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格里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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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大山叔打发桂花婶子去唤了一个人来家见我。他叫胡方,也是早些年从石格里移民出来的,只有他和大山叔留在了这镇上,其他人被政府迁移别处了,都分散了。
胡文见了我,意外之余也自激动不已,连连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石格里对这些迁移出来的石格里人来说,永远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在大山叔家住了下来。大山叔经营的面摊生意不是很好,勉强维持生计。我虽然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不能白吃白喝,日子长着呢,大山叔和桂花婶子虽然对我很好,却也不能增加他们的负担。我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行。
我来到了野外,寻到了一条河流,来这的目的是要拣些鹅卵石,猎取些猎物。先前用的是有棱角的石块,以增加对鸟兔的杀伤力,随着手劲的增强,我改用了鸡蛋般大小的圆形石头,鹅卵石最适合了,手感又好,这样可以不伤及动物的皮毛而猎取它。我又拣了几块扁圆形的石头,这是有特殊用途的。两年前还是在石格里的山上,我经常发现一些隐藏在枝叶茂密中的鸟兔,由于树木的阻隔,直接投石伤不了它,且能将它惊走。这时候我竟然意外的发现,扁圆形的石头如果旋转着打出去,可以不走直线,划个弧形绕过障碍物曲线击到目标。从此我着意练习这种“飞弧石”的打法,直到半年前才练成,每有所获。
我将拣到的那些手感好的鹅卵石摆在岸上晾干了,然后放在了衣袋里,这是我猎取鸟兽的工具,也是我防身却敌的武器,辟如狼。
好几天没有打出过石块了,手有些痒。望见前方不远处一棵树上有一断枯枝,有手腕粗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我一扬手,打出了一块飞石,树枝断了,不知是石头的冲击力大,还是枯枝的质脆易折。
我转到了山上,先是发现了一只兔子,我追了上去。追赶了好一断距离,我才擒住了它。能在奔跑中得手,我就不用石头,因为这是一种奔跑追逐的乐趣。除非距我较远,不易追上,才用飞石留住它。
“咕咕,咕咕……”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山鸡的叫声,精神一振。山鸡,鸟中的大者。
我循声查找,发现它躲在一堆树丛后面,隐现着一身漂亮的羽毛。我知道,这种情形该用“飞弧石”了,不过难度挺大。我甩了甩手,摸出了一块扁圆形的石头,估算了一下它隐在树枝后的头部位置,以我所站的方位感觉了一下角度,吸了一口气,一扬手,一子“飞弧石”打出。
石子在空中划了个长弧,曲线击向了树丛后面的目标。我感觉到了“扑”的一声,随见那只山鸡好象跳动了一下,便不动了。“嘿!”我兴奋的欢呼了一声,跑了过去。
那只山鸡嘴角流出了血,眼睛陷了下去,准确的击中了头部。
我拎了一只山鸡两只野兔回了来。
“那来的?”大山叔颇感意外地问。
“在山上用石头打来的”我有些得意地回答。
“看不出,石生还有这种本事!”大山叔很是惊讶。
桂花婶子兴奋地道:“真能啊你!石生,今天要让你们爷俩好好吃上一顿,尝尝婶子的手艺”说完,拎了鸡兔高兴地到后面收拾去了。
桂花婶子做的鸡兔肉真是浓香啊!美妙极了,比起我以前那种烧烤的无料可加的味道强上百倍不止,以前的那种吃法真是浪费了好东西呢。
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是好天气,我都要到附近的山上转一圈,回来时拎上几只兔子山鸡,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大鸟,从末落空过手。自家吃不了,大山叔索性推出了几道野味招牌菜,面摊改成了野味馆,生意竟然一下子火了起来。大山叔和桂花婶子整天乐的合不拢嘴,对我更是喜爱有加,也自增了几分敬重。
一天下午,饭馆空闲无事,大山叔央着我带他上山转转,想看看我是如何猎取那些动物的,且从不空手而归,他实在是感兴趣极了。
我们两人到了山上,转了一会,便发现了一个目标,运气还真不错。对面的山坡上,一只灰色的大肥野兔正匍匐在一棵树下,它也发现了我们,警惕地向这边望着,我们若有举动,它便立刻逃匿。距离太远,不是奔跑所能追上的,我决定用石头。
“大山叔,要活的要死的?”我问道。
“咦?”大山叔愕然的望了望我,我给了他太多的惊奇。
“来只活的看看?”大山叔有些怀疑我的话,但还是想试试。
我笑了笑,感觉了一下与那只兔子的距离,一块石头随手投出。便见那只兔子打了个滚,不动了。我跑过去将它拣了回来,大山叔惊讶地望着这一切。
我把兔子放在大山叔怀中的时候,兔子已经醒了过来,开始了惊颤的活动。
“怎么做的?石生”大山叔诧异地问。
我笑道:“要活的,用力轻些将它打晕,要死的,用力重些打碎它的头骨就是了”这种力度的巧妙的掌握,是我在山林中多年拿这些动物们练就的。
第三章进城
我用石头猎取鸟兔的事很快在这个叫建平的小镇上传开了,半大孩子们争着拣来石块学练。我知道他们 是一时性起和好奇罢了,这种飞石打鸟的本事可是我七八年来整日在山林中苦练而就的,并不是他们一时间能练成的。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小镇上石头乱飞,经常听到房屋门窗上的玻璃的破碎声,惹得大人们阵阵的漫骂。好在人们没有明显的责怪我的意思。
“宋大山家真是拣了个宝贝呢!”,“这可是无本的买卖啊!这孩子,神着呢!”人们这样议论道。我也算成为了这个镇上的公众人物,大山叔和桂花婶子更显得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镇上有一个叫王虎的人,家里有一支火铳,经常扛着上山打猎,也是技术差了些,十次倒有九次空手回来。每见到大山叔,便羡慕地说:“你家石生这个孩子真是厉害啊!手上的石头比我的枪子还准,邪了门了!”大山叔得意地笑着。
胡方请我到他家里吃了几次饭,我顺便带去了几种野味。
