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栖梧-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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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本黛玉念了很久的孤本琴律。又另有宝琴之礼,不能备述。姐妹中皆随便,或有一扇的,或有一字的,或有一画的,或有一诗的,聊复应景而已。宝玉送来一只漂亮的金西洋自行船,黛玉见了也就放在那里,熙凤觉得这船儿做工不错,摆弄了好一会儿。原著里宝玉过生日的时候,府里热闹的不行,怡红院的丫头们光数礼物就要数上好几天,黛玉在这前几年给父母服孝,不曾过过生日,后几年过生日又没人给她想着,只能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偏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寄居在这里就有那么多居心不良的东西在背地里说坏话了,实在是过的不容易。
遂催着黛玉换上自己店里最新出的新衣裳,外面是白底大红领子对襟印花褙子,配着乳白色圆领中衣,下面是大红撒花百褶裙,罩着一个秋香色的薄毡子,堪堪挡住外面的春寒料峭,又显得春意动人。头上簪了一只海棠雕花玉簪,戴了几朵粉红的桃花,鬓边点缀了几只小花钿,俏生生的立在竹林外,含笑与熙凤挥着帕子,看的熙凤心都要醉了。忙抢过身过,握住了黛玉温热的小手,道:“我还以为是百花仙子下凡了呢,愣是大气都没敢出一声。”黛玉噗嗤一笑,用帕子扫了扫熙凤衣襟上的花瓣儿,笑道:“姐姐就知道打趣我,日后有了姐夫也这般口没遮拦不成?”熙凤咦了一声道:“你若不说我还真忘了我这辈子还得给你找个姐夫呢!莫不是年纪大了也想着嫁人了?你放心,等回了南边,你喜欢哪个姐姐我就去下聘,保管帮你选个最好的。”黛玉面上微红,嗔道:“姐姐又这般胡闹,我不理你了。”熙凤哈哈大笑,牵着黛玉的手去给贾母请安不提。
林远志考完最后一场便被王忠接回家去,足足歇了三日方才回过劲儿来,便张罗着要去贾府接人。王忠便使人给贾府递了帖子,贾政这一日正沐休在家,得知王忠带着林府后生一起到来,颇觉奇怪却也不曾多想,只笑脸将人迎了进来。见林远志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并不像京城的子弟这般容貌出众,并自认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唤来宝玉与他厮见后,又问了林远志的学问,林远志踌躇了一下便中规中矩的答了,贾政捋着胡子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口里道:“贤侄读书倒也中肯,只是须在文笔上再加些功夫,太朴实无华了也显不出文章的字字珠玑来,不过却是比我这不孝子要强上许多。”宝玉一听这话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看便是骂习惯了的。王忠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好,这贾政自诩为高人一等的读书人,却实实在在是个读腐了书的,自己不过是靠祖上的恩荫得了个五品员外郎的闲官儿,身上并无半点功名,现在还在这大言不惭的教导一个举子,真是怎么想怎么好笑,偏那林远志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难为他也憋得住。
