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第5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雒院眨植皇痔雍帕畹闹詈畲嬖冢�
“答不上来了吧!”罗艺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苍凉和无奈。“老夫早就知道你答不上来。你这蠢货。白白害得老夫失去了机会!”
“当年的事情,晚辈十分抱歉!”李旭用力摇摇头,将所有迷茫甩在脑后。他记得自己少年时最初的梦想,做个户曹,让家里人吃饱之余,活得有些尊严。他记得自己从军后的梦想,马上取功名,拜将封侯。他还记得自己成名之后的梦想,守护,尽武将的职责。无论为了其中哪一个梦想,他都无法接受虎贲铁骑对六郡的入侵。罗艺老将军的确身负盛名,但罗艺老将军为了供养虎贲铁骑将治下刮地三尺,也是事实!
“但晚辈必须那样做!即便再重来一次,也是如此!”李旭的目光迎上罗艺的目光,毫无畏惧。当年即便不为了争夺天下,光为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得好些,他也不得不挡在罗艺的战马前,哪怕来人身后带的是大隋虎贲。
“为了什么?”罗艺没想到李旭这么快就从迷茫中恢复过来,惊诧地追问。要知道,他自己可是为类似的问题懊恼了至少一年多,直到最近才勉强得出一个答案。
“守护!”李旭挺直身躯,毫不犹豫地回答。“张须陀老将军告诉晚辈,武将的职责是守护!”
“守护什么?你又守护住了什么?”罗艺忽然觉得眼前的年青人很有趣,眉毛倒竖,冷笑连连。“你在塞外布置下的退路,莫非以为老夫看不见么?既然准备逃了,妄言什么守护?”
李旭的手迅速按向刀柄,又缓缓缩了回来。这一刻,在罗艺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戏谑,却没看到恶意。想想罗艺所在的幽州多年前就处于半割据状态,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一番准备也许能瞒住别人,却半分也逃不过老家伙的法眼。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老将军却依旧要送自己塞外的全部舆图,看来他根本不准备将此事戳破。
“谢老将军帮忙!”李旭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不再隐瞒。只等着听听罗艺接下来准备提什么条件。
而罗艺却没提任何苛刻条件。“你不用谢我。老夫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老将军手捋胡须,笑得就像一头狐狸。“地图,我有。你将来需要什么帮忙,老夫也会尽力而为!但你得告诉老夫,你到底在干什么?”
“守护。但张老将军教导晚辈时,没告诉晚辈具体要守护什么!”李旭想了想,诚恳地回答。
砰,老将军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他刚才先前见到李旭偷偷经营塞外,以为对方至少现在已经为将来的事情做好了规划。没料到傻小子居然还在迷迷糊糊地走一步算一步,压根儿没设立任何长远目标。
正郁闷间,耳边又传来李旭的解释。“晚辈最初守护的目标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结果晚辈的舅舅被流寇所杀。晚辈的妻子和孩子也因为奸人所害,死于非命。所以,老将军说得对,我根本没守护住他们!”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罗艺叹了口气,低声附和。
“晚辈曾经想守护天下,重新恢复大隋秩序。结果兵败河南,让麾下弟兄全做了千秋雄鬼!”李旭目光投向高山之巅的长城,叹息着道。有支当值的军队正准备收操,弟兄们扛着刀矛从城垛口走过,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那不怪你。当时有恶狼在前,毒蛇在后。即便孙武复生,也无能为力!”罗艺知道博陵军在河南兵败的前因后果,从武将的角度表示安慰。“但段达出兵的时机非常蹊跷,按道理,他不该如此早地得到李渊的动静才对!”
李旭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将目光继续投向长城,投向直刺苍穹的长槊,“后来,晚辈不再好高骛远,只想守护六郡,让百姓少受些糟蹋。守护眼前这段长城,不让突厥人把晚辈的家变成牧场。这个目标,现在倒是实现了一半!”
“这件事,老夫也想做。虎贲铁骑和博陵精锐并肩而战,始必讨不到任何便宜!”罗艺的目光也看向了长城,仿佛在向李旭承诺,又好像在说给别人听。
夕阳的光芒愈发柔媚,将长城的影子映下来,铺在两人前方的路上。李旭和罗艺肩膀并着肩膀,踩着长城的影子缓缓而行。“晚辈现在想守护的,是自己的……”山风吹过,将二人的话吞没在暮色中。“现在看来,守护一城一地容易,守护……。最难!那不仅仅是武将的职责,也是做…的坚持!”
“让我想想,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灵魂……家园。他***,……。绕晕老夫了!”,罗艺抖了抖缰绳,马蹄于长城的影子上蹁跹起舞。!~!
第七卷 逍遥游 第八章 叠唱 (一)
第二天,娄烦关守军便在李靖和侯君集二人的指挥下凭借有利地形,向狼骑进行了局部反击。他们没有一点新败者的觉悟,居然屡屡向关下发起挑衅。甚至趁各参战部族之间配合疏忽之机,分成小股连夜从关上坠下,潜到了各部族囤积粮草的营盘附近放了一把不大不小的火。待武士们被火焰从睡梦中烤醒,肇事者早已趁着夜色逃入了群山当中,再也找不到去向!
