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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权柄-第573章

小说: 权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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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别动队承担了最惨重的损失,”沈青声音低沉道:“我们第三师就是全陪进去,也无法拿下这羊肠坂天险。”说着向秦雷一叩首,高声道:“卑职给别动队请首功!”

“这个孤晓得。不用你提醒。”沿着甬道在城墙上漫步,秦雷沉声道:“沈冰和马奎怎么样。听说他们都受伤了?”

“是的。”沈青面色一紧道:“沈冰身被十几创,连肠子都流出来了;马奎的左臂没了,也说不出是谁伤的重些。”在当时。这两种情况都是可以致命的,除了尽心救治之外,还要福大命大才能活下来。

“只要有一线可能。尽量救活每一个人。”走到西面的城墙上,秦雷双手扶着冰凉的城垛,缓缓道:“给别动队双倍抚恤,这是他们应得的。至于活下来地,记集体特等功一次吧。”特等功除了无上光荣之外,还有二十个光荣积分。足以让这些官兵的退役金增长两成。

“王爷英明。”沈青朗声应下道:“只有对勇士进行褒奖,才会有更多地勇士站出来。”

“这话里有话呀,”秦雷突然失笑道:“第三师的将士也不能亏待呀。”稍微寻思片刻,便拍板道:“多发一半的抚恤,计一次集体二等功吧。”二等功便是五个光荣积分,也是很丰厚地奖赏了。

沈青这才欢喜道:“属下谢王爷厚恩!”

“没什么厚恩,”秦雷也不回头,摆摆手道:“也是他们应得的。”

沈青刚要谦逊几句,但王爷已经转换了话题,只秦雷悠悠道:“十八盘上的朋友怎样了?”

“上午攻了一阵,但咱们地援军一上来。便退下了。”沈青赶紧回话道:“他们没有攻城器械。也就发动不起有效地进攻,看起来士气低落的紧。”

望着逐渐黯淡下来的羊肠山路。秦雷紧一紧大氅,轻笑道:“但愿他们带了足够的干粮。”说着提高声调道:“严防死守,不许放一个齐军过来。”

“是。”众将齐声领命,有人小声问道:“要是有谈判的呢?”

“三天之后再说。”秦雷转身下了城楼,轻飘飘丢下一句道:“到时候比较好谈。”众将莞尔。回到沈青为他准备的房间,秦雷脱下脏兮兮地战袍,洗了个难得的热水澡,待从澡盆里出来时,外面已经繁星满天了。

穿一身干净的棉袍,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身子有些发沉,脖子也十分酸痛,看面前地石敢也有些重影,使劲摇摇头,轻声道:“什么事?”喉咙一阵阵的刺痛,声音也有些嘶哑。

“王爷您没事儿吧?”石敢沉声道:“怎么看着有些微恙呢?”

烦躁的摆摆手,秦雷闭眼道:“没啥,就是这俩月累的,少废话,说完正事睡一觉就好了”

“是。”石敢赶紧禀报道:“一刻钟前,终于将羊肠坪的残敌肃清了,共俘获齐军七千五百余名,罗将军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

“他们什么意见?”秦雷伸手指指床上,嘶声道:“给我拿床褥子盖盖,有点冷。”

看一眼屋里两个大炭盆烧得正旺,石敢无声的叹口气,便将床上的褥子取来,一边轻手轻脚的给王爷盖上,一边小声道:“几位将军的意见也不同意,罗将军和车将军想带回去开矿,徐将军和李将军嫌麻烦,想直接坑了。”无意间触到王爷地皮肤,石敢低呼一声道:“这么烫……”

“杀俘不详,留在这费粮,都不妥。”微微晃动下脑袋,脖子便咯吱吱地乱响,秦雷长舒口气道:“告诉罗云,把俘虏全撵到十八盘去,让辛稼奘替咱们烦去。”

“是。”石敢轻声应下,又禀报道:“还有一桩,连坪上带堡里的军营,最多只能容纳七万人,其余人今晚要露营。大殿下请问,明天需不需要修建营房?”

