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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大唐酒徒-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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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蓉独自芳。唤作拒霜知未称,细思却是最宜霜。”

    “芙蓉花开水冷,园中无风见花影。飘香上下两娟,云在巫山月三天。清澜素为庭户,羽盖霓裳不知数。台上游人下流水,柱脚亭亭插花里。阑边饮酒女歌,台北台南花正多。”

    “芙蓉斗晕燕支,留著晚花开小宴。桂园红日晚风清,柳光山色晴照暖。美人争劝梨花盏,舞困玉腰裙偻慢。莫交银烛促归期,已祝斜阳休更晚。”

    ……

    ……

    萧睿声音朗朗,面色涨红,他双手被在腰后,沐浴在渐渐西沉的血红斜阳里,清风拂面来,芙蓉花雨漫天洒。他彻底放开了心胸,利用着作为一个穿越者先天地优势,搜索着脑子里储存下来的诗句。凡是有关芙蓉地,只要他能想的起来的,只要是切题或者不是离题太远的,他都一股脑地吟诵了出来,浑然不顾众人已经变了神色。

    “日暖帘帏春昼长,纤纤玉指动抨床。低头佯不顾檀郎。豆蔻枝头双蝶,芙蓉花下两鸳鸯,壁间闻得唾茸香。”

    李腾空痴痴地站在一侧,望着萧睿英挺出尘在花雨清风斜阳中飘飘欲仙的身影,眼中的爱恋足以融化冰雪。她直勾勾地望着萧睿,却见萧睿轻轻走了过来,拉起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清越的声音戛然而止,划上了一个句话,结束了这场气势如虹地芙蓉诗歌大朗诵。

    武惠妃眼神中的痴迷之色瞬间被放大,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巨大震颤和激动,竟然起身来欲要向萧睿走去。

    李宪无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慨然长叹,让武惠妃陡然一惊,这才停下脚步。而李宪地神色之激动,嘴唇抖颤着,已经没法用语言来表达和形容了。

    萧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牵着李腾空的手,缓缓回过身来向寿昌拱手一礼,淡淡道,“公主殿下,不知道这些了吗?不知萧某这样算不算浪得虚名沽名钓誉,抑或是太过狂妄?”

    寿昌面色涨红,胸口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在萧睿的芙蓉诗歌浪潮一般滔滔不绝地冲击下,她的脑筋有些麻木,一时间也清醒不过来。

    “你……”寿昌无力地摆了摆手。

    “殿下,萧某本来不愿意如此招摇卖弄的,可是,这都是你逼我的。”萧睿俯身下去,轻轻在寿昌耳边轻轻道。

    寿昌的身子一颤,萧睿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挥了挥衣袖,蓦然转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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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还没散,但萧睿实在是不愿意再陪着李隆基和他的兄弟姐妹们消磨时间了,他趁机向李隆基告退,牵着李腾空的小手在众人地注>;下扬长而去。

    夕阳的余晖下,萧睿和李腾空两人的身影长长短短,时而倾斜,时而拉长,时而又缩短,渐渐穿过园中那条幽静的小道,拐过了一片绚烂的芙蓉花海,消失不见。

    李宪叹息着收回目光来,向李隆基拱了拱手,“宜儿当真是好眼光,皇上当真是好眼力……臣兄羡慕地紧,如果臣兄早日识得这萧睿,怎么着也给我家那秋凤丫头号下……”

    李隆基笑了笑,点了点头。

    武惠妃幽幽一叹,不满地扫了面色尴尬地寿昌一眼,“宁王兄不知,这孩子生性沉稳,处事谨慎,如果——如果不是寿昌逼得紧了,他想必也不会这般卖弄文采……”

    李隆基见寿昌尴尬得紧,又笑了笑,岔开话去,“罢了,就不提他了。来人,继续上酒,歌舞起!”

    出了芙蓉园,萧睿叹了口,回身来望着红墙绿瓦花海冠盖的华丽园林,静静地聆听着园中又次第响起地歌舞乐声。

    “萧郎,今儿个好痛快……”李腾空喜悦地扯了扯萧睿的衣襟,“走了啦,不要再去想那寿昌公主了,她跟李琮关系甚密……如今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地脚,也是自作自受,哼!”

    萧睿被李腾空拽着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轻轻道,“空儿,走,我们先不回府去,先去李家见见岳父大人。”

    “见我爹?”李腾空讶然道,“你们不是要疏远得嘛?”

    “……”萧睿没有说什么,暂时的漏*点之后,他心头浮起了一丝不好地预感。他隐隐觉得,这刚刚平静了没几天的长安帝都怕是又要泛起波澜了。

 271章皇室秘辛

    271章皇室秘辛

    所谓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

    李林甫虽然以养病的名义躲在家里闭门不出,但就算是他趺坐在李家豪华的书房里,也对长安城里的情况一清二楚。

    李隆基的直系亲属们最近一窝蜂地聚集到长安来,那些隐居不出的皇族们也纷纷出来活动,譬如寿昌公主;而就算是那云游天下的宁王让皇帝,也出人意料地高调登场——这些,李林甫都一清二楚。

    甚至于,玉真也在跟宁王一夕长谈后突然外出访道,连萧睿都没有提前告知,这些,李林甫心里也明白。

    李林甫缓缓走出阴暗的书房,站在了薄暮余晖之下。

    他的书房装修得非常豪华,相对于李家的简朴,这间书房分外扎眼。  而让李家人搞不懂的是,这间书房明明是坐北朝南光线非常充足,但李林甫却偏要让下人将朝阳的窗户牢牢遮挡住,以至于这间书房几乎不进一丝光线,大白天都要点灯。

