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些事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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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去取来!”
许泽之走了出去,铭章想起了莱茵湖畔相遇的情形。
当时他们身上的钱都被贼人偷走了,是上了船才发现的,幸好瑾萱帮助了他们,他当时想把那玉佩送给她,当做抵押,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她走的时候派人将玉佩还回来了。
这事情已经隔了四五年,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既然是缘分,那他就不能轻易放过。
许泽之拿来了玉佩,铭章将它放在手上细细看了一遍,它和从前一样温润光鲜,他命许泽之包好给瑾萱送过去。
瑾萱睡意极沉,连小婉推门进来的声音她都不知道。小婉轻声喊小姐,她听到只是不顾,继续睡,小婉又喊了几声。
“小姐,那位军官又来了。”
瑾萱听得很迷糊,睁开眼睛,见小婉手里拿着个小锦盒。她并没有打开看,只是冷冷吩咐小婉,“你让他带回去。”
小婉不懂瑾萱的意思,但是拿了出来。
刚刚小婉进来的时候有让许泽之等她一下,但是许泽之意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别像上次将印章拿了回去,所以小婉进了大堂他转身就走了。
小婉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小婉进来的时候瑾萱已经在梳头发了,见她手里还拿着那个锦盒,心里有些不高兴。
“我跟他说先等一等的,谁知道出去就不见人影了。”
瑾萱没打算责备她,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你收好吧,改日是要还回去的!”
“为什么啊小姐?”小婉很不理解,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干嘛要还,她看这锦盒很漂亮,“小姐,里面应该装着很珍贵的东西。”
“你不懂!”瑾萱懒得解释,她和致远的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去想别的了。
“小姐,我打开看看好吗?”
见瑾萱没回答,小婉就打开,她“呀”地一声,脸上大放光彩,“小姐,是玉佩,好漂亮啊!那军官是什么出身,对你很好。”
小婉想将玉佩拿给瑾萱看,瑾萱摇摇头。自从上次回来她就懂他的意思了,可是她什么都不能给他。
瑾萱派人将东西送往官邸,可是都被遣了回来。她没有办法,只能暂且留着。
隔了几日,上官瑞云五十五大寿宴请宾客,四小姐还特地给她送了请帖。
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一来想还掉那玉佩,二来推不掉张怀民的盛情邀请,下午他要开车过来接她,她只好答应。
她想着,这一次去也要将话和张怀民说清楚,别到时候害人空忙活一场。对于张怀民,她倒是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她和张怀民很早就过去了,到了上官家,宾客都还没到齐。
家里挂来电话,说洪致远过来了。瑾萱对这个宴会心不在焉,想着把礼物送到就好了,也不想和铭章碰面。
“张公子,我要先回去了。”
怀民笑了笑,“你还是这样客气!可是怎么突然要走?”
瑾萱抿了抿唇,一字一字地说,“我未婚夫过来了,他来一趟不容易,我去见见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羞涩,好像在完成使命一样,非常清醒且口齿清晰。
怀民怔怔地看着她,怅然若失,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那我送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相当小了,忽然觉得有些口燥唇干。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瑾萱从手袋里掏出那锦盒,“这是七公子的东西,你等一下要是见着他,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他愣愣地接过她的盒子,却感觉轻飘飘的,四周的一切都是空落落的。他看着她渐渐走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里只是说致远过来了,并没有说到家里来了。
瑾萱只是拿致远当借口,她刚刚看见张怀民的表情了。她想她这样做是对的,她信步走了出去,觉得无比轻松。
铭章到达的时候,上官家已经热闹一片了,他四处搜寻瑾萱的身影,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便从那热闹的人群里出来了,走到门口,见张怀民正站在那里,他同他只有一面之缘,铭章只是跟他点了一下头,没想到他却朝自己走了过来。
“这是戴小姐托我交给你的!”张怀民将锦盒递给铭章,透明眼镜下是一张落寞的脸。
铭章接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她来过。”
他点点头,“已经回去了。”
铭章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这盒子这么漂亮,想必是许泽之的用心,可是却没有人会去欣赏。他拿着盒子出来,感觉沉甸甸的。
他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和戴小姐……”
话还没说完张怀民就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瑾萱已经有未婚夫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我们是朋友。”
他不再说什么,上车的时候车门声震得耳朵有点聋了。
张怀民用一成不变的目光看着他,长长吁了口气,不由地想起“同是天涯沦落人”。
又过了一夜,清晨,天空是暖暖的晕黄。瑾萱还在睡觉,就被小婉吵醒了。
小婉急切地说,“昨天洪少爷回去,路过山城那边,巨石滚落下来,车子倒了,洪少爷摔断了腿!”
瑾萱一听到巨石滚落下来,便睡意全无,死死拽着被子,马上从床上翻了起来,听到他摔断腿,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那他现在人呢?”瑾萱急忙问,一边洗脸一边想着洪致远。
小婉道,“现在已经到家了,这是洪家人传来的口讯。”
瑾萱没有精心打扮,洗了一下便出来了,见戴仁德坐在大厅里抽烟,烟雾袅袅升起,她道了声,“父亲!”
