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同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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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流苏喜欢在黑夜里闭着自己的眼睛,静心感受没有灯光的夜晚。借着街角斜射进来的余光,她能够清晰地看到流连的影子,在下肢的涨潮中,对她咆哮着一种艰难的迷恋与渴望。
他们的身子慢慢地绞合在一起,语言成为一种空洞的摆设,被丢弃在灵魂暂时看不到的地方。流连的身体很软,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爆发力,在一种相对斯文的假象中,流连笨拙得像一个孩子。
“流连,热。”紫流苏推开了流连发烫的身体。
“你一个星期两天时间在这里,还有五天在哪里?”流连翻了一个身,把紫流苏平放在沙发床上,轻轻地揭开了她的紫罗衫。
“和匡松在一起。”紫流苏一个惊颤,电流通遍了全身。
“你的前夫?”
“恩。”
“离婚了,怎么还在一起?”
“他现在离不开我。”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匡松离不开我。”
“性奴!”
流连一句话,差点把紫流苏咽着,她翻了一个身,把流连压在了身子的底下。平躺在流连身体的上面,换了一个体位看男人,感觉着一种原始骚动的绵柔,紫流苏竟然领悟了一种熟悉的陌生。
在漆黑的夜里,流连已经成为一种幻象,代表着一个简单的符号,名字叫:男人!在这个男人身上,紫流苏体会着一种文字之外的丰富感性。
平时,在北面的屋子里,流连天天挂在网上写字,没完没了地给报纸、杂志写专栏文章,一筒挂面,两个荷包蛋就是他一天的食粮。在两间敞开的门洞里,他们往往一个在南屋,一个在北屋,行进着自己的写字人生。
(四)
他们很少有时间说话,很少在一起晒太阳,很少到楼下结伴逛超市,文字成为一种世纪的毒瘾,毒害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难以割舍。
在一种以写作为生的文字循环里,流连一直背对着紫流苏,他沉默到不会微笑,不会说话。在业已形成的文字习惯里,他只会在文字里呼吸。一旦走出文字,他必定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流连的背影中,紫流苏曾经有过无数次非分的幻想,每次走过客厅的走廊,看见北屋的流连在笔记本电脑上拼命敲击键盘的身影,紫流苏会瞬间萌发出一种理性的冲动,想一步冲上去,给他的肩膀添加一种致命的温柔。
流连的个子偏中上,墨黑的头发永远分着三七开,眉型苍劲有力,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巧对着一副高鼻梁,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文儒的英俊之气。尽管已经三十有五,流连的外貌还是极具杀伤力。
在南屋,紫流苏使用的是台式电脑,因为不小心,贪图无线上网冲浪,经常会染上病毒,网页打不开的时候,她会在自己的屋子里朝北屋大喊:“坏蛋,电脑死翘翘了。”
三分钟后,流连会起身来到南屋,示意紫流苏让开。在线杀毒的过程中,紫流苏无所事事,有时会饶到北屋的笔记本电脑前,看显示屏上流连的文字,看那些专栏文章的未完稿。
“不要动我的东西。”流连会隔着南屋的墙壁高声地嚷嚷。
“恩,我在看你的字。”
“没有保存,千万不要动我的东西。”
“我在阳台上和铁树说话!”
他们经常这样对话,每次都是相同的四句,以紫流苏和铁树说话结束。紫流苏不喜欢这些中性语言,命令式的,看不见情绪弥漫的热点。在流连的世界里,他的感性语言全部给了文字,到了紫流苏这里,就剩下文字的傀儡和躯壳了。
每次电脑修复后,紫流苏会礼貌性地请流连到楼下的小饭店吃饭,流连也不拒绝,只是结帐的时候,提醒紫流苏安静地走开。
“谁请谁啊?”回去的路上,紫流苏会抱怨。
“如果你的专栏稿写到人家肯出一篇一千元,你请我没意见。”
“我的专栏已经出到一篇三百了,这个房子还是靠它砌起来的呢。”
“这个不是理由。”
“财主轮流做的好,一个人老是做主,会厌烦的。”
“我不是财主,没有耕地,偶尔到别人的田里抓把土,给自己的庄稼垫个铺,仅此而已。”
“奴性!”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六章 “奴性”与“性奴”
(一)
“奴性是光辉,性奴是堕落!”流连努了一下嘴,很愤青的样子。
紫流苏陌生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男人总是用一种文字的酸腐味道远视着她,令她不寒而粟。
在沙发床的沦陷中,绿色的荷叶流淌着茎的枝蔓,紫流苏忽然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当这样的情绪在陡然间爆发的时候,流连在她的身子底下自然成为一个发泄口。
“你这个家伙。”紫流苏把自己的唇一下子倒扣在流连的唇上,在舌尖的缠绕中,追随着流连的舌根。
在一种奴性的翻滚中,他们忘情地拥抱在一起,流连把自己的脸不住地往后退,引逗着紫流苏饥饿的唇一路跟踪而来,这个动作看起来带有一点女人的贱,有一种厚颜无耻的霸道。
流连的唇肉很厚实,舌尖灵动撩人,当紫流苏湿润的唇猛地贴上去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随后就像吸食了鸦片一样,中了流连深重的毒瘾。在流连的挑逗中,紫流苏呻吟着,愉快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别跑,流连。”紫流苏一口咬住了流连的舌尖。
“我不是你的性奴!”流连无声地反扑过来,一把掀起了紫流苏的长裙。瞬间,紫流苏修长的双腿裸露了出来。
“不好。”
“美丽的粉腿,配对的却是一个龌龊的男人,那个男人叫匡松。”
“不要刺激我!”
