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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推倒祭司大人-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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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痛,手指被窗台上木屑的倒钩给刺破了。
床上一重,是睡在床底下的大白上了床来。大白呜呜了两声,便窝来了她的身边,轻轻叼起她的手指,给她舔舐伤口。
阿婴任由大白动作,大白的老虎眼睛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冥的光,但看在阿婴眼中,却只有纯真的可爱。
她叹息一声,张开双臂抱紧大白的老虎脑袋,嘴里在喃喃自语:“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大白亲爱的,你说离槡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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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5 暖花开(19)'

  她叹息一声,张开双臂抱紧大白的老虎脑袋,嘴里在喃喃自语:“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大白亲爱的,你说离槡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大白吼吼两声以作回应,那两声吼吼,怎么听怎么像是……幸灾乐祸呢?
近来,阿婴发现山上有些不太平,不知为何,平日里散步的时候,同大白玩耍的时候,她总觉得,在无形中,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她。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作为猛兽的大白嗅不出来,但源自于女人的第六感觉让她明白,她好似被人给盯梢了。
但是,她却发现不了那个人。
或许……只是新来的某只兽?
但这些疑虑立时便被她抛去了脑后,因为,在一日的清晨,她终于等来了她要等的那个人。
朦朦胧胧的雾霭里,那个人向她走来。他黑色的袍子在清冷的晨风中张开来,衬得他整个人威武又英挺。他的脸陷在晨光里,她不能看清,但她知道,他定然是带了笑的。她着迷地将他看着,直到他走来了她的面前,直到他将她一把抱起在了胸前。
“你回来了。”她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要同他说,可临到头来,却只有傻傻的四个字蹦出了嘴边。
“我回来了。”他也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哑哑的,是太累了吗?
她伸手触*的容颜,他将她抱去了山巅。
山顶风大,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身上强烈的男性的气息叫她脸红,她定然是想到了那一夜……她白嫩的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你还会走吗?”
他没有立时回答她的话。他的身前、她的身后是料峭的山石,陡峭的悬崖,山风吹起,声音隆隆。他抱着她的双手有一丝微微颤抖。
他埋首在她的颈项间,他在汲取属于她的温暖,他有些答非所问:“婴如,你可愿信我?”
她舒舒服服靠在他身上,身心是全所未有的安宁,“信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你都回来我身边了呀!
他蓦然收紧了手,那样紧,紧得她嘤咛出了声。
“怎么了?”吃痛的她皱了眉,抬起巴掌大的一点点小脸看他。因为思念,她圆圆的脸蛋都凹陷下去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风刮过,好似被吹散了。她没能听清,却自他的肩头看见了他们的身后……好似有人影晃动。
是个女人!
那身形……看着倒有七八分的熟悉。
她转动脖子看他,试图告诉他她的发现,“离槡哥哥,后面有……”可她的声音破碎了,破碎地消失在了风中。她的双眼猛然间睁大,是不可置信,是恐惧,是茫然。背后陡然一空,她的身体在急速下坠,而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远,她一点也看不清了。
她被她的丈夫,抛下了悬崖。
这便是事情的真相吗?
我被自己的丈夫,被离槡抛下了悬崖。
我飘荡在半空当中,底下是苍茫的树木与巍峨的群山,一颗心空落落的,茫茫然不知身在了何处。我看见了事情的发生,我看见了阿婴——当时的我,当时的我脸上是那般甜蜜的笑容,因为他来了,他来接我了,我好开心,好快乐,可那一份快乐实在太过短暂……当我坠落悬崖的时候,我面上的甜蜜笑容甚至还来不及收回去。我就这么死了吗?
我……我发现自己恐慌得厉害,我甚至不敢去追问为何……为何离槡要这么对待我?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有男人凄厉的呼喊在山谷底响起。是谁?是谁在哭泣?是谁那般伤心嘶哑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
我一瞬间呆愣住了。那股不知来自于何处的莫名的牵引力再次袭来,我轻飘飘宛如流云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了下去。
我想,我看见了离槡。
离槡立于高高山巅之上,有许多许多的人将他围拢在了其间。不知他同他们说了什么,那些人面上神色各异,却都是一副败兴而归的样子。离得近了,我依稀听得离槡的声音响在风中,“……她已坠崖……若要神玉,可自行去取……”
有人虎着一张脸,有人跃跃欲试去到了崖边。悬崖的边上,风声喝喝,一步错乱便会粉身碎骨。虽有不甘,却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
待众人都散了去的时候,悬崖的边上就只余了离槡和……雨姬。
这个时候,我已被风带到了地上,落在了离槡的身边。
他沉着一张脸,面朝了悬崖而立,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背影,他的背影还是那般高大而引人侧目;他负在背后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离槡,你在隐忍着什么呢?
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响在离槡的身边,着了一袭紫纱的雨姬面目窈窕,身姿婀娜,她手上握了一方淡紫色的丝帕,她拿丝帕贴上了离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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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5 暖花开(20)'

