孙县长领着县府一些官员,排列一长队,在小西门外迎接剿匪大军,孙县长一见陈叫山,便迎上前去说,“陈帮主辛苦了,此次剿匪得胜,为乐州扫除匪患,百姓得一方安宁,孙某代表县府,深表感谢啊!”

孙县长提出由县府设宴,在必悦楼款待剿匪英雄们,陈叫山拱手道,“孙县长之盛情,叫山心领了……只是这一路走来,兄弟们都也疲倦得很,明日还要审判定罪,不如,改日再聚?”

陈叫山安排兄弟们将瘸子李和张老虎等人,押进城北粮仓看守,自己便匆匆赶往了卢家大院……

在街上,吴先生一行人,逢着了陈叫山,见陈叫山与面瓜几人,赶着一辆马车,匆匆直奔卢家大院正门去,陈叫山只是拱手微笑,简单打了招呼,吴先生便晓得:陈叫山一定有要紧的事情……

陈叫山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

一路上,二小姐卢芸香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响,不吃不喝,好多次,陈叫山疑心她在马车里寻了短见,掀开遮帘去看,见她端端地坐着,不笑,不哭,不动,像尊泥塑……

“陈叫山……喂,喂喂,陈帮主……那马车里坐的什么人?”卢芸凤见陈叫山脚步飞快,便跟着跑了上来……

卢芸凤气喘吁吁地跑上前去,要掀那遮帘,被陈叫山拦挡住了,将卢芸凤扯到了一边,低声说,“里面是二小姐,她怀着身孕呢……”

进了卢家大院,兄弟们将马车先赶到了西内院里,陈叫山和卢芸凤并肩而行,朝夫人所住小院走去……

“这事儿你真要跟我娘说,听我娘的意见么?”卢芸凤问。

“那你觉着呢?”

“我的意思是,明儿再说不迟,你这一说,今儿晚上,我娘怕又睡不好觉了……”

两人正说着话,猛一抬头:禾巧在前方出现了……

“禾巧,夫人睡了下没?”陈叫山问。

禾巧点点头,遂即又补充说,“夫人睡得是早,不过入睡得迟,天天如此的……”

卢芸凤一把将禾巧拉到一旁,嘴巴凑到禾巧耳旁,一阵低语……

“禾巧妹妹,你说,这事儿现在告诉我娘不?”卢芸凤问。

禾巧看了看一旁的陈叫山,见陈叫山也正在看她,便收了视线,转而看向了卢芸凤,“三小姐,我的感觉是,这个事儿,最好的办法,是先找二小姐本人谈一谈,你觉得呢?”

陈叫山吁了一口气,望着不远处的夫人小院,院门上的灯笼,发出的淡淡红光,犹若熟透的柿子,便说,“那这样吧,今儿晚上,你们两个就先找二小姐谈一谈吧……”

第607章 十分厚礼

禾巧与卢芸凤,找卢芸香谈了许久,卢芸香反复说着一句话,“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卢芸凤说,爹如今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么?卢芸香答: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禾巧问,孩子几个月了?卢芸香还是一句: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在西内院另一间房里,陈叫山和吴先生、唐嘉中、郑半仙,交流着处置土匪以及新建学校的事情……

陈叫山的意见是,除了瘸子李和张老虎两个土匪头子,枪毙之外,其余的土匪,视其觉悟表现,可考虑放其一条生路,令其重新做人……

吴先生和郑半仙、唐嘉中,都表示赞同!

“叫山,我在想:既然那张老虎,是省府陈主席通缉捉拿的要犯,可否考虑将其送于省府的人处置?”郑半仙说,“如此,省府也会买你的一个人情,有百利而无一害……”

吴先生笑着摇头,否决了郑半仙的建议。陈叫山便将西京城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郑半仙……

“哦,既然如此,那就将那张老虎的人头,呈给孙县长,让其邀功去……”郑半仙说,“让人路宽,自己路宽,有功而能分功于他人,则功长随不除,自在人心了……”

“嗯……”陈叫山深深地点点头,对郑半仙的话,深表赞同!

