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二战风云-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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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个方向,也就是四线方面军的进攻上,克雷洛夫以及罗米佐夫所率领的部队,在初期的渡河战役上进行的也很顺利,但是,他们的攻势却在东宁至虎头一线遭到了日军防御部队的遏制。
借助着经营数年的两处要塞,日军防御部队殊死抵抗,令克雷洛夫兵团损失惨重。
为了能够尽快拿下这两处要塞,克雷洛夫同罗米佐夫实施了一系列的措施:利用强大的炮兵部队,对两处要塞实施大规模的炮击,而后再发起步兵的冲锋,但是这一战术很快就失败了,日军利用数年时间所构建的要塞异常坚固,长达一个小时的炮击并不足以摧毁他们的地堡工事。利用装甲部队配合步兵的冲锋,这一做法同样也不奏效,在那些地堡中,日军装备有大量的火炮、反坦克炮,仅仅是两次装甲部队的冲锋,苏军就损失坦克十余辆。就这样,在经过整整一天不间断的攻击之后,克雷洛夫兵团虽然损失极大,但是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东宁”、“虎头”两处要塞,仍旧横亘在他们的前进方向上,这令两位将军一筹莫展。
同样的,四线方面军的战斗,也是最令楚思南不满意的,在三线方面军的指挥部里,他不禁大发脾气,而且通过电话联系,将克雷洛夫与罗米佐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甚至咆哮着说要将这两个“无能的白痴”撤换下来,“我确信,哪怕是一个刚刚参军的士兵,也会比他们指挥的更加出色!”
第十二章 命令就是命令
十月二十三日,三线方面军驻伊春临时指挥部。
在进占伊春之后,楚思南并没有将自己的指挥部设立在伊春城内,相反,他选中了距离伊春大约十五公里处的一个小屯子作为了指挥部的驻地,这个小屯子名叫许家窝棚,有上千户人家——日本人大搞所谓集村并寨、千里无人区时的产物。
指挥部所占用的民房,属于一户姓耿的人家,对于处在日占区的中国百姓人家来说,能够三世同堂的耿家,无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家主耿福财,今年已经六十七岁高龄,他从不满十岁的时候随父亲闯关东来到了这里,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黑土地,毫不客气地说,这位老人目睹了日军侵华的全过程。老人原有五个儿子,但是其中的三个,已经不在了,他们被日本人拉了壮丁,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剩下的两个儿子,老四是个瘸子,他那条右腿自膝盖以下被生生截去,那是被鬼子的地雷炸断的——日本人将许家窝棚临近的两道山岭划给了他们的“移民”,为了防止中国人去山里伐木,所以在那附近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对于屯子里的人来说,那山可是吃饭的保证,所以即便日本封锁、“移民”放狗来咬,乃至后来有地雷的威胁,仍旧有不少人偷偷的摸上山去打猎、砍柴。而老四就是这样被炸伤的。
在耿老头地五个儿子中,只有老五是最幸运的。耿长生,也许是这个名字起的地道吧。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耿长生,是抗联成员,经历了长达十余年的压迫,一些像耿长生这样的庄稼汉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面对嗜血成性的小鬼子们,一味地忍气吞声、打掉了牙齿和血吞绝不是办法。对付豺狼。最好的办法绝不是束手待毙,而应该是“拿起家伙事拼他娘地”。用耿长生的话来说,那就是“是爷们的、不打算认崧的,就他**的去打鬼子”。
秘密参加抗联已经三年,耿长生从当初那个毛毛躁躁,一脑子想法就是要为几个哥哥报仇的莽汉,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抗联战士。这次楚思南地指挥部进入许家窝棚,他便成为了抗联同苏军部队之间的通讯员。与此同时,他还将自己的家让出来给楚思南做了指挥部。
在这两天的相处时间里,作为苏军参战部队最高统帅的楚思南,已经同这生活在黑土地上的平凡一家相当熟悉了,他甚至感觉自己在这里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情怀,而这种情怀,是他自从莫名其妙的返回到苏联后,就从未感受到过地。
一方土炕。一个木制矮几,一瓮土制的高粱酒,几碟在卢科昂基以及克留奇科夫看来根本无法下咽的小菜,哦,哦,哦。还有一小钵子略泛紫色的高粱面窝头。
矮几旁,楚思南盘腿而坐,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面色紫红、身穿粗布棉袄的结实汉子,这个紫脸地汉子,就是楚思南刚刚结识不久的朋友——耿长生。不要以为这个汉子生来就是个紫脸的人,他只是喝多了,不仅他,就连一向自诩酒量可以的楚思南,如今也喝迷糊了——没有酒杯。就用那白生生的大海碗对饮。而且酒还是纯度不低的粮食酒,如此的喝法。估计是个人就要醉。
在同一个房间里,卢科昂基守在床边,一脸的忐忑。他早就有心要拦住楚思南了,可是作为一个警卫员,他所能做的毕竟仅仅是劝说而已。尤为重要的是,这两天楚思南地心里就不痛快,四线方面军对“东宁”、“虎头”两处日军要塞地攻势已经持续了三天,但是仍旧是一无所获,为了这件事,楚思南两天里骂娘的次数不低于两位数,他甚至已经有了换将地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卢科昂基可不打算再去招惹他了。
