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双飞簪-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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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一看吴天好,还是惨白的脸,对我摆手,拉着我想回去了。我想再看看时,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吴天好慌忙把我紧紧一抱,靠后贴墙低头躲在了那矮灌木后。
听那门也是开开关关如此重复好几次,方见那白衣人又飘荡而去。
我一身汗被冷风一吹,顿时冰凉。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回头再见吴天好,他摇手站起来,拉我想离开这里。
我小声道:“我想看看。你说那人是谁啊?”
吴天好凑我耳边道:“太诡异了。还是别看了。回去再说。”
我摇头,我想起了许多东西来,包括太子那大殿上供的玉像,想到那些那些梦游的人,甚至联想到了电视剧连城诀里的那个让我恶心了好久的半夜砌墙。
过了好一会,才又听见了有虫鸟在咛叫。我抹抹额头的冷汗,扶着墙站了起来,拉着吴天好小心的走到那门边,一看门没有上锁。原来那人在那里关来开去的只是动作而已。
吴天好把我拉到身后,轻轻一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腐烂的霉味夹着灰尘扑笔而来。吴天好扔一块石头进去,只见落在稻草堆里激起一些灰尘后,再没有了一丝声响。
吴天好手有些发汗,抓紧了我的手跳到刚才扔石头的那个地方。
我们两左右环顾,四周稀稀拉拉的堆放着稻草和一些干柴,偶然见有一些蜘蛛网。原来只是一个稻草房,地上灰尘并不许多,看来有人常常进去这个屋子的。
我捂着嘴和鼻,真不明白为什么皇后的宫殿后面角落里会有一个稻草房。我见我前面有根长长的枝条,伸手拔了过来,去挑开我前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稻草。再一挑,碰着硬硬的一块,想来是墙壁。
吴天好忙把我拉到身后把那枝条取过去拨弄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灰尘飞扬,我紧张的望着那露出来的墙壁。什么都没有啊。不太懂。
吴天好耸耸肩,把手中枝条一扔,拉着我的手准备离开。忽然我们听见了很轻微的咚咚声,如果不细致听,几乎听不见。
我们两互相望望,停下来摒着呼吸又听了听,果然又传来微弱的咚咚声。
吴天好快速把我像身后一拉,重新拾起那根枝条来,手腕一抖,刺向那声音处。喀叱一下,枝条断了。吴天好迅速拿起另一根枝条,接着一拨,一面墙的一块出现在我们面前,边上还有个破旧的桌子边。吴天好放下枝条,伸手抽了一块木材,对着那块桌子边使劲一挑,透过飞起来漫天的灰尘和稻草,我看见一个破旧的桌子上面有几个破碗,桌子边上有几个破凳子,桌子下边还有一个半挂着一把破锁的门,门边仿佛有个狗洞,旁边放着几个发霉的馒头和发霉的干菜。
原来是个狗窝,我松了口气。
吴天好挑掉那把铜锁,用那木材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倒着一堆黑黑的东西,发着浓浓的腐愁的味道,我恶心的快吐了。原来这里才是那味道的发源地。
“走吧。可能是只死狗。”吴天好恶心的直吐口水,掩了口鼻拉着我转身要离去。
忽然又听见咚的一声,这次很是清晰,声音从那小门里发了出来。我们两互相一看,同时蹲了下去,偏着头看里面,那黑忽忽的东西动了动对着地上一撞,发出咚的一声。
我吓的手脚冰凉,瘫在吴天好身边。吴天好也一样脸色发白的愣了好会才从腰间取下根带子,套个活结,向里一套,正好套在那团东西上,他背对着我一拉,拉出一个长长破烂的黑黑衣服来,衣服里装着个没有小腿只有一只畸形的细细的只有皮包着骨头的干枯的手。原来是个人!我的胃一下扭了起来,实在忍不住跑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吐了起来。
吴天好见状,忙跟着我跑了出去,帮我拍着后背,直到我好点。我摇手,眼泪簌簌的直掉,我什么也不找了。我想离开这里。
吴天好温和的吻吻我的额头,小声道:“这人还活着。我们救他?”