林远志也不多说别的,只站起来谢了。王忠便提到他来京的主要目的是接黛玉回苏州。贾政是个“假道学”,这家里内宅的事他几乎一概不管,自然也不知道这修建大观园的银钱大半是出自黛玉的嫁妆。听说人家的哥哥要来把妹妹接走,这也合情合理,但看老太太的意思是想把外甥女配给宝玉的,心下便犹豫了起来,只说好容易来京一次,定要在府里多做客一段时日才好。宝玉听眼前这个憨子要把林妹妹带走,顿时心里涌上一股火来,恨不得立刻将他打走,只在父亲面前不得不强行忍住情绪。王忠与林远志对视了一眼,知是这贾老爷并不当家,真正的当家人还是那贾老太太,遂笑着拱手道说要去看看妹妹。贾政见把皮球踢走了自然高兴,便让宝玉带着林远志去拜见贾母,自己则在前堂与王忠叙话,话里行间的打听王忠都与哪些权贵来往,聊的王忠一个劲的皱眉头,实在是烦透了。宝玉离开了贾政的视线,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蔑视的看着林远志道:“林妹妹打小就在我家住着,每日跟着我们不知有多快活,你偏偏要把她接走,是何居心?”林远志知这人便是唐突自己妹子的登徒子,当即恨不得把他一拳打死,又听他那理直气壮的质问,只知他是个被宠惯的没了章法,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现下还是赶紧去贾母那看妹妹要紧。遂也不与他搭话,只跟着前面的小厮往内院走去,他步子迈的极大,几个瞬间便把宝玉扔在了外面,气的宝玉在原地跳脚,嘴里恨恨的骂道:“臭憨子,乡下土包子,凭你也想把林妹妹接走,做梦去吧!”(感谢奶茶的娃娃打赏,感谢你的一路支持,文章的动力在于你们这群可爱的读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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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痛,码字后遗症来……
正文、第六十三回 入府风波
林远志跟着个丫头来至贾母房中,彼时大观园中姊妹们都在贾母前承奉。林志远进去,只见满屋里珠围翠绕,花枝招展,并不知都系何人。只见一张榻上歪着一位老婆婆,身后坐着一个纱罗裹的美人一般的一个丫鬟在那里捶腿,旁边坐着微笑的正是黛玉。林远志便知是贾母了,忙上来深深行了一礼,口里说:“请老太太安。”贾母亦欠身问好,又命周瑞家的端过椅子来坐着。贾母道:“林家哥儿,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今年多大年纪了?”林远志忙立身答道:“今年已十八了,前几日到的京城。”贾母向众人道:“这孩子却是个腼腆的,怎么来了几日才过来这边?”林远志笑道:“只因有些琐事,我料理妥当这才过来的。”贾母道:“可还读书不曾?家里都有谁还在呢?”林远志道:“一直读着,家里只剩老母一人,如今过来接妹妹,回去家里也能热闹些了。”宝玉进来便听这话,顿时气道:“谁许你接林妹妹回去,她自在我家待的好好的,回那劳什子地方做什么。”话语一落,黛玉与林远志全都变了脸色,没有一个人看别人瞧不起自己的家乡能不气的,黛玉又时时刻刻对自己的家乡念念不忘,见宝玉进来便这么口没遮拦更是气的直哆嗦。贾母见状忙与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便下去哄那宝玉,悄声道:“小祖宗,再不济你也得顾着林姑娘的面子不是?惹恼了她又十天半个月不睬你了。”宝玉方住了口,上前窝在贾母身边,贾母慈爱的把宝玉搂在怀里抚摸着。
林远志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若是女孩儿家跟老祖母歪缠倒有情可原,人们只能笑一声这孩子娇憨,如今这么大个男孩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滚到祖母怀里,实在是不成体统,失了男子应有的阳刚之气,娇惯成这么个脾气。看来跟这上面坐着的老太太有很大关系呢。贾母笑着摩挲这宝玉的头道:“我这宝玉最是孝顺,跟他林妹妹一样我最疼的。”林远志应了声是,知道贾母在给自己施压,口上都说了自己除了宝贝孙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外孙女。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把人接走吗?