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刃-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铮坑Ω檬牵》裨蛭矣质撬兀恳郧暗氖略趺炊枷氩黄鹄戳四兀课裁醋苁敲渭且荒荒兀垦だ龉饣啡绶缙鹞瑁浠媚狻Q丈媸翘空恕�
小院里只有他和宁忠两个人,宁忠五十多岁,面目黝黑,皱纹深刻,身材中等,干瘦干瘦的。宁忠几代都在宁府为仆,因为贫穷至今未婚配。
天池还不记事时,母亲就因病去世。因为这里是洛林国的京都——洛京。洛京东面有座东珠山,被称为神山。东珠山不算太高,却很奇特。山上、山脚都长满茂密、高大的红玉树,红玉树是洛林国独有的树种。东珠山上还有神奇的空中湖泊——天池,传说四季清澈,能治百病。
父亲企盼神灵保佑孩子,所以给幼小孩子取名就叫宁天池。今年才十五岁,身型高挺,相貌清秀,唯有眼睛如同蓝宝石般明亮却又那么的清澈,看得出来有点羞涩和内向。
在父亲的亲自教导下自学认字和家传武艺,但是最终落得文不能成篇,武不能成套。并非天池不够聪慧,实在是父亲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天池玩耍偷懒,父亲也从不勉强,得过且过,仿佛就该如此一般。
四年前,父亲出门替人抄书,被马车撞倒,硬挺了几天就撒手而去了。临终把天池托付给了忠仆宁忠。全靠宁忠给人干点粗活,维持生计。
三个月前,老宁忠带着天池前往东珠山下的家族墓地祭祀,还没进行完简单的仪式。突然,下起了雷雨,还夹杂着冰雹。周围都是草地,两人往墓地简陋的小屋里躲避,只要进了小屋就能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天池想起,小树下有自己带的小包裹里有中午的吃食,回身去拿。只听“咔;嚓嚓”一个霹雳打到地上,草地裂开大缝,天池眼见一道白光直奔自己而来,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直接掉进地裂中。在天池昏迷之前,仿佛看到闪烁着七彩霞光的一道石门,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宁忠没有看到天池,冒雨寻找天池,一直到晚上才筋疲力尽回到墓地小屋,竟然发现天池已经在墙角躺着。想尽千方百计终于把天池带了回来。天池身上有几处外伤血早就止住了,也有呼吸,就是一直昏迷不醒。这可急坏了憨厚的宁忠,砸锅卖铁,磕头求医。
没几天,天池的外伤都好了,神智也不见好转。光靠老宁忠喂些流食维持着。头一个月,天池中途还醒过几次都是胡言乱语,神情非常痛苦,如说鬼话一般。老宁忠还没把大夫叫进门,天池又沉睡过去,逐渐的卧床不起,呼吸细微,脉搏微弱。
那天,老宁忠打开紧闭的窗户,望着明月满眼泪流,长吁短叹。这个传承三百年的大家族就要从此断绝了吗?!
老宁忠眼看少爷生还无望,正琢磨着托人写个书信什么的,报知国府和族人,准备后事。少爷天池竟然奇迹般醒了过来。
老宁忠小心的问起,天池怎么自己走到墓地小屋,自己都没发现。天池回答不出来,反问老宁忠墓地底下有什么?老宁忠差点抓狂,你说家族墓地底下有什么?!
看着天池一天天精神起来,老忠头发自内心的高兴。今天老宁忠回来比较早,好好收拾一番。喝过晚汤后,老宁忠竟然又换了一身洗的发白的深蓝服饰,腋下夹着厚厚一卷破旧油布包裹。
天池见规整的衣服穿在宁忠身上皱皱巴巴的,不禁觉得好笑:“忠叔,晚上还要出去吗?这上衣胸口,咋还有好几个小洞啊?”
老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少爷,给你说过几次了,叫我宁忠、老忠头都行,千万别再提忠叔……这衣服上的小孔,本来是用来挂勋章的。每年都拿出来穿穿的,少爷不是都知道嘛。少爷和以前是大变样啊!呵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天池忙低头,避开老忠头的眼睛,轻声道:“以前……我咋样?是不是太顽皮,经常给家里惹麻烦?”