戴仁德说,“想必你也听说了,只是我明天和你哥哥启程去杭州做一桩生意,不便去看他。”
瑾萱坐下,说,“我去瞧瞧他吧!”
“也好,家里人总要一个人去看看,也好放心!不过,路上千万小心,不要急着赶路,像你哥哥那样傻气!”
戴仁德细细吩咐着,他说瑾瑜绕道取路回来,险些遇见山匪,对于这件事,戴仁德还耿耿于怀。
“女儿知道,那我先去吃饭了,吃了饭我就过去!”瑾萱辞了父亲,想着吃完饭赶过去,现在这时间,如果车子开快一点,大概晚间就到了。
对着早餐,她含了一口粥,竟然有些难咽。想着洪致远的伤况,食不知味,匆匆吃了几口,便让汤叔开了车子过来。
陶铭章一早就起来了,洗了把脸,不像昨日那样憔悴,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容光焕发。
许泽之的话一直在他的耳畔回响,他拿着那玉佩,准备去“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瑾萱遇险 。。。
唤了许泽之,前往戴府。许泽之坐在前面,车灯照亮了还沉浸在夜色朦胧的小巷。许泽之笑了笑,“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陶铭章仿佛没有听见,只是顾着想自己的事情。
车子开到戴公馆的门前停下,戴公馆大门紧闭,让人感觉异常森冷严肃。陶铭章依旧坐在车上,想着天色尚早,自己太过心急。
许泽之坐着等候吩咐,见他没开口,也不多说。车子刚停下不久,就见戴公馆大门瞬间被打开,动作极为迅速。
陶铭章不知为何,心里陡然一紧,里面出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男子,看那身打扮,必是瑾萱的父亲,戴瑾瑜跟在身后,那天陶铭章见过。
他脚步匆匆,后面跟着几个人,急急走了出来。一家人这样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坐上了车子,分两路走。连看戴公馆门前停的车子一眼也没有,大门又瞬间被掩上了。
许泽之下了车敲门,过了许久,一个人才来开门,只是打开了一个缝,好像怕人突然闯进似的,这戴公馆几时变成这样。铭章觉得不对劲,也跟着下了车。
“请问戴小姐在家吗?麻烦通报一声,七公子来访!”
那门人望了陶铭章一眼,说道,“戴小姐今天不方便见客人,公子还是请回去吧!”那人刚要关门,许泽之一手拦住,“刚刚老爷和少爷走得那样急,到底是为什么?”
“公子还是请先回去吧,我不便多说!”那人一脸为难的样子,眉眼之间显得异常急切。
铭章灵机一动,便说,“我们是洪致远的朋友,代洪少爷来看戴小姐的,可否替我们传一句话!”
那门人听到是洪少爷的朋友,犹豫了一下,抬头时眼底刹时泪花流转,说,“不瞒少爷,小姐本来是要去探望洪少爷的,却没想到半途遇到匪祸,现在不知生死,老爷和少爷出去奔走,我家可怜的小姐~”
说着,眼泪便涌了出来。铭章瞬间僵住,下一秒,没有多想,便跑了回来打开车门,将司机一拽,自己坐了上去。
司机手臂被拽得生疼,一头雾水,可是铭章早就将车门关上。
许泽之赶紧辞别门人,跑了下来,拦着陶铭章,“七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冲动行事!等我们回官邸,调了兵再去!”
铭章却不理会,一心想着瑾萱,只顾发动车子。许泽之着急,想着他的安全,“七公子,七公子!”
许泽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拦在车前,“七公子,听许泽之一句劝,不要莽撞!”
“滚开,滚!瑾萱要是出了事我让你偿命!”铭章大吼,不顾许泽之,车子往后一倒,从许泽之面前冲了过去。
许泽之大惊失色,立马退了一步,车子擦着自己的身体过去了。还好躲得及时,不然就没命了。许泽之追了上去,哪里追得上。
七公子这样冲动,也让他乱了方寸,为今之计只能马上调兵遣将,尽快追过去。
陶铭章不顾了,他可以不管十万火急的战场,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不能让瑾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操控着方向盘,手却越发的僵硬。
眉头紧蹙,在额前堆起山川,如余震后轻微地颤抖着。他从未如此焦急过,从未如此惊慌过,他觉得这车开得太慢,他恨不得一下子到瑾萱身边。
他如此急切,如此焦虑,竟然都是为了她。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要她还好好的,只要她还好好的。
瑾萱本是规规矩矩从山城那边绕过去的,谁知那伙土匪连月滋事未果,兜了一大圈,明目张胆到山城的主道上抢了起来。
为首的人叫胡跃二,几年前领着一帮胡匪,在这个地方滋扰生事,干起了抢劫的勾当。
瑾萱的车子刚开到山城,前面道路被一块巨石当着,汤叔停车,一伙人突然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她吓得脸色惨白,却还要强作镇定。
那伙土匪,一上来就将她揪下了车,见她生得那样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