刚与黛玉厮见过,又听贾母介绍家中其他几个子嗣孙女,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林远志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丫鬟们斟上茶来。林远志又说些黛玉父母坟上状况,如何修葺整理,又如何进宗堂祭拜。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因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谁知竟狠心去了,好容易接你过来一点点养大了你,又若离了我可如何不伤心!”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林远志被这一群女人嘤嘤之泣哭的头昏脑涨。这贾母果然有些手段,还用上了女儿贾敏的事情勾起黛玉的共鸣来,为的就是不让黛玉回苏州。
林远志不得不暗叹熙凤的先见之明,只得先把接黛玉回去的事情暂且不提,随便问黛玉一些生活琐事。不过是饮食医药等事。贾母便笑道:“我才听见琏儿媳妇说,你带了好些苏州特产来,叫她快收拾去了,我们也尝尝这姑苏风味。”林远志笑道:“不过是想着妹妹离苏州久了,现在吃些苏州特产,也算吃个家乡味儿。”贾母又道:“今儿既成了黛玉哥哥,也就是我的外孙儿,别一个人住到外面去。跟着老爷住到书房那边也成,住在宝玉那也使得。”妩瑶见宝玉一个劲儿朝她使眼色,知是他不喜那林远志住到园中来,便道:“我们这里虽不比你们的林家老宅大,空屋子还有两间,已打扫干净了,连火盆都点好熏了屋子了。那屋子离角门近些,出入也方便的很。”贾母笑道:“琏儿媳妇倒想的周到,林哥儿就住过去吧。”林远志只得应了下来。
安顿下来,宝玉只往黛玉处一遍遍的跑,每次只问黛玉是否要走,黛玉不胜其烦便装作睡熟不再理他。宝玉急了,又不敢闯进内室,只得跑去痴缠贾母。贾母被他缠不过,方道:“我的心肝儿,你只缠着我做什么,人家哥哥来接我也不能拦着不让人家回不是?”宝玉哭道:“谁知道他哪冒出来的哥哥,让他接了林妹妹回去,林妹妹不知得哭成什么样呢?刚刚我去了好几次,她都不肯见人,定是伤心着呢。老祖宗,林妹妹打小在这长大的,让她一人孤零零的回去,你能舍得吗?”贾母也叹道:“我如何舍得她走,怕就是留也留不住呢。”宝玉哭倒在贾母怀里道:“老祖宗,您就想想法子把她留下吧,她若走了,我,我就出家当和尚去。”贾母被逗的噗嗤一笑,戳着宝玉的额头道:“你俩这小冤家,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都得还你们俩的。你只放心,我不会让你妹妹走的。”宝玉得了贾母的承诺,方抹着眼泪回去歇着不提。
这边黛玉见哥哥来接自是欢喜,又见老祖母头发花白对自己声声泣泪,心里又是不忍。这歪在那里想着,只见一个婆子在院里问道:“这里是林姑娘的屋子么?哪位姐姐在这里呢?”青鹦出来一看,模模糊糊认得是薛姨妈那边的人,便问道:“作什么?”婆子道:“我们姑娘打发来给这里林姑娘送东西的。”青鹦道:“略等等儿。”青鹦进来回了黛玉,黛玉便叫领她进来。那婆子进来请了安,且不说送什么,只是觑着眼瞧黛玉,看的黛玉脸上倒不好意思起来,因问道:“宝姑娘叫你来送什么?”婆子方笑着回道:“我们姑娘叫给姑娘送了一瓶儿蜜饯荔枝来。”说着,将一个瓶儿递给青鹦,又回头看看黛玉,因笑着向青鹦道:“怨不得我们太太说这林姑娘和你们宝二爷是一对儿,原来真是天仙似的。”青鹦见她说话造次,连忙岔道:“妈妈,你乏了,坐坐吃茶罢。”那婆子笑嘻嘻的道:“我们哪里忙呢,都张罗琴姑娘的事呢。姑娘还有两瓶荔枝,叫给宝二爷送去。”说着,颤颤巍巍告辞出去。黛玉虽恼这婆子方才冒撞,但因是宝钗使来的,也不好怎么样她。等她出了屋门,才说一声道:“给你们姑娘道费心。”那老婆子还只管嘴里咕咕哝哝的说:“这样好模样儿,除了宝玉,什么人擎受的起。”黛玉心内暗气,只装没听见。青鹦骂道:“这都是什么人,进了姑娘的屋子还混说白道的,叫人听着又生气,又好笑。”一时青鹦拿过瓶子来与黛玉看。黛玉道:“我懒待吃,拿了搁起去罢。”青鹦知道黛玉心里不自在,出去将荔枝放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