    没有人明白李林甫的心思。  久而久之,这便成为李家的一个禁地。  除了李林甫本人,以及李林甫本人所邀请的人之外,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许进入李林甫的书房,当然了,李腾空这些女儿是除外的。

    李林甫对于女儿的宠爱,近乎溺爱,长安城里几乎无人不知。  以至于长安百姓私底下说,李家的小姐,在很多时候比皇宫里的公主还嚣张跋扈。

    这都是李林甫地一些怪癖。  而熟知李林甫这些怪癖的萧睿。  曾经无数次地跟李腾空说过,你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李腾空并不知道萧睿口中的“个性”是个什么东西,但她却知道,自家爹爹确实是一个怪人。

    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大大的权臣和奸臣,贪财恋权,对于行贿者从来都是笑纳不恭。  譬如安禄山。  就曾经是李家的常客。  可作为李林甫最亲密的女儿,李腾空却知道。  李林甫本人在家中极其节俭,饮食用度非常简朴,除了那间书房。

    而虽然受贿,却很少为行贿者办事。  没有人知道李林甫将这些年收受来地贿赂都藏到了那里,李腾空也不清楚。  李腾空有时候也在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但这么多年来,没见李林甫用过其中地一文钱。

    而在外边飞扬跋扈的李林甫。  对于家里的下人却异常和气,李腾空在见到萧睿之前,还从来没见过像自家父亲一样的长安权贵:那种和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乎于心的和气。

    与其他人不同,作为一个穿越者,萧睿对于李林甫有着“洞悉”一般的了解。  他直觉,李林甫选择这个时候养病不出,肯定是别有所图。  但当他拉着李腾空地小手。  见到李林甫的时候,却不得不吃了一惊:他双眼无神,形容憔悴,腰身都有些佝偻。

    在淡淡的夕阳余晖的照射下,他无力地靠在书房的门框上,一缕苍白的乱发随风飘扬起来。  这哪里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唐权相。  而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跟大街上那些郁郁而行地长安老朽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他恐怕是真的病了。  萧睿心里暗叹一声。

    而李林甫则只是淡淡地一声,“你来了,随我进来。  ”便扭头进了书房。

    萧睿松开李腾空的小手,直接跟了进去。  而李腾空则有些担忧地望着李林甫憔悴的背影,匆匆去了自己娘亲的房间。

    进门趺坐下来,李林甫直接道,“老夫没有装病,老夫的身体确实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

    萧睿一惊,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等候着李林甫地下文。

    李林甫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没有什么,这很正常。  生老病死,谁都有这么一天,哪怕是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老夫今日知你会来,等候你多时了。  ”

    萧睿还是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李林甫了,他说什么话会按照他的思路一直说下去,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打断他。

    “老夫问你,你能不能保证我李家一族的安全?我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六个女儿,她们今后的生活和安全,我统统都交给你了,你必须要答应老夫。  ”李林甫突然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迷离黯淡的光芒。

    “只要我还活着,空儿就会过得幸福。  ”萧睿淡淡道,“而要空儿幸福,李家就会永远存在,这一点,岳父大人你不必担心。  ”

    李林甫深深地望着萧睿,欣慰地笑了笑,“老夫知道这话是多余了,你对空儿很好,老夫相信你。  好吧,那么,老夫再问你一句,你要给老夫说实话: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支持盛王李琦?”

    萧睿心头一跳,心道这狡猾的“老狐狸”果然不是寻常人,他似是猜出了什么。

    萧睿牙关一咬,低低道,“是,也不全是。  ”

    “怎么讲?”

    李林甫逼问了一句。

    萧睿微微一笑,“假如,只是假如——假如我被逼到那个份上,为了生存,我什么事情都会干的出来。  ”

    李林甫突然就笑了,笑得萧睿有些毛骨悚然。

    “从见到你地第一眼开始,老夫就明白,你地本心里其实是一个颇有野心的人,尽管你不会承认……”李林甫缓缓靠向了身后松软地靠垫,“只是老夫很好奇,你到底有几分把握?你要知道,一旦事败,你的身家性命可就……”

    萧睿摇了摇头,“不,岳父大人,你错了。  不到万不得已。  我不会那样做,而我一旦那样做了……”

    李林甫轻轻嗤笑一声,“那有什么区别吗?”

    “你有这种心思,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李林甫玩味地一晒,“还说什么万不得已?”

    萧睿苦笑一声,这个关于价值观的问题,他没法跟李林甫解释。  只能保持沉默。  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李林甫方才说起李琦时称呼地是盛王而不是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他将迷惑的目光投向了李林甫。

    李林甫冷笑着,“老夫觉得,盛王这新太子可能要当到头了。  ”

    萧睿陡然一震,霍然起身颤声道,“岳父大人,你的意思是?”

    “慌张什么?”李林甫斥道,“坐下。  听老夫慢慢说来。  ”

    萧睿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坐了下去。

    “今与让皇帝一起饮宴,你觉得他为人如何?”李林甫突然沉声道。

    “宁王?”萧睿一怔,“温文尔雅,极有风度,正如世人所言,是一个仁义王爷。  ”

    李林甫微微冷笑起来,“他仁义吗?看起来。  李宪的虚伪面目蒙蔽了很多人啊,恐怕也包括皇上在内。  ”

    “当初,李宪之所以让位,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很明白,当时的皇上坐拥重兵,如果他不让位。  顶多是再多一场宫廷政变罢了,他的下场不会比太平强多少。  所以,李宪就选择了急流勇退——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李宪地心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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