我一听是活人,心里踏实了许多,想着刚才那惨状,心里不免又是悲哀又是难受,拉着吴天好的手道:“我们救他吧。”
吴天好点点头道:“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人底细,能被关在这里的人,想必也是皇后的人。”
我左右看看道:“看那个夜游的人,你说会不会是皇后啊?”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吴天好把我嘴一握,做个悄悄的手势小声道:“这话没有证据可千万别说。我们还是先把那人放回去,把那里收拾好。过几天我们再来看看。如果没有人注意他,我们再把他弄走好吧?皇宫里弄出去一个人不容易,但是找个地方藏一个人倒是很容易。”
我点点头,被吴天好拉着又回到那屋子里。
吴天好道:“虽然我们不认识你。但是我们也绝对不是恶人。暂时我们还是要委屈你再呆几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就来接你。”
那人咚咚的磕着地板,表示明白了。原来还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这时我才发觉原来我们拉出来的是腿,后面那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他的头发,我忍着恶心,挑了一根棍子,拨开他的头发,一只带着一只金镶玉的耳朵出现在我面前,原来是个女的。我对吴天好点点头,继续沿着耳朵挑头发,一个黑黑的看不清楚五官的脸出现在眼前,只见她轮廓清秀,是个瓜子脸,想来也并不是十分丑陋的人。我好心的道:“你在委屈几天哈。”说完不忍心看她,掩着口鼻跑了出去在外面大喘气。
过了好会,听见门响了,我回头见吴天好关门出来。
“好了?”我问道。
他深呼吸几次回答我:“好了。我们走吧。”
第二十九节 解救
我很想吴天好能留下陪着我,但是他只亲亲我的额头说他一直在我身边叫我放心后就匆匆而去。
几天我都十分的担心他,这段时间他住那里吃那里?他家里怎么样?也没有听见宁妃那边有什么消息。特别是后面那个屋子让我毛骨悚然,不敢靠近。蕊儿出去打听的消息是那后院左边本来是以前太子的乳母住的地方,因老皇帝疼爱第一个儿子所以连乳母和小孩都特别允许住了母亲的后宫,也可以看出以前皇后倍受宠爱,是因为这个儿子,也难怪了。右边却是特别允许的小厨房。但是自从乳母去世后很多年,那边就变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不过也有人说乳母是给害死的,所以她住的地方常常发出奇怪的声音发出难闻的气味,即使是他们去取柴,都是结伴而来,快速离去。我也在这几天被皇后暗示了好几次,说那屋子有晦气,不要靠近。这些让我更是确定那晚我们见的是太子的乳母。那那晚那人是不是皇后啊?
三日后四皇子五皇子大婚了。
一周后宁公子大婚了,听说又是新婚夜喝了个大醉。婚后三日便不知所去。听说宁府现在也是三日一吵七日一闹的,闹的宁妃娘娘再没有心情,加上瑞月公主的事情,一下病倒了。连三皇子的婚礼都推迟了。
每天晚上吴天好都匆匆而来和我打个招呼后就匆匆而去,我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每次他都以那天太恶心了,又危险不让我靠近。
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的一个夜晚,我正呼呼大睡,半夜给吴天好叫了起来。我忙叫蕊儿点灯,到厅里一看,原来太子也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吴天好,他对我点点头道:“你不是有好茶吗?”