这种快乐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年。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隐约的听到了隔壁大山叔和桂花婶子的说话声音。
桂花婶子道:“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连附近几个乡镇上的人都来吃呢,这样下去就可以攒上一笔钱了,可以给石生说上一个媳妇了”
大山叔道:“石生还小,给他说哪门子媳妇”
桂花婶子道:“先订个亲呗,还小的都可以订娃娃亲呢,我们这有给小孩子早点订亲的习俗。我看老李家的二姑娘不错,老李是镇上干部,家里富实,明天我就找人说说去。石生这孩子乖巧,人见人爱,一说准成,一般人家我还真看不上呢。我们没孩子,我早已将石生当自己亲生的儿子待了”
我在这边屋里静静地听着,心里热乎乎的。从小便成了孤儿的我,在大山叔和桂花婶子这里得到了温暖的父母般的爱。
“不行!”大山叔好象坐了起来。
“石生这孩子聪明得很,象个干大事的人,不能让他在这里窝上一辈子。我们石格里几百年都没有出一个象样的人物,今天有可能应在石生身上也说不定。石格里两姓的共同族长胡大仁能让石生一个人走出来,也许有他的道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应该让石生出去闯历一番,见见世面,这样才可能有大有作为的机会。对,明天找胡方商量一下,送石生出去”大山叔下定了决心。
大山叔的决定好象应了我心中早已经萌生的一个愿望,此时充满了对他的感激,同时再一次感到了人生的迷茫。
第二天傍晚,大山叔和胡方来到了我屋里,说是要和我商量一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什么事。
“石生”大山叔迟疑了一下道:“我和你胡方叔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送你去县城”
见我没什么反应,大山叔的神情略微轻松了些,接着又道:“城里人多,机会也多,你去那里见见世面,学些本事,将来也好有个前程。你还小,不能在这小地方窝上一辈子。我和你桂花婶子其实不愿意你走的,但这样下去会误你一生的,希望你能明白”这是大山叔的一番苦心,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好点了点头,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此时心里酸酸的,不是个兹味。
“石生真懂事啊!”胡方一旁道:“你放心,明天领你去见的那个人也是我们石格里人,叫胡强,我的本家,在城里做着大买卖呢,当年迁出石格里的人中,数他过得最好,他会安排你事情做的”
大山叔见我应了下来,心情也放松了。笑道:“这个胡强可是我们石格里当年最聪明的人,从石格里迁出来后,他便开始学文化,学做生意,如今在县城里有好几处买卖。我们的石生可比他机灵多了,将来肯定比这个胡强有出息,石格里真正的要出人物了呢”
大山叔对我的期望太高,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送走了胡方。桂花婶子将一个包袱拿进了我屋里,里面是两套为我赶制出来的新衣服。桂花婶子交待了一些在外面要注意的事项,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但被大山叔用眼神制止了。这半年来,我与他们夫妇二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都不忍分别。
“这是五佰块钱,你贴身藏好了,到城里不比这,什么东西都要花钱买的”大山叔递过来几张花纸片。我已经知道了这种花纸片叫做钱,可以换来很多东西,山外的人拼命的做事,就是想多赚到些。
我想拒绝,因为大山叔和桂花婶子起早贪黑的不容易。
大山叔制止了我,说道:“拿着吧石生,刚到城里会用得着的,况且饭馆的生意红火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你放心,你走了之后,饭馆的货源不会断的,日后专门收购就是了,咱们的野味馆已有了名气,现在就有人送货上门了”大山叔又宽慰我道。
复杂的心情令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胡方就带我上了一辆经过此镇的长途汽车,大山叔和桂花婶子送我上车后,目睹汽车远去,直自不见面了踪影,还在那里站着,桂花婶子一旁抹着眼泪。
这是我第二次坐汽车,是一种客车,已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车厢里充满了一种难闻的气味,令我有一种昏昏欲睡和欲呕的感觉,有些晕车了。好在我很快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好象回到了石格里,大仁叔笑咪咪的对我说着些什么……
汽车一路颠簸了七八个小时,中午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县城。
“石生,醒醒了,到地方了”胡方连推带拍的将我从昏睡中弄醒。
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随着胡方下了车,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比建平镇繁荣多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两旁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往来的人群如山上的石头一样多,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房屋又多又大,有些房子竟然奇怪地叠落在了一起,那么高不怕倒呢,我头一次见到楼房。
胡方领着我在街上转了几转,来到了一家双开大铁门的院落前。这是一处座落着二层楼房的院套,墙高门大,显示着主人家的气势。
胡方上前推了一下铁门,铁门竟自开了,不由自语道:“里面没闩,不用叫门了”我二人便自进了来。
刚进入院中,突然,我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存在,这是我多年在大山中凭空练就的一种感觉。果然,我发现了院中蹲坐着一匹狼,一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