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知多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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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跟女特务似的雷厉风行地出了门,打了辆车就往钱柜冲。闻婧打电话给我妈,然后我妈就把我搬家这事儿给告儿她了。一说倒好,闻婧立马拉了一票人去钱柜开歌,几个人一边唱着马都能吓死的歌一边等着我去那儿买单,美其名曰“庆祝我乔迁之喜”,真他妈名副其实的“说”的比“唱”得还好听。
我对司机说叫他怎么慢怎么开,耽误了他生意我多付他个起步费,因为我想在车上继续眯会儿。那师傅把头转过来特迷茫地看着我,估计没整明白,我从倒后镜里看到自己一脸菜色就对他说,师傅,我病了。他还是很疑惑,他说病了往医院开啊,怎么还慢悠悠地朝钱柜开呢,小姑娘不要命拉。我连解释都懒得跟他解释了,就说,得,师傅,您爱怎么开怎么开。
估计那男的被我吓着了,怕我真病严重了还没到钱柜就死在他车上,所以把车开得飞快,我才一眯眼一睁眼立马车窗外就霓虹闪烁妖孽横行了。北京的交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畅的,以前不是老便秘吗?
我冲进包间,看见闻婧正在那啃西瓜,周围的人有某某某,某某某,反正就是我闭着眼睛也能猜到的那些人。白松和他的小茉莉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缠绵悱恻的,顾小北坐在姚姗姗的旁边没说话,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我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三秒钟,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最终又没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我用脚踹翻几个人然后挤到闻婧身边坐下来,恶狠狠地对她说,你真他妈一妖孽。
说完之后我就躺在沙发上睡觉,真没劲。睡到一半有人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就看到顾小北已经坐到我旁边了。他看着我的脸,很严肃地对我说,林岚,帮我个忙吧。我知道顾小北是不轻易求人的,所以我坐直了身子,想也没想就说,只要我做的到的我一定帮你,什么事说吧。
其实是一直因为我觉得自己欠了顾小北太多东西,能还点我就要还。从高一和他谈恋爱一直到大三,六年了,六年里面顾小北什么都听我的,宠着我,惯着我,惯得我毛病。他总是笑眯眯地望着我,一脸的温柔,眼睛亮晶晶的跟北极星似的。连最后一次我说要分手他都二话没说地听我的。分手那天是在我家里面,他重感冒,戴着我送他的很厚很厚的帽子手套围巾,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完全就是一东北大兴安岭的老大爷。我说我们分手吧,他点头,然后他上洗手间,**在洗手间的门外面听到里面大声的连续不断的咳嗽声,水龙头的声音,抽水马桶哗哗的水声。在那些声音里面,我隐约地听到顾小北低沉的哭泣的声音,很轻很模糊,跟他讲话的声音一样温柔。**在门上身子一点一点滑下去,眼泪跟长江决口似的往外冲。
那天我把顾小北送到门口,他笑着摸我的头发,他说以后你肯定和你的新男朋友吵架跟吃饭似地一天三顿,除了我谁受得了你的狗脾气啊。我当时望着顾小北的样子心里跟刀割似的,如果他当时说不分手,或者只是说一下“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我绝对扑在他怀里说不要分开。可顾小北太听我的话了,电脑删除文件都还让你确定一下YES or No呢,他直接就把我的话给执行了。
其实我很清楚,如果当时顾小北要我嫁给他,我二话都不会说什么直接跟他去民政局,就怕岁数不够。
结果顾小北要我帮忙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姚姗姗。他说姚姗姗想要出本书,要我联系一下我认识的出版社的编辑。我望着顾小北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姚姗姗也在旁边望着我,她那表情简直不是求我帮忙,简直跟一老板吩咐小秘打文件似的。
我说好,没问题。
姚姗姗在那特不相信我似的,很平淡地说,没想到你还真帮忙啊,我还真把您看错了。
我知道她在那绕着弯子骂我,我他妈不是**,只是我不想理她,一来我太累了,二来看着顾小北全心全意为她奉献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什么都没说就拿出手机拨了和我关系最好的那个编辑的电话,电话接通了,我说,刘编辑,是我呀,麻烦您个事儿。
林岚我的大作家啊,您有事儿尽管说。
我有一姐姐,想出书,您把这事儿帮我办了成吗?这可是我亲姐姐。
挂了电话我看都没看姚姗姗,闭着眼睛继续睡了。可是我知道她的脸色很难看。我闭着眼睛还是看见顾小北的脸,忧伤像水似地一漾一漾的。看得我特别难过。我记得以前顾小北在我面前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灿烂得跟朵花似的。
小茉莉一曲完了,我还陷在回忆里,闻婧永远没心没肺的,自己在那笑得支离破碎的也不管我是否在那忆苦思甜的。正当我顾影自怜的时候,她突然塞给我一张纸条,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折磨自己的眼睛,然后看到了一个画得很丑的笑脸,和一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闻婧这人就知道捅水位警戒线的决口,我眼泪当时就往上冲,我手刚放到包间的门把上想要去厕所,眼泪就哗哗地下来了。
回家我上网就把顾小北给我的姚姗姗的小说给发出去了,顺便把那首《你是我的幸福吗》的手机铃声下载了,我换手机铃声的时候听到那个旋律一遍一遍的响,心里难过得穿山越海。
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忙公司的事情,公司要参加一个广告大展,指名要陆叙和我去,我心里还在想我没怎么在公司抛头露面的怎么就找上我了呢,后来知道是陆叙把我卖了,他成心不让我有好日子过,他说林岚我帮你争取到了参加比赛的资格,我们两个共同完成作品参赛。他说的时候声音特高贵就跟皇帝赏赐小太监似的,要不是公司上司在,我早磨刀霍霍向他去了。