而在通向外屋的门口处,克留奇科夫倚门而站,神情悠闲的吸着手里的烟卷,时不时的还打上两个哈欠,看那样子,就仿佛对屋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一般。作为一名彻头彻尾的秘密警察头子,已经陷身权力漩涡核心中的克留奇科夫,非常明白一点,那就是什么事情自己该听、该做、该管,而什么事情自己又不该听、不该做、不该管。
在外间屋里,耿长生的婆娘还有三个孩子,正围坐在一方桌子旁边吃着午餐。同楚思南那桌子上不同是,他们的饭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和松软的面包、香气四溢的酸鱼汤,那本来是苏军指挥部为楚思南准备的午餐。
在屋外的庭院里,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分守四处,他们是轮岗值勤的警备师士兵,保卫楚思南的人身安全,是他们的最高使命。别看这座土胚房子看上去破烂不堪,但是那些不相干的人,你想不经通报就进门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像那位已经在院子里徘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金同志”,尽管他的身份很特殊,但是就因为楚思南一句“我在喝酒,让他等会”,这可怜的家伙就不得不在外面老老实实的喝风了。
“来……来,楚大哥,干了它。”哆哆嗦嗦的端起面前那口海碗,耿长生口齿不清的说道,随即一仰脖,将碗中的高粱酒倒进嘴里。
“嗯,干……干……”楚思南眯缝着眼睛,稀里糊涂的念叨一句,然后就伸手去端自己面前的酒碗,等到酒碗入手,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嗯,那个……我说,耿……耿兄弟,”随手将酒碗推翻在桌上,楚思南摇晃着身子嚷嚷道,“你……你。不地道,为,为啥不……不给我,倒酒。”
“噢,倒酒,倒酒。”耿长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然后憨憨的伸出手去。将楚思南地海碗拽过来,一边嘀咕着。一边操起酒瓮就朝碗里倒酒。
“哗……”
两碗半的高粱酒倒了出来——半碗倒进了海碗里,还有两碗倒在了桌上、炕上。
“啊,刚才,刚才,咱们……说……说到哪儿啦?”晃晃悠悠的将酒碗划拉过来,楚思南结结巴巴的问道。
“嗯……嗯……”耿长生摇头晃脑的想了想,然后拍拍桌子说道。“说到,说到,两个……饭……饭桶。”
“对,对,对,”楚思南身子朝后一仰,整个人差点翻下炕去,幸好卢科昂基及时扶住了他。否则这一下绝对摔得不轻。
“两个饭桶……两个……两个世界……头号的饭桶,”刚坐稳身子,楚思南便一把将卢科昂基的手推开,然后嚷嚷着说道,“你说……一千六百多门火……火炮,七百多辆。坦……坦克,几,几十万人,却,却……却拿不下,拿不下区区地几个山头……”
伸出三根手指,在耿长生的面前晃悠着,楚思南继续罗嗦道:“三……三天了,你……你说,这样地指……指挥官。是不是……饭桶?”
“啊。对,是饭桶。嗯,孬种……不,不是个爷们……”耿长生连连点头说道,“要是,要是给我们……我们抗联,这么多……这么多火炮……坦克的,那别说是,别说是拿下几个山……山头,就,就连小鬼子那个,那个什么天皇的……的屁股,都能给他炸毛喽。”
“嘎嘎嘎……”耿长生的话,令楚思南发出一阵儿龌龊至极的笑声。
“那……那,楚大哥,你打算怎么办?”耿长生趴在桌子上,虚眯着眼睛说道,“撤了那两个……两个窝囊废?”
“撤?”楚思南挣扎着将半碗酒倒进嘴里,然后口齿不清地说道,“不,不,不,我,不撤他们,我要,我要再给他们,一个,一个机会。我已经……亲口说了,明天上午,对,就是明天上午,我就要乘飞机去……去他们那里,中午,中午十二点整,我就要登上小鬼子的阵地。那,那两个饭桶,可以做一个选择,要嘛,让小鬼子打死我,要……要嘛,他们就给我在,在十二点之前,把小鬼子地阵……阵地夺下来。”
“好!楚……楚大哥,你,你真是个爷们……”耿长生猛地坐直身子,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同时大声说道。
耿长生对楚思南的这个决定是称赞不绝,可旁边的卢科昂基却叫苦不迭。这个命令,楚思南是在早上同克雷洛夫通话的时候下达的,当时,他对四线方面军的进展极为不满,在卢科昂基看来,这应该是一时的气话,可是,如今看来楚思南并不像是仅仅说了一句气话。
依照楚思南的性子,如果明天他真地赶去四线方向,并要在十二点准时登上日军阵地,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恐怕没有人能够估计到。万一到时候克雷洛夫兵团仍旧没有拿下日军的阵地,甚至是没有完成对战场的清扫工作,那楚思南一旦靠近日军的阵地,绝对会成为敌人最好的射杀目标。
楚思南如果阵亡在东宁,后果会是怎么样地,卢科昂基根本无法想像,但是他却知道,至少吉尔尼洛娃不会放过他这位警卫员。如今呢,他卢科昂基要嘛祈祷楚思南把这茬给忘了,要嘛就祈祷克雷洛夫争点气,早点把东宁、虎头的两处日军要塞攻下来。
“来来来,楚,楚大哥,我再敬你……敬你一碗酒,咱们喝,嗯,喝。”耿长生摇摇晃晃的跪起身子,抱着酒瓮对楚思南说道。
“嗯,好,好,来来来,给我……给我满上。”楚思南在炕上挣扎了两下,想要跪起身来,但是他实在是喝的太多了,一个栽歪间,整个人躺倒在了炕里的被褥上。
“将军!”卢科昂基慌忙跑到门口的位置,取了一条湿毛巾过来。一边爬到炕上为楚思南擦脸,一边说道,“你可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多了。金先生还在外面等着见你呢,朝鲜游击队……”
“什么,什么他**的金……金先生!”楚思南挥舞着胳膊,一把将卢科昂基手中地毛巾抢过来。随手扔的远远的,同时还大声嚷嚷道。“那,那是个,白,白眼狼,我,我不见他,赶紧让他。让他滚蛋。嗯,还有,顺便告诉他,他,他别想在我,在我这里得到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