老忠头大摇其头:“不是惹麻烦,是太听话了!老爷在时,就很少出门,让干啥就干啥,老爷也是好脾气的人啊。老爷不在了,少爷整天恍恍惚惚的,更是整天呆在家里,就是打不起精神头来,老奴也是想尽办法啊!可能都是家规闹的吧。以前,老爷叫我老忠,少爷好像没主动叫过我呢!”
天池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也是可怜孩子,连身边的人都不说话。
老忠头摸索着,点亮仅有的一盏油灯,继续兴致勃勃的说:“少爷,你这几天可是越来越爱说话了,性格也变爽朗了,大变样啊!大变样啊!要不是我天天看着你,我还以为是换了个人呢……”
天池低着头,灯光昏暗,老忠头继续说道:“老奴我世代都在宁府,又受老爷临终重托。今晚我把宁府的一些事情都告诉少爷,有些少爷可能知道了。本来老爷是要我等到少爷二十岁时,才给你说的……这次太险了。”
天意如此,千世轮回,世上走一遭。人生苦短,草木一春。不管以前怎样,我都要回报老家人。
天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诚挚的说:“忠叔,我这次大病,多亏了您悉心照料。给您倒碗水,您就是我的亲人。”
老忠头惊慌站起,坚决的说:“万万不可,小人甘愿代少爷去死!上下之礼绝不能乱啊!”
“忠叔,听我把话说完。您照顾宁家这么久,家中无一物可……我现在能为您做的,恐怕只有倒杯水了。”天池轻轻的把水放在小桌边。
老忠头一看无法再推辞,只好默认了,却坚决不去喝那碗水。
待两人气色都平静下来,天池讪讪地笑着说:“我躺在床上时,就像做了一场恶梦,梦中我被颠来覆去的。醒来就是没记住啥梦。发现自己明白了一些道理,却忘记了一些往事。忠叔就给我说说吧。”
老宁忠的脸色慢慢变得肃穆起来。老宁忠站起身,一边轻轻扇灭油灯,一边恭敬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一会回来就细细地全都告诉少爷。”
“去哪啊?要说话先出去?黑灯瞎火的……”天池疑惑的想,但也不敢明问了,随着老忠头出了房门。
两人都没再说话,相伴着悄悄走出院门,顺着墙边,穿过几条小巷。走了好一会,来到一个牌坊式的门楼前面。
孤零零的门楼有三人多高。厚重的四根灰色花岗岩石柱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粗圆石柱托起巨大的门楣,形成巨大的拱门。门前石料由于几百年的风蚀而成黑色,内侧残存着铸定门栓的粗深圆孔。
拱门上刻着身长双翼的飞马,狰狞的双翼,腾空的怒马,无声的诉说着昔日的荣耀。门楣正中“宁国毅诚”四个大字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苍白凝重。
老忠头拉着天池,敬畏地绕到门楼后面,两腿一哆嗦跪在地上,堆土为炉,点燃三支高香,“来,先祭拜列祖列宗。”
天池依言郑重的整理一下衣服,恭谨地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少爷,请跟我念。”老宁忠已经肃立一旁,沉声道。
“我,宁毅天池……”
“我,宁毅天池……”
“今日奉献于家族……”
“今日奉献于家族……”,
“盛衰存亡,决于我手……”
“盛衰存亡,决于我手……”,
“列祖列宗庇佑,令我家族血脉绵长,荣耀广播天下。”
“列祖列宗庇佑,令我家族血脉绵长,荣耀广播天下。”
老宁忠念着誓词,默默的流泪。双手托着随身携带的油布包裹,慢慢地放在天池手上,“从现在起,少爷就是第十七代宁毅家家主,第十七代宁毅王爷!”
