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酒徒-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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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贺老大人和王右丞之下,这才子酒徒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玉真轻轻吟了一遍,柔媚的眼中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她急忙摆了摆手,她身后的那着道袍地明艳少女手执狼毫飞速地记下了这首诗。
“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择日不如撞日。 玉真殿下甚喜歌舞,只是无绝妙相配的歌令……萧公子才华横溢,可否赐令一二?”玉真身后那明艳地道袍少女慢慢地走近过来,萧睿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轻轻退了一步。 少女眉梢一跳,只是将那能融化秋水的炽热目光投射在萧睿微微有些涨红的脸上。
唐人所谓的歌令,其实说白了就是歌词。 萧睿当日在洛阳剽窃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早已被长安的教坊司谱上曲子排成了歌舞。
萧睿咬了咬牙,借着酒意。 一首白衣卿相柳三变的少年游脱口而出: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去一云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 不似少年时。
接下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萧睿已经俯身又举起酒盏一饮而尽,纵声放歌,将柳永那首著名地“雨霖铃”的后半段吟唱了出来——
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
冷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
弯月如勾,月华如水。 萧睿其行也癫狂,其情也迷乱,对于玉环的思念。 对于前世的追忆。 对于今生的迷茫,还隐隐有一丝对于未来的恐惧。 都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他朗声而唱,也不管切景还是不切景,一股脑地借着吟唱发泄着自己内心深深地郁闷和无奈。
别看他在盛唐混得风生水起,但他宁可还是回去前世做一个自得其乐的品酒师。
“你醉了。 ”李宜轻轻柔柔地说着,探手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萧睿。
烟罗谷里地黎明来得很早。 那一只只赶早的雀鸟跳跃在房屋之外的树枝上,发出清脆而独一无二的报晓声。 萧睿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还是强行将眼睛睁开来,见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盖着一床大花的丝缎锦被。 举目四望,房中布置陈设极其华丽奢侈,就是颇有几分脂粉气。
房外传来轻轻地脚步声,这宿醉方醒的酒徒萧睿赶紧起身,发现自己是合衣而眠,这才松了一口气。 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昨晚那个明艳的道袍少女闪身进来,望见萧睿已经起身,不由调皮地一笑,“醒了?我们的大才子?昨晚你纵酒放歌,吟唱出不少传世佳作,人却生生醉倒。 ”
萧睿尴尬地一笑,拱手道,“多谢姑娘,在下惭愧。 ”
少女嘻嘻笑着,“谢我作甚?你该谢谢玉真殿下,你可是琼林山庄建成以来留宿的第一个男客,可见殿下对你的看重。 哦,对了,我叫李腾空,家父李林甫,你可知道?”
fs:这章为了表达萧睿的复杂心情,老鱼憋了很久。 今天第三更到了,但月票却迟迟没有动静哦,哎,老鱼确实已经尽最大极限去写了……这架空历史不比其他,每天将近万字,大家能不能给俺点动力?
第105章烟罗金牌
第105章烟罗金牌
萧睿默然,这李林甫他如何不知。/ 大唐奸相李林甫的大名,可谓是遗臭万年。 在盛唐以降的历史上,李林甫怕已经被后人骂出了一身的臭脓疱,如果他目下知道他将被悠悠亿万人唾骂不绝千年,会不会吐血而死?
见萧睿的神情,明艳的少女李腾空又嘻嘻笑了笑,“我爹爹官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你要想明年的科举有所寸进……”
李腾空的意思很明显,少女骄傲地暗示他,她父亲是当朝的礼部尚书,主管科举之事,要是过不去李林甫这一关,萧睿的仕途还是一片虚幻。 言下之意似乎是说,你如果想飞黄腾达,还是需要巴结巴结本小姐……
萧睿听见这明火执仗的“要挟”,不由暗暗皱了皱眉。 听说李林甫有6个女儿,家风开放溺爱非常,一个个都是泼辣无比,今日一见倒也不虚。
见萧睿没有动静,李腾空俏皮的眉头一跳,自顾又格格娇笑了起来,“好了啦,跟你开个玩笑啦。 你放心,奴回家去一定会在爹爹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但是,不知道你会怎么谢谢奴家?”
萧睿笑了,这一笑颇有些不怀好意地味道,他心里暗道,“难道要老子以身相许?”
