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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宋兵器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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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家人在雄州,若要回家探望家人,还望吴指挥通融。”李伯福微一沉yín,直言心中所想。

“这个不是问题,谁都有家人嘛。”吴骥欣然同意,道:“当然,若是李师傅能把你的家人接到归信的话,那是最好。”

“吴指挥见爱,本该从命,可是,归信比起雄州来,太xiǎo,远不如雄州繁华。”李伯福字斟句酌,婉拒了吴骥的提议。

归信是个xiǎo城池,比起雄州来,差得太远,去归信做工可以,去归信安家,雄州人肯定不愿意,这事,吴骥能理解。

“汉狗,滚出来受死!”

“汉狗,有种的莫做缩头乌龟!”

正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叫骂声响起,好象打雷似的,震得人耳鼓嗡嗡直响。

“谁呀?”吴骥很是诧异,抬头一瞧,只见十来个辽兵手执弯刀,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掌柜的吓得脸上发白,却不得不强忍着害怕,跟在后面,低声下气的乞饶:“契丹爷爷,求你们莫要闹事。xiǎo的是正经买卖……”

“砰!”

掌柜的话没有说完,一个大脚掌飞来,踹在他xiōng口上,掌柜的就象纸鸢一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一张,一口鲜血吐将出来,脸sè苍白,挣扎了半天,站不起来。

“辽狗?辽狗来做甚?”吴骥他们看在眼里,奇在心头,看得不明所以。

“辽狗,又来横行霸道了。”李伯福把辽兵的凶狠样儿看在眼里,不由得很是害怕,不住朝后挪,双手却是紧握成拳,用力过度,手背发青。若是可以的话,他一定会痛殴辽兵,只是,他有心无胆。

“吴骥汉狗,出来领死!”带头的一个辽兵一双眼睛luàn转,把一众人打量一阵,吼叫起来:“汉狗吴骥,你好大的胆儿,竟然打大辽的勇士!”

他眼睛瞪得象铜铃,似yù喷出火来,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瞧他那痛恨样儿,恨不得把吴骥碎尸万段似的。

“哈哈!”吴骥听在耳里,不仅不恼,反而很是欢喜,仰首向天,大笑起来:“哪里来的一群疯狗,竟敢luàn吠!打!”

一个打字,气势如势,宛若平地惊雷,震人耳膜!

【第三十章斩虏刀扬威】

原来是辽兵前来寻衅找场子了,吴骥是巴不得他们前来。要知道,昨日进城一架,没打舒畅。积累了几十年的怨气,哪有那么容易发泄完。

更别说,今日经过纳贡馆,把辽国的嚣张看在眼里,吴骥是更加气愤了,就是辽兵不来寻他生事,他也要想办法找辽兵的麻烦,最好是把纳贡馆给踢了。

辽兵一口一个汉狗吴骥,吴健他们早就怒火勃发,就等吴骥的命令了。

吴骥是吴家庄的秀才,是吴家庄的大人物,是吴家庄的救星,正是因为吴骥,吴骥家庄那些一辈子不可能走出山村的百姓终于进了城,个个对吴骥是感jī涕零,吴骥被骂,那就是挖了他们的祖坟,谁能不怒?谁能不恼?

“打!狠狠的打!”

吴骥的命令一下,一众亲兵好象下山的猛虎似的,扑了上去,个个一脸的气愤,好象与辽兵有杀父之仇似的。

“汉狗今儿有胆了?”

“汉狗成疯狗了!”

“汉狗作死呢!”

一见一众亲兵不要命似的扑将上来,辽兵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宋军不是没打过架,可是,每次打之前,宋军总会说一些软绵绵的话,能不打就不打。象眼下这般,吴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令开打,他们还真没几次遇上。

转念一想,就算一众亲兵有那个胆,也没那个本事,不由得讥嘲起来。

“汉狗,你打得过爷爷么?”

“爷爷手中的弯刀不是样儿货,砍过的宋狗狗头比你吃的饭多!”

“砍汉狗了,莫客气!”