我忙叫蕊儿上茶。茶过一半,太子一口喝完杯中茶道:“该出发了。”
我站起来想跟着去,但是吴天好按下我的肩头,让我坐下来,从他来时装的一个麻布袋子里取出一个麻袋按照那天我们的路线和太子跟了过去。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吴天好还和太子相交,按照我的猜测关在柴房的那个女子应该太子的乳娘才是。我捂着鼻子靠近那带麻布,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只死的长毛狗,已经在发臭了。
我在坐立不安中,他们很快又扛着一恶臭的麻袋就回来了。打开那麻袋,果然见那女人的头露了出来,她对着我们呲牙裂嘴笑起来,这时我们才看见原来她的牙齿早掉了一大半,只剩几科黑忽忽的挂在里面,怪恐怖的。我们蕊儿见状惊呼起来,被我快速捂了嘴。蕊儿跑外面去呕吐起来。
太子咬牙切齿的道:“快帮她换衣服!”
我忍着味道,快速扒下她那本来就像条一样的衣服,原来她的双腿自膝盖下都没有了。两只手臂都软软的掉着,想来也是断了的。那人嘴里呜呜两句,原来是个哑巴啊。真是残忍,我想着心里酸酸的,眼泪流了下来,跑一旁水盆边不停的洗脸洗手,蕊儿上前帮那人穿件干净的衣服,把那脏脏的臭臭的破破的旧衣服按照太子的吩咐给那只狗穿上,我见吴天好又拧着麻袋一路发臭地回了那屋子。
太子催我穿好披风,吩咐外面两人带着蕊儿和那女人,自己带着我就向墙外跳了出去。原来他们早找好了地方,就在宫外不远的小巷子里,一个带着小花园的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在院子里,我见着了环儿和坠儿,原来他们早在这里了。走到最里面的侧面厢房里,一老者早靠着椅子睡着了,环儿走了过去推推他。他一下惊醒了,睁开眼一看是太子,忙跪了下去。
环儿和坠儿早弄了一桶水在另一偏房里,我们来回给她梳洗,直到她露出本来面目为止。
这是个面目清秀的女子,眉如画,眼如秋波,一转生出无限遐想来,嘴似樱桃,除了营养不良而引起面色黄枯外,整个人应该是个很秀美的女子。可惜啊可惜,我一边靠着椅子一边看着他们给她梳洗,差不多几个时辰过去了才把她洗的干干净净的。按照蕊儿的说法,我们连烧水都来不及了,除了前面几桶水是热的外,全部用了凉水,好象她已经对这个冷暖失去了感觉。坠儿用牙粉加着珍珠粉给她刷了好几遍牙,才见她露出本来面目。
原来隔壁那老者是太医,这些人都是聪明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安静的坐那里看病。按照太子说的,她要是不能说话就不让太医回家。
原来她是被那些人把脚都折断的,手也切掉了一只,只剩下一只因为长期不动而萎缩的厉害,要恢复过来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了。至于不能说话,按照太医说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他需要回去翻翻书,或者去一趟青山。于是吴天好天不亮就陪着那老太医去了青山。
我还以为自己要住在这里了。但是天不亮,就被太子带回了我房间,一路他还警告我不许再乱跑了。
天很快就亮了。今天是个大晴天,许多人都把被子和书搬在院子里晒。我心里开心,看来老天都在帮我,我吩咐他们把窗户打开,把所有的东西搬出去晒。昨天晚上搞的这里都是臭臭的。
果然到了下午收回来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傍晚再闭门熏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很快就想入睡。这一天真快啊。
无聊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皇后那里也是十分的安静起来,只偶然叫我过去说说话。那天那事情就好象是大家都淡忘了一样,连红妃也十分安静的搬到了二皇子府里。因为宁妃的病还没有好,所以整个皇宫十分冷清起来,只皇后这边忙着给太子大婚做着些不知道什么的准备,按大家的说法是早就准备好了,准备了快半年了。
老皇帝也真的不爱到皇后宫来,只偶然叫上皇后去吃吃饭,看看跳舞,再没有别的事情。
我已经被这些个你争我夺的事情和那日见那女子的样子给折磨的有些神经脆弱了。原来这里的生命如此不值钱,可能会在瞬间消失。不知道那女子曾经经历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