第3章 家族荣耀
悠悠岁月,往事如烟。
宁毅家族是洛林国历史最悠久、最荣耀的家族之一。宁家先祖宁毅飞鸿的传说,可谓家喻户晓。
宁毅飞鸿,平民出身,却丰神俊朗,惊才艳艳,一身惊天武功,无人能敌,谋略行空,决胜千里。征战十二年,凭借胯下金狮马,掌中断金刀,威风凛凛,纵横南北,斩将百二十七,灭国三十六道,宁家族徽——蓝箭飞马旗,在整个大陆猎猎飘过。洛林帝国三十九行省,倒有大半是宁毅王的战功,史称“军魂战神”。
宁毅飞鸿与帝国开国皇帝斯科德本是结拜兄弟,携手起兵。与宁毅家赫赫战功相比,斯科德在内政、军事后勤方面能力更加出众。老飞鸿做为正统战士,不屑与政客为伍。斯科德首倡在洛口建立义军政权,继而变成了庞大的帝国,成为开国皇帝,史称“科德大帝”。
立国之初,科德大帝对宁毅家恩宠无以复加,赐封为一字并肩王,共享河山,封地一度达到全国三分之一强。宁毅家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家将三百,出入前呼后拥,侍从如云。府邸占了京城东南角,人称“宁半城、宁半国”。
好景不长,没过几年,政局稳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历史的悲剧不可避免的重演了。传说一杯毒酒要了首任宁毅王爷的性命,结束了宁毅家的辉煌。宁毅家亲信将领纷纷被撤职,或调离或投入监狱。
开国皇帝为了平息朝局的动荡,军中的恐慌,隆重安排了老飞鸿的身后事,让飞鸿之子接任宁毅王爷,军权被夺,封地却故意加大。宁府在科德大帝的重压下,无奈接受了现实。皇家开始了代代相传的,“不可放马出山”的遗旨。
科德二世对宁家更是变本加厉,绝不给宁家翻盘的机会。宁家被科德二世削了封地,撤了一切职务,变的无权无势了。“削王爵为民,革去贵族头衔”的诏令已经写好,抄家都被抄一半了。
没想到的是,前夜里,科德二世暴病猝然死去。年幼的三世皇帝灵前即位,按惯例匆忙宣布,大赦天下。在朝中有心人的暗助下,宁家逃过一次大劫。
第五代宁毅王爷还算文武双全,忍辱负重,终于得到当时皇家太子的青睐。宁家眼看中兴有望,无奈造化弄人,皇家庶子夺嫡成功,太子失位。第五代宁王灰心已绝,留下“无为而望”的家训。
无为而望,一心只做逆来顺受的闲散贵族,文不能出众,武不能超群,苟延残喘。等待机会,等待皇帝重新对宁家的信任和倚重。
历代皇帝不待见,与大臣们交往也越来越淡薄,宁家再次落入尘埃,宁家慢慢变成了孤家寡人。就连逢年过节的王爵例奉,也被国府慢慢取消了。宁家被迫变卖家产,艰难度日。
为了家族的延续,消除皇家的忌惮,无为而望的家训,竟然被演化成了“日不认三字,武不打三拳”的奇怪家规。子孙少年们每天认字不能超过三个字,练武不能超过三次套路,只能深居简出,坐吃山空。
后代子孙在朝中缺少人望,没了进身之阶,又不能从事农、工、商,只空守着一顶王爷的帽子。好在,宁家一直低调,子嗣单薄,男丁稀少,倒也吃饭不愁。
以后的几任皇帝,要么是昏君不理政,要么权奸当道,阴差阳错之间都没有削去宁家王爷的封号,都没有把宁家削爵为民,甚至抄家灭族。
百余年前,最后一位受皇封的宁王去世,家人绞尽脑汁,筹措财物,操办后事,匆忙间竟然忘记上报国府。国府也不闻不问,任由宁家自生自灭。
皇帝高高在上,朝政还理不完,大臣们怕费力不讨好,更没人敢提起,于是洛林国史上最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明明有着显赫王爵的武将世家在,世人却仿佛都忘记了洛林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