一声接一声的讥蔑声响起,霸道、嚣张、嘲讥、不屑、轻蔑尽在其中。

辽兵虽然霸道,的确有霸道的本钱,手中的弯刀劈砍下来,好象璀璨的星辰一般,发出夺目的光芒,让人不由得一眯眼睛。

“呼呼!”弯刀带起强劲的风声,狠狠对着亲兵砍去。

“好刀法!”吴骥看在眼里,尽管很痛恨辽兵,也是不得不赞上一声。

昨日与辽兵打架,没有动刀子,不是吴骥不想,而是没有机会,辽兵一从马背上摔下来,就给百姓的拳头淹没了。

辽兵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打量死人似的,以他们想来,一众亲兵完蛋了。玩刀,那是辽兵最为得意的杰作,宋军与他们比刀,那是自讨苦吃。

然而,他们的得意还没有持续屁大的功夫,只见一片耀眼的光芒闪现,亲兵手里的斩虏刀对着他们就劈了过来。

这刀光很骇人,辽兵对于刀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暗中赞一声好,手中弯刀毫不犹豫就迎了上去。

“汉狗,死吧!”

辽兵轻蔑的吼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啊!”

“啊!啊!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辽兵接二连三的中刀,剧烈的疼痛袭来,脸孔扭曲,眼里却是难以置信的神sè。

辽兵是玩刀的老祖宗,哪次战场上,不是用弯刀打得宋军没有还手之力,今儿竟然伤在亲兵的刀下,要他们相信,不是难,是很难,很难!

他们宁愿老母猪上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咕咕!咕咕!”

辽兵本想质问,却是把质问变成了古怪的声音。

“辽狗,你们也有今日!”

“哈哈!”

吴健他们兴奋的尖叫声响成一片,手中斩虏刀指在辽兵的脖子上,笑得眼睛眯到一起了。

辽兵嚣张霸道,横行无忌,作恶多端,吴家庄的人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会骇得脸sè大变。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竟能亲手击败辽兵,用刀指着辽兵,这是何等的欢喜?这是何等的让人欣喜?这是何等的振奋人心?

吴健他们个个嘴巴裂成了荷huā,笑得身子打颤。

辽兵也是不信,可是手里的断刀,还有脖子上斩虏刀的冰凉,让他们不敢不信。

“这是真的么?”终于有辽兵反应过来,打量着手中断裂的弯刀,感受着脖子上刀锋的冰冷,弱弱的问出声了。

“好象是真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切,辽兵却仍是难以置信,仿佛在做梦似的。

“啪啪!”吴健一抬手,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一个辽兵脸上,得意的一扬下巴,嘴角向上翘:“辽狗,你没想到,也有今日吧?哈哈!”

他一带头,吴星他们哪里还忍得住了,或用耳光,或用刀柄,或用脚踢,狠狠招呼在辽兵身上,“砰砰”声响成一片,痛打爆猪开始了。

“啊!啊!”

辽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心要反抗,可是,看着指在脖子上斩虏刀,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打呀!打呀!”

“对辽狗莫客气!狠狠的打!”

“有气的出气,有仇的报仇,过了今日就没机会了!”

一众亲兵打得是兴高采烈,一边猛揍,一边说些风凉话,奚落辽兵。而辽兵,除了惨叫配合外,再也没有任何举动。

“辽狗可恶,打呀!”店掌柜看在眼里,欢喜在心头,冲了过来,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行列。

适才,他挨了一脚,伤得不轻,还没有回过劲来。可是,如此美事当前,他是兴奋得跟打鸣的公jī没差别,拳头抡得高高的,狠狠砸下。

李伯福一见辽兵冲进来,吓得不轻,以他想来,吴骥他们完蛋了。哪里想得到,事情的发展,与他的想象正好相反,完蛋了的是辽兵,而不是吴骥他们。

见吴骥他们打得欢喜,不时欢呼,一脸的喜sè,比起大过年还要欢喜。不由得心气渐长,越来越强烈,使劲一握拳,大吼一声:“辽狗,你们作恶多端,李爷爷今日来报仇了!”