李腾空显然是属于那种快言快语性格活泼外向但却没有多少心机的女子,见萧睿有些发木,便自行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奴家也不喝酒,也不喜欢歌舞,奴家想要你送给咸宜姐姐地那种花露琼浆。 ”
“花露琼浆?”萧睿一怔,淡淡一笑,“这个,实在是抱歉之至,花露琼浆已经没有了。 要想再有——只能等待明年春暖花开时。 ”
“哼!”李腾空顿时柳眉一皱,双手掐腰娇哼了一声。 “好你个萧睿,凭啥咸宜公主要就有,奴家要时就没有了。 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
萧睿啼笑皆非,这刁蛮的李家小姐着实不讲道理。 他也没有说假话,当日杨括在蜀中批量制作的花露琼浆本来就不多。 除了上市销售了一些之外,剩余的都被萧睿带回洛阳留给了玉环自用。 此次进长安,他也是一时兴起才带了几瓶来。
“真没有了,李小姐。 ”萧睿耸了耸肩,“在下从来不说谎。 ”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给拉倒。 ”李腾空愤愤地摆了摆手,衣裙袍袖挥舞间。 少女明媚的脸上竟然眼圈一红,就要泫然欲泣了。
“怎么惹到我们的腾空大小姐了。 ”道装地玉真一扫昨日的浓妆艳抹,薄施脂粉,倒也有几分清秀之气。 她带着一众侍女,前呼后拥地行进屋中,也顾不上说什么。 就张开双臂将李腾空拥入了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柔嫩地后背,貌似在安慰,但表情着实有些暧昧。
萧睿难堪地别过头去,却瞥见李宜换了一袭素净的青裙,正站在玉真的身后,向他望来。 玉真的侍女衣裙皆非常华丽绚烂,李宜这一身打扮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李宜的脸上既有问询,又有担忧和关心,表情很是复杂。 萧睿向她颔首为礼。 却在撇头间见李腾空面红耳赤地从玉真怀里挣脱而出。 小声道,“玉真殿下。 我没有事。 ”
玉真虚张着手臂,微微有些尴尬和失落。 李腾空几步走到李宜面前,扯了扯李宜的衣襟,不满地嘟囔道,“公主姐姐,这萧睿也忒小气了,我跟他要几瓶花露琼浆,他都不肯,还推脱说已经没有了。 ”
萧睿苦笑,“真没有了,我就带了几瓶来长安,都送与咸宜公主殿下了。 ”
此话一出,李宜脸上浮起一朵红云。 萧睿本是无心之言,但听在李宜和众女耳中却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萧公子倒是有心了,不枉咸宜对你一番——一番情谊。 昨夜你醉倒,咸宜生怕你有事,竟然也留宿在了我这琼林山庄之中,萧睿啊萧睿,你可莫要辜负了我这侄女。 ”玉真长袖一挥,“走,随我用膳!”
玉真地一番话让李宜面上有些“挂不住”,她跺了跺脚,嗔道,“皇姑,哪有的事情!”
玉真哦了一声,回身见萧睿尴尬地垂下头去,不由有些好奇地道,“难道是我看错了?你们俩并无情意?”
这下可是越描越黑,李宜羞红了脸掩面而行,而萧睿更是心里暗暗抱怨这玉真多嘴多舌的长舌妇。
……
……
在琼林山庄豪华宽大的餐厅中跟这个玉真公主还有李宜和李腾空一起用完早膳,萧睿可谓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在此停留了。 但玉真显然是没有放他离去的想法,她挥挥手让侍女们撤去了宴席,萧睿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她一起移步花厅,一大早地就品起了放着浓浓香料的江南新茶。
见萧睿皱着眉头如同服药一般,玉真不禁奇道,“萧睿,我这茶可是宫中御赐的极品,一般人想喝还喝不到,你何以这般别扭?莫非你不饮茶?”
萧睿还没说什么,李宜却笑着插话道,“玉真皇姑,萧睿只饮清茶,还是给他换盏不加香料的清茶吧。 ”
萧睿愕然,自己这个在盛唐看起来非常另类地嗜好和口味,李宜是如何得知的?
玉真皱了皱眉,“果然是奇人奇行,处处与众不同。 来人,给萧公子换清茶!”
饮了会茶,又说了会闲话。 多是萧睿保持沉默,静静地聆听这三个大唐贵族中的顶尖女子在说着一些家常话,偶尔也回答几句玉真关于他家世的问题。
“萧睿你才华绝世,我又甚喜音律歌舞,只是苦于没有绝妙的歌令配乐歌舞——昨夜你那几曲歌令,我已经派人开始配曲了,一会咱们就可以观赏一二。 只是我很好奇,你小小年纪,胸中何来这般苍凉的情怀?多情自古伤离别,这等哀情郁积地佳句竟然出自你的口中,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
“奥,也是了。 听说你自小孤苦,在刘幽求府上过了几年?也难怪哦……不过,少年多戕受些磨难,也未必就是坏事。 如今你不是也苦尽甘来,不仅名动大唐声名鹊起,还得了我这侄女侄子的看重——呵呵。 ”玉真又沉吟道,“我这琼林山庄,寻常男子非请不得出入。 可从今日起,烟罗谷中琼林观就从此对你敞开大门……这面金牌,你且拿去。 ”
此言一出,不仅李宜吃惊,就算是李腾空也讶然看了玉真一眼。
烟罗谷中无男子,男子非请不得出入,这不仅是因为烟罗谷中居住着一群女子,还有一个只限于在大唐皇族中流传的半公开的秘密。 可玉真不仅昨夜留宿萧睿,还竟然给了他一面金牌。 烟罗谷的琼林山庄建成多年来,玉真一共只送出两块金牌,其一是王维,其二便是今日给了萧睿。
由此可见,玉真对于萧睿的看重和欣赏。 别看这一块小小的金牌,其价值可不小。 萧睿接过金牌看去,见金牌上仍旧是雕刻着一定玉叶冠,只是在玉叶冠的下面还有一朵绽放的花朵,花朵蓓蕾地中央处刻着“烟罗”两个篆体字。
李宜兴奋地扫了萧睿一眼。 玉真例宴请了萧睿,本是她地撺掇,但萧睿能得到玉真的青睐并获得了烟罗金牌,却出乎她地意料。 她明白,有烟罗金牌在身的萧睿,无疑就是多了一面护身符和通行证,由此,即便是玉真不向父皇引荐萧睿,萧睿也会从今天这一刻起就列入了大唐皇帝的视线。
中年美妇玉真在赠予萧睿烟罗金牌之后,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妩媚的脸上浮起淡淡的黯然和落寞,眼角的那一抹象征年龄的鱼尾纹更加地深重了,叹了口气,她幽幽道,“长安看上去繁花似锦,其实水深着呢。 而这仕途权力之路就更加险恶,当年的王维要不是有我这金牌在,怕是也早……少年人哪,自古才子多风流,名士多狂放,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需要小心谨慎哦。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