各部酋长大怒,发誓要给守军以颜色。他们组织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攻,却被长城上的守关者以更强硬的方式打了回来。重新掌握兵权的李靖充分证明了他的价值,将在去年在长安城头对付李家的手段全都照搬到部族武士们头上,火烧、石砸、烟熏,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到了危急时刻,居然将粪便和几种不知名的药草熬成毒汁,兜头向进攻者身上浇。各部族大萨满的“巫术”居然对这种邪法毫无效果,凡是被毒粪汁浇中者,伤口在一日之内便会溃烂,并且以人眼可见的速度烂下去,直到死亡。
四十里联营内,部族武士们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各部酋长又气又急,眼睛里面冒出的火几乎能将整个草原烧掉。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始必可汗却以拦截敌方援军为理由,将兵力四下分散开去。得不到突厥人全力支持,各部族对娄烦关的攻势只坚持了五天,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每个部族的武士都是部族生存和延续的希望所在,一旦折损过重,即便能攻破娄烦关,满足长老们的打劫**,整个部族也会丧失蔓延下去的机会。所以,有人开始出工不出力,有人则干脆将目光调转向后,寻找全身而退的机会。
突厥王庭中亦不乏有识之士,对联军的这种低迷状况非常担忧。此番出征,阿史那家一直本着志在必得的心态,根本没留什么后备。万一拿不下娄烦关来,即便败退回草原去,对其他各部族的号召力也不复既往。草原上是个弱肉强食的天下,突厥人的崛起之前,有匈奴、鲜卑和羯,突厥人的脚下,还匍匐着室韦、契丹、奚、I、H,保不住狼王之位的失败者下场在牧歌中唱得很明白。匈奴人强大之时,实力从大海一直覆盖到大漠深处。如今除了少数刘季真这样的疯子外,有谁还记得匈奴人曾经的辉煌?
众长老们几次聚集在一起,以各种方式向始必可汗进谏。希望自己的大汗能尽快做出战略调整,结束娄烦关前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状态。素来就有固执之名的始必却愈发固执,非但不考虑长老们的建议,反而派出自己的弟弟阿史那莫贺咄督战,强迫各部族轮番向娄烦关猛扑。这种让别人牺牲自己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做法自然收不到什么好效果,各部落逐次进攻,逐次败退,几乎轮了一个遍,娄烦关依旧固若金汤。
各部酋长不堪长老们的压力,不得不硬起头皮来,向前来督战的阿史那莫贺咄讨饶。并且许以重金,请求他代大伙向始必可汗求情。阿史那莫贺咄也对兄长的旨意有些抵触,想了想,正色回应道:“我不要你们的金子和奴仆。大汗最近身体不好,处理事情时难免有些糊涂。你们受委屈了!我这就去找大汗,看看他到底准备何时给守军最后一击!”
“多谢莫贺咄特勤!”诸位大汗小汗们同时躬身,向阿史那莫贺咄表示感谢。“他日特勤若有用到我等的之处,只要您吹响号角,各部绝对不敢不奉召!”(注1)
“算了,将来我到你等帐中,能给我一杯酒便可!”阿史那莫贺咄大度地摆摆手,拒绝了众酋长们的好意。哥哥咄吉世(始必)是个警觉的人,让他发现自己私下送各部人情,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众酋长心里雪亮,互相看了看,陆续告退。阿史那莫贺咄一个人在军帐内沉思了片刻,理顺了一套看上去比较忠诚的说辞,默默在心里背诵着,走向始必可汗的黄金大帐。
金帐内,始必可汗正与几个心腹谋臣和他的另一个弟弟阿史那俟利弗商讨军务,看见阿史那莫贺咄进来,都警觉地闭上了嘴巴。这种置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更令莫贺咄心冷,冲着斜卧在毡塌上的始必可汗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大哥,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半个月,才半个月,咱们就在娄烦关下丢了四万多具尸体!眼下军中怨言越传越邪乎,再这样下去,各部武士非被逼反了不可!”
仿佛早就料定阿史那莫贺咄会这样说,始必可汗笑了笑,非常和气地问道:“莫贺咄,依照你的看法,咱们该怎样打呢?难道不让各部出力,反而拿咱们突厥勇士的尸体堆过关墙不成?”
阿史那莫贺咄被问得喉咙发堵,双颊发烫。好在他也做了些准备,不至于让别人立刻看笑话。想了想,低声回应,“我想,那三路援军到底哪路对咱们有威胁,经过了这么多天,大哥心里必然有了定论。如此,不如将分头堵截援军的孩子们集中起来,吃掉对咱们威胁最大的那股。然后要么强攻娄烦,要么绕到雁门去,从另外一条道路南下!总之,都好过咱这边没完没了地跟守军纠缠,还看不到半分取胜的希望!”
他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腔调婉转,以免刺激始必可汗的情绪。因为始必的儿子阿史那什钵兄弟年龄太小,还不足以继承汗位的缘故,始必和俟利弗、莫贺咄兄弟三人之间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就像一头年老的苍狼旁边卧着两头狐狸,谁也料不到在下一刻他们相互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始必可汗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被阿史那莫贺咄当面直谏,居然半点都没有觉得颜面扫地。沉思了片刻,他又笑着说道:“莫贺咄,你的确拥有狐狸一样的智慧和狼一样的勇敢。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能看到这一步,证明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你来的太晚了些,如果半个月前,骨托鲁战败的消息刚一传来时,咱们就果断放弃娄烦关,绕路南下。也许还能将汉人的江山夺过来,至少能逼着李渊履行上交财宝给我的承诺。但是现在,长生天已经将机会收了回去,我们必须做另外的打算!”
近几年来,始必对王庭之中大小事务一言而决,很少像今天这样耐心地解释过决策的理由,更很少如今天这般和颜悦色地跟弟弟们说过话。他那样做,一方面是因为突厥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民族,另外一方面,距离感和固执也能更好地维护其可汗的权威。但是在今天,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竟然变得循循善诱。一时间弄得阿史那莫贺咄头皮发麻,事先准备好的满肚子说辞统统忘了个干净。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见弟弟满脸茫然,始必可汗笑着询问。“咳咳,咳咳,很简单,我已经听到了长生天的召唤,就要追随祖先们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