象xiǎo老虎似的冲将上去,抡起拳头就砸了起来。

惨叫声在持续,鲜血在飞溅,辽兵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没多大功夫,就不chéng人形了。

敌人的惨叫,是最好的jī励,吴骥他们打得更加欢了,直到打得辽兵不成样儿,再打下去的话,会给活活打死,吴骥这才下令罢手。

以吴骥心中那气,最好是把辽兵打死。可是,宋辽两国的关系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打伤辽兵可以,打死就会有些麻烦,虽然不怕,能不惹上麻烦是最好。

渲泄,出气,也是需要分寸的。

“斩虏刀真好!”

“有了斩虏刀,何愁辽狗横行!”

吴健他们发泄完了,把玩着手中的斩虏刀,越看越是欢喜。

辽兵的刀术相当了得,若不是斩虏刀锋利,吴健他们受训的时间太短,万万不可能是辽兵的对手。好武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吴指挥,我决定了,把家人接到归信去,安安心心打造军械!”李伯福适才还不愿意把家人接过去,经历了这事,马上改了主意:“有吴指挥这样的好官,辽狗安能横行?我得尽一份力!”

不容吴骥说话,马上又道:“我不仅要把家人带过去,还要多找些好友,要他们一起去!这事,吴指挥,您就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准儿成!”

先找一个有名望的铁匠,再通过他,找一批铁匠,这是吴骥的既定办法。毕竟,吴骥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一个的去找,会làng费很多时间,李伯福这一大包大揽,吴骥会省很多事:“那就有劳李师傅了。押上来,待我好好审审!”

吴健他们把辽兵象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站立两厢,扯起嗓子吼起来:“威!”好象过堂似的。

掌柜、李伯福也是扯着嗓子跟着吼,威风凛凛,快活异常。

辽兵早已胆破,哪敢有丝毫违拗,吴骥问什么答什么。原来,萧庆衣已经打听到吴骥的住处,这才派这些辽兵前来找吴骥生事,准备好好揍吴骥一通,出口怨气,找回场子。

“我有一通书信,你送给萧庆衣!”吴骥扯下为首辽兵的衣衫,醮着他的鲜血,在布片上写了几个字,丢给这个兵士。

吴骥一挥手,吴健他们把这些辽兵死拖硬拽,象扔死狗一般扔出了客栈。辽兵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象夹尾巴的狗一般,灰溜溜的逃走了。

辽兵个个血淋淋的,就象血人似的,在大街上逃走,特别瞩目,引得百姓惊诧不已。

【第三十一章放马过来】

第三十一章放马过来

纳贡馆里,萧庆衣坐在椅子上,身子略向后倾,很是舒适。

一个身材中等的汉人佣仆,xiǎo心翼翼的斟好一杯茶。萧庆衣端在手里,浅浅的呷了一口,舒畅得眼睛眯了起来。

“你可知,我为何如此欢喜?”萧庆衣的心情实在是不错,竟然主动找汉人佣仆说话了。

汉人在契丹人面前,地位极低,见了面,不是打就是骂,如此这般和颜悦sè的说话,还真是不多见。汉人佣仆不由得一愣,不知道从何答起。

“你是汉人,我给你说,今儿我要杀一个汉狗。”萧庆衣得意之情大起,竟然不称这个佣仆为汉狗了,而是称其为汉人:“这个汉狗叫吴骥,他竟然敢打我大辽的勇士,他非死不可!不杀他,不足以让汉狗知晓厉害!”

“吴骥?”这个佣仆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知大人为何要杀他?”

“哼!他好大的狗胆,昨儿竟敢把大辽的勇士打得不chéng人样。”萧庆衣站起身来,不住踱步:“要是不杀了他,岁币jiāo接时,说不定我的礼物就会少呢。”

“原来是这个汉人,着实该杀!”佣仆嘴上奉承,心里却是道:“真是条好汉,竟然敢打辽狗!打得好,打得妙!可惜啊,如此好汉,竟然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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