“怎么,匡松难道不是你的男人?”
“我没有男人。”
“那么你一个星期去五天做什么?”
“我没有机会逃离。”
“睡不着觉怪床歪,还不是一个字:贱。”流连在心里“哼”了一声,没有立即说出来。
对于女人,流连有一种本能的惊悸,自从五年前妻子不辞而别后,流连就一直维持在单身的位置上,在一种若即若离中顾盼留连,再也不敢触碰女人这根敏感的神经纽带。
在半坡村的酒吧第一眼见到紫流苏的时候,流连的双眼就开始发直了,尽管他一直克制自己不要盲目,不要到处留情,不要给紫流苏留下放荡不羁的印象。
当紫流苏跟出酒吧、继而提出租住房的时候,流连其实是心花怒放的,但文人的道德使他不忍心诓骗她,所以,他依然按照市价给付了房租。他以为紫流苏会天天住在这里的,当他发现一个星期将有五天见不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流露出了一种怅然的失望。
(二)
长期和文字打交道,难免有点神经质,一个星期有五天时间一个人独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总不是一种滋味,尤其是错过紫流苏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尤物。
当写字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根深蒂固在流连的经脉里,他便真正定义了流浪的生活。商海沉浮利益纷争中,为了喜爱的文字,他沉思了良久,终于从一个大学教授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在奔四的寂寞中,甘心于文字的掠夺。
写字很累,有一种钻心的疼痛。每次接到杂志专栏编辑那些催命鬼似的约稿电话,流连就有一种欲罢不能的窒息。每一篇稿子脱手后,他就想给自己明确一个假期,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天。可是,他没有时间,在金钱和利益之间,他永远无法平衡自己,约稿电话一响,他就发现自己是文字的性奴,永远在骑虎难下的边缘流窜。他想过金盆洗手,想过赚过了这笔钱,就不太贪心下一笔钱。
他经常对自己说,一个男人,已经挣到了足够养活自己三十年的钱,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在北屋,流连会厌倦自己,鄙视自己,挖苦自己:“写字的男人就是贱,贱到和三陪的女人一样,看到文字就当上床了,不到高潮不罢休。”
流连写起字来很疯,几家杂志的专栏全部给他包了下来,为了在约定的时间交稿,那些日子他就天天吃筒子面,面汤上胡乱地加些猪大排,牛杂碎,拼命地赶稿。稿子赶完了,就在屋子里到处窜,在心里埋怨双休怎么还没有到,紫流苏怎么还没有来。
非双休的日子里,流连会跑到南面的屋子里去,在紫流苏的床上装疯卖傻,一会儿抱她的枕头,一会儿看她的化妆品,完全的爱不释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样的感觉,写字的时候他是安静的,写完了他就开始想念。这样的想念在双休到来的时候更加强烈,当钥匙的长柄在锁孔里捣鼓的时候,流连的心跳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紫流苏进门的时候,从来不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不和他说话,两天中,他们像陌生人,各自在自己的屋子里写字。偶尔,紫流苏会惊叫:“坏蛋,我的电脑中毒了。”三分钟后,他准会跑过去,帮她捣鼓一下。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是活的肉体,于来来往往中,感觉着自己内心那份猖狂的心跳。
相处的日子久了,流连会接受紫流苏的邀请,到楼下的小饭店吃饭,点上一道南京特色菜“酸菜鱼”,或者“十三香龙虾”,两个人就着地产“金陵干啤”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互相说着家乡的永久话题。吃完了,抹一下嘴,流连抢着付完帐,回去继续写字。
沙发床的沦陷是第一次,在一种不明不白的双“下肢”语言里,紫流苏像一个世纪的鬼魅幽灵,缠绕在流连这根毒藤上。
“我要……。”流连在心里喊,但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流苏的流连。”紫流苏的长裙在滑落,瞬间就落在了湿木地板上。
(三)
夜色的空洞在无边的角落里蔓延,流连和紫流苏双双坠落在一种无边的暧昧里,俯首在紫流苏柔软的身子下面,流连有一种深度迷醉的感觉。
流连已经禁欲很多年,在枯燥的文字世界里,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知道女人的味道,也不知道女人的芬香究竟从哪里来。在苏州小桥流水的倒影中,美丽的女人是一张张图画,说着邻家的故事,唱着邻家的歌,和流连永远是两个世界两重天。
在南京郊外的夜晚,绵柔的沙发床激起了流连对女人的味觉,在迟钝的“下肢”语言里,流连诚惶诚恐,当紫流苏的唇香靠近他的时候,他已经幸福的没有了自我感觉。
流连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扯去了隔着他和紫流苏之间的那条厚实的藏青色休闲裤的,当紫流苏青铜的胴体在黑夜的反光中铺天盖地而来,流连的口水还是惊的满地打滚。
“光与影的缠绵。”流连含糊地说了一句。
“风和雨的对话。”紫流苏应了一句。
一应一和中,他们相互沉默着,借着月光彼此近距离地打量着对方,由衷地互相欣赏着。写字的人眼里都藏着一把刀,当他们互相了望的时候,刀尖已经插在了灵魂的端口。
“你的身体很美。”流连咽了一口紫流苏跟踪而至的口水。
“其实,美丽的时光已经过去,如果今夜也叫美丽,一定是你的心在动。”
“心动的感觉。”
“因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