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格里拉-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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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成功,我才感到最大的庆幸和安慰,否则我将负罪一生。我现在后悔了,真的是后悔了,所幸的是没有产生严重的后果。
我要去石格里了,我知道我可能回不来了。走之前我想见石生一面,乞求他的原谅,但是他不愿意见我,石生应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了,他要惩罚我了。
我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是对权力的过度幻想毁了我,我此时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自不量力,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我本想用我的后半生来补偿,做牛做马真心的来补偿,但是石生已经不给我机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石格里拉是我们石格里人的事业,必需要控制在我们石格里人的手里,以后就靠你们来帮石生了,拜托你们了,我已经再也帮不了石生了。
就说这些罢,我要走了,厂卫部的人在楼下等我,他们的眼神令我感到害怕。
石兴
读罢此信,我怅然若失。从语气上看,的确是石兴在去石格里之前留下的。他认识到了自己的罪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惜的是此信未能被我先看到,否则我可能会放过石兴一马,因为当时我实在是找不出不处置石兴的任何理由。但是这一切,真的是已经晚了。
「胡大维!?」我眉头此时皱了一下。
石兴「出事」之后,石格里拉也曾暗布一些流言。如今石兴的「遗书」被胡大维看到,他应该能明白石兴是出了什么事才回不来的。石兴给胡大维留下这封信,除了忏悔之外,也有着那种预感不祥的不安。按常理,胡大维看到石兴的这封信后,应该将信毁去,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强行令自己忘记才是,但奇怪的是他将信转给了我。是对我的信任吗?还是这个胡大维有着顾全大局的观念?或者说是有什么目的?
我又将此信看了一遍,手中掂着这两页信纸,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起身在档案柜中找到了几份先前石兴写的材料,对照了一下笔迹,应该是石兴的笔体。我无意中看到了信纸右下角处的一组数字,心中不由一动。这种办公专用信纸是石格里拉集团下属印刷厂特别印制的,有着出厂时的编号。
我随后给厂卫部打了个电话,是张军接的,我便叫张军向印刷厂查一下那两页信纸的出厂日期。
十分钟后,张军的电话过了来,告诉了我结果。自是令我感到异常的震惊,石兴用的这两页信纸竟然是在他去石格里出事之后的一个月出厂的,也就是说,胡大维给我的并不是那封信的原件,是他模仿了石兴的笔迹照抄了一份。原件他仍然保留着,石兴的笔迹他模仿的非常的象,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应该是下了一番苦功的,但是智者千虚,终有一失,他忽略了所用的信纸。
我颓然地坐在了座位上,失望和痛心之极,我们的石格里人,竟然在和我玩着这种心计,大山外面的世界,真的是改变了一切。
石兴虽然在信里没有清楚地说起是我令厂卫部的人处决了他,但是意思很明白了,此信若是落在警方尤其是刘明的手里,还会牵连到那个「畏罪自杀」的唐春强,自给我引来大麻烦,也自会给石格里拉带来一场颠覆性的大地震。
胡大维手中握着我的这个致命的把柄,是开始在威胁我了,他和石兴一般有着对权力的欲望。但是他远没有石兴的心机,若是石兴,他会将原件交给我的,以表明自己的忠诚,我日后也自会不用他主动的提出来而给他所需要的一切。因为石兴知道,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得了我,我也最是讨厌别人的威胁。便是能将我一击致命,也不一定能拿到他所要的。
胡大维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听从石兴在信中对他的警告,对权力的过度幻想同样会毁了他的,他甚至无视石兴现在的下场。石格里拉在创造辉煌的同时,也在造就着一些人的野心,虽然都是些曾经善良的人。
胡大维犯下的另一个错误在于,他认为自己没有石兴犯下的不可原谅的罪状,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因为我们同是石格里人,若是换了别人,死也不敢这么做的。所以,在第二天,他又来到了我的办公室里,报怨现在的工作不顺心,很想做一个有实权的部门经理,水厂的销售部总经理似乎很适合他。
我冷冷地拒绝了他,告诉他安于本职工作,只要有了出色的工作业绩,自然会得到升迁。我们俩都在避开不谈那封信的事。
胡大维见我态度冷漠,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去了。
石兴、胡大维这些年轻的石格里人,自以为有着石格里人的优越感,在石格里拉自有些横行无忌,甚至于不知开高地厚,使尽一切手段想进入石格里拉的高级管理层。那个石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这个浮浅的胡大维也自和我讨价还价起来。不知是我的悲哀还是他们的悲哀。
我不想再看到胡大维了,过些日子将他派到西部去,管理一个小型项目就是是了。和我讨价还价不成,他应该不敢再用那封信威胁我的,私下毁去,忘记此事的存在,便算是一个聪明人。当然,也正因为他是石格里人,在适当的时机,我可以示以某些暗示,从胡大维的手里将那封信的原件收回来便是了。他施此心计,令他尝到点甜头就是,想得到全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我很快的发现,我错了。
集团总部大楼我所在办公室的窗口,也是一个观察石格里拉某些动态的窗口。这些天我惊异地发现,胡大维竟然和杜九成及其身边的人频繁接触,经常的进出石格里拉大酒店。
「竟然在向我示威!这个蠢货!」我恼怒道。