秦雷点点头,轻声道:“要建,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地了,全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是。”石敢恭声应下,担忧的看秦雷一眼道:“王爷。请大夫来看一下吧?”

“睡一觉再说。”秦雷撑着扶手起身,步履沉重的走到炕边,石敢赶紧扶着王爷躺好。给他盖上被子,又压上褥子,这才吹熄了油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不要跟人乱说,”黑暗中传来秦雷沙哑的声音:“一切照旧好了。”身为一军统帅,是不该这个时候病倒的。

但病来如山倒,挡也挡不住,一百个日日夜夜的忧思竭虑、辗转难眠,早就耗光了他地精力;又一直如普通士兵一般的行军开伙。没有得到过休息,体力也早就透支,其实在上京城外时。便已经不舒坦了。

只不过重任在肩,一直靠股心火压着罢了。此时脱离险境,心神一松,病情便显现了出来,终将生龙活虎地成亲王殿下摁倒在床上。

半夜里,石敢担心他的身子,又悄悄进屋瞅了瞅,却见王爷紧紧裹着被子,在一个劲儿的打哆嗦。赶紧点着灯一看。竟见他面色发紫。汗水淋漓,可不是病重了怎么地?

哪里还敢怠慢。石敢赶紧出去唤医官过来,隐隐约约间,还听着王爷嘶声道:“不要声张……”

一边往外走,石敢一边琢磨到底该找谁。到了屋外边,正看到了巡夜地公孙剑,心道:就他吧。这位大侠是乐先生的高足,医术还是很了得的。

石敢一把将公孙剑拉近房里,将王爷地情况小声说一遍,公孙剑赶紧进去,望闻问切一番,便与石敢一道出来,小声道:“应该是正虐。”

“正虐?”石敢不太明白,小声问道:“那是什么?”

“就是打摆子。”公孙剑轻声道:“一般夏秋多发,但现在这季节也是有的,且更难治愈。”

“那怎么办?”石敢焦急道:“王爷还不想让人知道呢。”

哪知公孙剑并不慌张,反而一脸如释重负,让石敢心中不快。

见石统领面色不豫,公孙剑知道他误会了,拉着石敢的手往外走道:“到我屋里说去。”

“王爷怎么办?”石敢愤愤甩开他的手,恼火道:“你一不开方、二不拿药,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笑!”

公孙剑却只是笑,强拉硬拽着石敢到了自己房内,掩上门道:“疟疾虽然是重症,可那是对一般医者而言。”

石敢眼前一亮,惊喜道:“你有把握治愈?”

“那是。”公孙剑颇为自得道:“我师门有一剂丹药,名唤青蒿丸,专治正虐急症,包管药到病除。”

“那你还等什么?”石敢惊喜道:“王爷的万金之体可还受着煎熬呢。”

“不急于这一时。”公孙剑笑眯眯道:“这是个契机,能把我们一直挠头的那事儿给结了。”

石敢恍然大悟,狠狠一拍公孙剑地大腿道:“中啊!”两人便小声商量几句,一齐往供奉们住的后院去了。

人声嘈杂的后院内,有一片安静地角落,那是一间假山后的木质小屋,屋里点着如豆的油灯,将窗纸映衬的橘黄一片。

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桌边,正双手支颐,定定望着一张黄纸出神,正是那牧野原上颇为反常的小个子侍卫。

城堡里人多房少,二百多位供奉住在后院的两排八间大瓦房里,就连公孙剑、夏遂阳这样的大哥级人物,也得在大通铺上将就着。

可奇怪的是,这位小个子供奉是个例外,虽然营房紧张,但石敢还是拨给他个小单间,并安排了两个黑衣卫站暗岗,以免有人误闯进去。

更奇怪地是,对于这种特殊待遇,不仅小个子安之若素,其他供奉也觉着再正常不过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小个子突然幽幽一叹,声音竟然比女子还要柔美,只见他伸出纤细地手指,在桌上轻轻打着拍子,口中轻声哼唱道:“地之角、天之涯,可有佳人为我殇?我之后,有来生,一曲《凤求凰》,再奏待云裳……”