  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响在离槡的身边,着了一袭紫纱的雨姬面目窈窕,身姿婀娜,她手上握了一方淡紫色的丝帕,她拿丝帕贴上了离槡的脸。
离槡面上有汗,汗水顺着他的面庞流下,眼看便要渗入到丝帕当中,却在关键时候,离槡一个闪身,避开了雨姬和她的丝帕。
“你回去吧,今后不用来寻我。”离槡这般道。
“你想好了?你真要卸去祭司一职?”雨姬的声音里含着压抑。
离槡提步,朝着悬崖又靠近了几分,“我心有牵挂,那个位置已不适合我。”
“若你同她……我跟师父随时欢迎你回来。”说着话的时候,雨姬声音如常,可她面上却有一丝诡异神色浮现。诡异,又转瞬即逝。
离槡一笑,“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该走了。”话音方落,他张开双臂,一跃下了悬崖。
这一动作完全出乎我的衣料,那一瞬,我的心都要纠紧了。我被他抛下了悬崖固然让我难受,可……可眼看着他在我面前跳下去,我……我宁可他好好活着。
心头的怨气好似在一瞬间消散了,我祈祷风将我带去离槡的身边。
有呼呼风声传来,是风听见了我祈祷的声音了吗?
“你永远找不到她了。”落下悬崖的那一刻,我恍惚间听见雨姬说了那样一句话。
风将我带下万丈的悬崖,我以为我会面对无休止的下坠,可没多久,我就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底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停在了……半空当中。我被一张金色的无形的网给拦住了身形。
大网细细密密布在峭壁的两侧,拦截住了我,也拦截住了……离槡。
是的,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看见了离槡。离槡半跪在网上,低垂着头,无言沉默的气息在他的周身弥漫。直觉告诉我,此刻的离槡,很不好了。
我看见他攥紧了拳头,他的拳头落在他的左侧,他的左侧,网破了一个大洞。
“婴如。”我听见他轻轻唤了一声,但我知道,此刻,他唤的不是我,而是过去的,另一个时空当中同他相遇的我。“不要玩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的声音低低的,那样轻,那样小心翼翼,似乎一用了力,就会弄坏掉了什么。他在唤婴如,可那个婴如分明不在他的身边,那个婴如是真的掉下了悬崖吧。
有风吹起,带起小石子落在了网上,小石头弹了一弹。
离槡倏然抬眸,“婴如,是你吗?!”他的声音那样急切,他的眼睛……弥漫了那样多的悲伤。他……怎么了?
婴如会掉下悬崖去,他不是早就料到的吗?怎会在此刻现出那样的神情来?就好似……就好似有什么事情完完全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让他万念成了灰。
我不明白了这样的离槡,但我能感受到他……必是伤心到了极致。我轻轻地,轻轻地靠近他的身边,我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滴水溅落,那是……他的泪吗?
不知是被他的悲伤,还是泪水触动,四顾间,我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内一震,止不住心跳如鼓。
这大网……这大网莫不是用来拦截自上头落下的婴如的?离槡其实并非真的想要杀死婴如,他只是……他只是造成了那样一个假象。所以……所以他才会在那些人离去之后,也纵身跃了下来,他是想要来接婴如的,他是想要抱回她,自此同她好好在一起的。可是,这张大网……破了一个洞。而婴如,自那洞里,落了下去。
又有一块小石头击在了网上,小石头跳起,落在网上时,那细密的网定是会弹上一弹的。可我料错了,小石头未能落在网上,因那种大网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无止尽的下坠。
离槡宽大的衣袍张扬开来,他闭着眼,没有用一点他的法力。他这无疑是在……自杀。
“不要!离槡哥哥快回去!她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的!”可惜,他听不见我的说话。
其实,我也明白。这是过去在我面前的重演,也就是说,无论我如何作为,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不能阻止任何事情。
我干脆闭上了眼睛,原来我以为的真相,竟是那么可笑。我多么自以为是啊!而那个真真的因果,却又那么让人悲伤跟无奈。甚至在这一刻,离槡下落的速度远远快于我,很快,我便只能看见他的黑袍一角在风中舞动了。
离槡,我该如何抓紧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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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6 暖花开(21)'

  万丈的悬崖,真真是深不见底啊!
下方早已不见了离槡,无止境的下落,最后的最后,迎来的是刺骨的冰冷与深沉的撞击,我,落入了寒潭之中。
原来悬崖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寒潭。
寒潭水深,深深不见底。
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入水并不深。其实,我很快便能爬上岸边,但我也不知自己出于了怎样一种心理,竟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冰冷的潭水中漂浮与下沉。
水太冷了,水中没有游鱼的存在。在水面下看天空,天空碧蓝又悠远。其实,我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所认知的天空,毕竟,自水面下向上看去,一切都已不是事物本来的样子,它有了扭曲,有了变形;况且,立万丈悬崖下,还能看见遥远的天空吗?
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至少此刻的我是不知道的。
我的身体在下沉,我在寻找着什么,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找什么。
不知因了什么原因,水底透亮。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我看见了位于深深、深深水下的离槡。
离槡的黑色袍子在水里逶迤开来,似一朵暗黑的曼陀罗花。
我伸出手去,想要触摸近在咫尺的他,可不知为何,我与他之间,永远只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往前,他的身体也在往前;我止住了不动,他亦然。我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他,是我不能,还是他不想?
有一大股水流涌过,他的黑袍一角便被潭水冲击得张扬开来,如此,我便看见了他怀里的……婴如。
那是我,又不是我;那是过去的我,过去的我同如今的我有何不同呢?我也不能知晓,不能分辨。暂且还是唤她阿婴吧。
阿婴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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