胡大维知道了我和杜九成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所以走得与杜九成过于亲密,以令我犯疑,最终逼我就犯。杜九成对这些出身于石格里人的「少壮派」总是笑脸相迎,不愿得罪。
我担心时间一久,无个深浅的胡大维一时不慎将石兴「遗书」的事透露出来,那么有可能会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也会掀起石格里拉一场风浪的。带来的不仅仅是我的牢狱之困,也会给石格里拉带来一次灾难。
我此时才发现胡大维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人物,我若是有意的「下放」他到西部,有可能将他激怒,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会狗急跳墙。看似聪明的一个人,实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家伙。你这条小泥鳅,怎么会让你在石格里拉兴风作浪。
我思虑再三,最后咬了咬牙,给鲁国豪打了一个电话。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胡大维在驾车去省城的公路上,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大型货车突然相撞,车毁人亡。经事后警方现场堪查,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主要原因是胡大维的汽车刹车系统失灵。
胡大维「出事」后,厂卫部仔细检查了他的所有私人物件,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看来胡大维已将那封信交给了另一个人秘密保存,因为从这一天起,我便开始感觉到暗中总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令我战战兢兢,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胡大维的离去,是继石兴之后,对我的又一次「沉重」的打击。我将自己关在3号别墅里,四五天都没有出门。大仁叔、大山叔、胡强他们悲痛之余,都过来劝慰我。他们还托了同住在别墅里的师父秦伟和暗中注意我一些,怕我想不开出什么意外,因为我对每一个曾经的石格里人都情深意重。
我知道我变了,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但是为了石格里拉不偏离它正常快速的发展轨道,只有令我自己偏离正常的人生轨道了。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很无奈,明明知道是错的事情,但还是要去做,因为别无选择。
集团总部决定,日后以雾化泉水生产的柔香型系列香酒将由康平前去负责,康三柏为总监,他们父子间于是私下密授了香酒的秘方,康平终于如愿以偿了。西部的一切事宜包括新酒厂仍由林风统一指挥管理,他现在已具备了这个能力了,除了他自己的努力外,也是那杜九成倾囊相授之功。这也是我有意的淡化了杜九成的集团总经理的权限在西部发展中的作用和影响。
杜九成现在开始有私心了,面对石格里拉集团全面迅猛的发展,他已经不甚满足集团给予他的两千多万的年薪了。「闲暇「之余,他也投资经营着几处颇具规模的私营企业,对于他还有这份精力,我打心眼里佩服。厂卫部给我了一份秘件级的调查材料,杜九成曾私下挪用三千万的资金在他的家乡建了一个加工厂,由他的亲戚负责管理。我看过材料之后,压下了,未做处理,佯装不知。一年之后,不知何故,也许是杜九成意识到了什么,便将那座加工厂重新划归到了石格里拉集团的名下。
后来我借杜九成过66岁的生日之际,将那座价值已过亿的加工厂的产权做为集团的贺寿礼物赠送给了他,以奖励他劳苦功高对集团所做的贡献,很是令他感到意外。至于他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和滋味,只有他自己晓得了。时隔不久,他向我递交了辞呈,表示「年老体迈」请求退休,我便顺水推舟地接受了。借他之寿酒,我「杯酒释兵权」。当然,这是若干年后的事了,这其间还发生了许多的事,我和杜九成之间的事。古往今来,世界上任何一个集团或企业内部的权力纷争都是不曾停止过的,石格里拉也不例外。
第八十四章 权力之争
初春时节,万物蓬发。河开柳翠,草长风暖,大地披上了新的绿装。石格里拉集团在西部的大开发也迎来了它的春天,别造天地,另行开辟了第二战场。在集团总部投资进了120个亿后,又向银行贷款80个亿,目前总投资额达到了200个亿,石格里拉的资金、人才及各方主力空前聚集,西部大会战全面展开。
西部开发计划的进展速度和规模比我预想的要快要大,这是在集团董事会上大家重新研究后做下的决定。并且要在三年之内总投资将达到500个亿以上,比我先前自己计划的要翻一倍以上。重点项目将投资在冶金、石油、天然气、生态农业和雾化泉的开发上。这期间,石格里拉集团又收购了几家大的濒临破产的商业公司,为集团提供了更多的人才和经验方面的积累。一个涉及多种商业领域和产业的全新的石格里拉站立起来了。
由杜九成负责的石格里拉人才储备库开始向西部大量的输送管理和技术方面的人才,在此基础上,也是在杜九成的建议和当前的形式下,同年三月,在石格里拉成立了与国家高等院校同性质的石格里拉商业管理学院。杜九成任校长,佟月任教务处主任,石格里拉开始有了自己的人才培养基地和一套国际化的管理体系。
也就在这一年,已经考入外省一所商贸大学的林涛,不顾校方的极力挽留,自行转入石格里拉商业管理学院学习。
这天,鲁国豪来到了我的办公室,递给我了一份档案袋,说道:「石总,这是厂卫部驻海外人员搜集到的关于蓝彩妮小姐的一些生活资料。并且据各方面的情报分析,蓝氏家族下一步要有大的举动。」
「兵来将挡!随他们的便罢!」我叹息了一声道。
「蓝氏家族的势力不可小窥,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鲁国豪说道。接着转身去了。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露出了一叠彩妮的照片。我见之一喜,终于见到了久无消息的爱人。但是照片上的彩妮显得很是忧郁和憔悴,已经不是那个激情和活力四溢的彩妮了。她的忧伤增加了几分凄美,更是令我心中作痛。
对彩妮的迫切思念,曾令我几次冲动之下要亲自去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