一工作起来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跟飞似的,我总是被一大堆文件埋葬的时候感叹我的青春就这么被陆叙扼杀在摇篮里,陆叙总是拿眼横我,说你一把年纪地讲话要不要脸啊。我总是在办公室里和陆叙用武力解决问题,一般我比较矫健,动作快,懂得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于是每次都是对陆叙下了毒手之后马上撒丫子跑到大办公室去装模做样地喝水或者复印文件什么的,陆叙追出来跟只狮子似的围绕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始终不敢下手,他生气的时候特冲动,跟一幼儿园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居然打女人,我再怎么丑那也能看出我也是一女的啊,估计他性别识别能力有问题,把我和他当好哥俩了,可也没人这样打好哥俩的啊,估计没把我当人。我突然想起闻婧那丫嘴贫时的口头禅:你再怎么也得把我当个人不是。
我知道陆叙从小就是被父母惯得一身毛病,含在嘴里怕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拿出来又怕被沙尘暴吹出雀斑,又有个很温柔说话大气都不敢出的女朋友,所以养成和我一样的狗脾气,可是如来佛眼睛是雪亮的,一物降一物,栽我手上算他倒霉,我当初和闻婧用以暴制暴来争取初中合法地位的时候小样儿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
其实我和闻婧开始明白暴力解决问题最快最有效也是微微教我们的。微微有一孪生妹妹,和她长得那才是真的爹妈都分不清楚,经常逮着微微叫妹妹,而微微也特别不给她爸妈面子,无论现场有几个人照样大声说“我是姐姐”跟背唐诗似的抑扬顿挫,弄得她爸妈脸都绿了,生出俩孩子自己都不认识,这可真够新鲜的。在幼儿园的时候微微就开始扮演暴力解决冲突的保护者形象,最大的爱好是和一帮男生骑马杀战。有次一挺漂亮的小男孩看着微微的妹妹长得挺好看的,就走过去拉她的手,说我来了半天了,一个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你过来陪我。说话的强调跟在窑子里招小姐似的一看就知道是跟他老爸学的,将来肯定一腐败者。微微的妹妹哪儿应付得来这阵仗啊,立刻哭着跑去找姐姐,微微见妹妹被欺负了马上冲过来,一挥手就是一拳打那小男孩眼睛上,立刻摆平了争端。后来那小男孩成了我的同学,就是特别子弟的白松。在不知道微微有一个妹妹之前,白松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他说,我就没弄明白,一小姑娘打人的方法咋那么迂回呢,还要先跑开去扮娇弱哭会儿然后再过来兜脸一拳。
那天我在房间里研究新的广告创意,我妈打电话来了,嘘寒问暖的,我也在想还是物以稀为贵,没见着我我妈也怪想我的。于是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谈着谈着话就往高了处说,我想也没想就说,妈,您也挺想我的吧,要不我搬回来。我妈估计是被陆叙的电话吓结实了,一听这话当即就把电话摔在了地上,我听到咣当一声心都碎了。这一什么老太太啊,我不就随便说了句我要搬回去住吗,又不是说我杀了三四个人要跟家窝几个月,至于吗?我挺不高兴地把电话挂了。估计我妈也觉得做得过了,连打两个电话过来解释说她不是那个意思,说我要回来她当然欢迎。我心里呐喊着这年头做人真虚伪,差点就想说“那好吧我回来”了。
电话响了第三次,我心里想这老太太还真没完了,于是接起来说,妈,我知道了,您真不是那意思。
然后就听到电话里刘编辑的声音,他嘿嘿笑了笑说,林岚,几个月不见怎么逮谁都叫妈啊?
我说,哦,刘编辑啊,您好您好,刚跟我妈闹矛盾呢,您找我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就告诉你那本书我们出估计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啊?您可真帮帮我,那可是我亲姐姐。
林岚,你看过她的小说没?这种东西初中生写得都比她好,我知道你想帮她,可也不能骗我是你亲姐姐啊,你姓林她姓姚,这姐妹可真够亲的。如果你实在要出,那我可以完全从帮个人情上给你出
了,可是版税和印数我最多给到5%和5000册。
我听了这话心里在想怎么跟顾小北交代啊。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坐在沙发上考虑这个问题,最后决定自己帮姚姗姗贴点钱,把版税升到8%,也就几千块钱,就当我欠顾小北的。
于是我拨了电话给姚姗姗,我直接告诉她出书的事情可能有点问题了,不过我会尽量搞定的。
电话那边姚姗姗气定神闲地跟我说,不行就算了,也没指望过你。然后***她竟然把电话给我撂了。
我招谁惹谁了。我也把电话狠狠地撂下了。我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了。我欠顾小北又不是欠你姚姗姗,你又没和他结婚凭什么享受他的福利。
在我撂下电话三分钟后,顾小北的电话就来了,姚姗姗告状还告得真快。
顾小北在电话里说,林岚,我知道你想要钱,你开个数,只要不太
离谱,我出钱,你帮她把这本书给出了。
我听了这话心全部凉了,顾小北,我和你一起六年,2190天啊,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我会要你那几个破钱?
尽管我告诉自己不能哭我为什么要哭我又没做错,可是我的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不知道姚姗姗在顾小北面前说了些什么,只是我很心酸地想到以前,随便什么人在顾小北面前说我一个不是,他立马跳起来跟人急。只是回忆里的那个顾小北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音容笑貌,散落天涯。
我听着顾小北说完,然后擦掉了眼泪,装着很轻很平淡其实自己心里特别难过地说,顾小北,原来我林岚六年来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然后我对着话筒大声地骂:顾小北,我去你大爷的!你现在五分钟之内马上赶到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迟到一分钟我他妈灭了你!
然后我拿着为陆叙带去的我的学校的素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