“我之后、有来生,一曲《凤求凰》,再奏待云裳……”反复的哼唱着这一句,小个子不禁痴了。泪水不知不觉滑落面颊,冲开脸上地黑灰,下面露出雪白的肌肤……

正在浅吟低唱着,便听到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小个子立马警觉起来,赶紧擦擦脸上的泪水,将那写着歌词的黄纸小心收入怀中。又听外面有侍卫低声问道:“谁?”

“我。”是石敢的声音:“我要求见王妃。”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五七一章 上邪!

“什么事?”屋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听那声音,竟是那留书西游的乔云裳。

这事儿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秦雷不得不承认,自己大婚那日发表的所谓爱情宣言,其实是弄巧成拙,把事情搞成了一团糟。

他确已是个不错的政治家,各种手腕权术运用的也算娴熟。但在流火的六月,他走火入魔了,竟然将这些手段运用在了婚姻生活上……他说出了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爱只能给一个的混账话,一方面是为了让那映玉公主彻底死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树立诗韵不可动摇的大妇地位。

却不知在这种一男对数女的婚姻生活中,私底下一对一辅导的时候,爱怎么说怎么说,把另几位贬称烂泥巴都无妨。但明面上却一定要稀里糊涂、不偏不倚,否则一旦将态度旗帜鲜明的表现出来,便是将委曲求全的姑娘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来……

你爱他,本姑娘怎么办?

秦雷也不是笨蛋,这话说一说出口,便知道这下可要得罪云裳小姑奶奶了。但他心里是存着侥幸的,觉着小姑奶奶在京山城待着,应该不至于当天就知情,便命令一干手下不许向云裳传话,准备先把小姑奶奶,变成秦家媳妇再慢慢哄着。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跑了不成?

这家伙算盘打得精,却不料公孙剑他们还是向着云裳的,当天过午便偷偷把那些事儿告诉了她。

这深深刺伤了单纯的云裳,心道:我跟着你一不图名、二不图利,不就是为了爱吗?闹了半天你就爱李某某一个人,我倒成那讨人厌的负担了!

这姑娘的心思十分单纯,这样一想便伤心的要死,但秦某某在她心里实在太重要了,姑娘指望着秦某某能跟自个解释一下。相信凭着秦某某那张能把死人说活了巧舌。定能化解她满腔的悲愤。说不定宽宏大量的云裳姑娘就原谅他这回呢。

归根结底,她也不是真想走。就是心里闹别扭罢了。

但她显然高估了秦某某,虽然雨田先生号称铁齿铜牙小郎君,但也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怎么跟云裳姑娘解释这件事。秦某某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大婚当夜也没敢与她打个照面……

这种彻头彻尾地无视,让姑娘肝肠寸断。芳心不胜凄凉。等到半夜还不来,便终于忍不住了……这叫我明日如何见人?冲动的小姑娘就留书出走了……

就像老天爷捉弄一般,前后脚地功夫,秦雷便出现在了云裳的闺房之中,却只闻到淡淡余香,哭了个痛彻心扉。不得不让我们感叹一句:报应啊!叫你小子耍心眼……”

当时一冲动。云裳说要去欧洲。但两手空空、又不知道路,别说欧洲了,就连荆州她也去不了。但身为逃跑的新娘。她也不好意思回家了,只好偷偷去京城,想要找外公诉诉苦,再打个秋风,抽点路费啥地。

可一进京城,她便看到了城门口的征夫告示,曰:朝廷王师不日东征,先要求各保各甲派出适龄的壮丁,跟随大军出征。命应征民夫于某时去某地集合。云云。

姑娘一下子呆住了。她这半年来满脑子都是嫁给情哥哥。竟然完全不知道战争地阴霾,已经遮住了头顶的天空。一想到夫婿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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