“叫山,有个事儿,我们得留意一下……”吴先生面色忧虑地,将今天发生在唐家大院的道士事件,给陈叫山说了一遍……

“我觉得,我姐夫行为有些蹊跷……”唐嘉中环视了四遭,而后说,“就算那道士装神弄鬼,想骗些钱财,郑叔揭穿了他,轰走便是,不至于开枪把人家打死……”

“这个事情,兴许不是那么简单……”陈叫山若头所思,“回头我会派人查一下的……”

次日清晨,东城校场坝,人山人海,野狼岭匪众定罪审判大会,在孙县长的主持下召开了……

遵照郑半仙的意思,陈叫山令兄弟们将土匪押至校场坝后,便静退幕后,宣读《剿匪告民书》,陈述野狼岭土匪之种种恶行,详解剿匪之艰辛过程,全由孙县长和县府一众人进行……

瘸子李和张老虎,嘴巴皆被绳索勒住,在万众唾骂声里,被押往城东黄草滩枪毙时,瘸子李低垂着头,显得安静异常,而张老虎反复地“呜呜、嗷嗷”叫,扭转脖子,情绪激动异常……

其余的十几命匪徒,也被勒住嘴巴,脖子上插了死牌,到了黄草滩,被按着与瘸子李和张老虎跪成了一排每个人的身后,站着一名枪手……

“……”

枪响了,只是瘸子李和张老虎中了枪,倒了下去,其余的枪手,皆将枪管朝天,放了空枪,但那些“陪毙”的土匪,早已经吓得屎尿乱了一裤裆……

这些自感死过了一回的土匪,被重新押了回去,陈叫山安排面瓜、常海明、三旺等人,找他们逐个谈话,使其觉悟表现,给予了处置……

瘸子李被打得脑浆迸溅,白花花散了一地……

而张老虎则是被打在了后心处,一枪毙命,却留了一颗浑全脑袋!

陈叫山走上前去,咬着牙,手里握一柄利刃,将张老虎的人头割了下来,一旁许多县府督杀的人,皆看得不寒而栗……

陈叫山将张老虎的人头,用油布包了,拎在手里,大步返回城中……

郑半仙将一份写好的《剿匪忆记》,交于陈叫山,陈叫山展开一看,见此文从当初孙县长派县保安团发兵剿匪写起,洋洋洒洒数百言,写乐州县府为剿匪之事,如何筚路蓝缕,餐风露宿,历经失败,保安团的余团长、苟队长,均壮烈牺牲……

后,孙县长审时度势,定下长围野狼岭之大计,安排陈叫山等一众人,围守野狼岭数日,由此引起野狼岭土匪惶恐,并引得各处流匪赶来驰援,并最终将其一并剿灭!周城县太岁山匪首张老虎,恶贯满盈,危害一方,罪恶极大,亦被乐州剿匪大军击杀……

“叫山,是不是觉得写得乾坤颠倒,黑白莫辨了?哈哈哈哈……”郑半仙笑问。ong》

陈叫山用手指头将纸张一弹,“写得好极了!郑叔,正如你所说,让人路宽,自己路宽,有功而能分功于他人,则功长随不除,自在人心了……妙极了!”

郑半仙吁了一口气,拍了拍陈叫山的肩膀,“记得我初识你时,我说过,你是大贵之人,万人当中,难出你一人……一切都顺着我的话来了!叫山啊,你的行事处世,早已今非昔比,我甚感欣慰哪!”

“郑叔,你为何将尺幅留这么大?莫不是……要我和兄弟们,在这后面签字按手印?”陈叫山指着《剿匪忆记》正文其后的大片空白问。

“对,你说得没错!咱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哈哈哈……”郑半仙大笑起来,笑落,又说,“叫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太过了些?”

“不,如此甚好!”陈叫山说,“既然要授礼以人,五分厚,是一送,十分厚,也是一送,我们何妨就把礼做厚呢?”

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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