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女刹-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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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朋拱了拱手:“此次行动太子全程都是秘密安排,无论哪一环节都是亲自把关,理因不该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微臣认为,这其中必然存在隐情。”
“隐情……你是觉得有内鬼?”
尤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一针见血道明连朋话语背后的意思。
后者没有否认:“有这种可能。”
“不错,”尤金对此持赞同态度,“整件事都由本太子亲手把控,虽说派去的人都非真正的自己人,但人为财死那些毫无背景的人不会因此泄露,那除了内鬼,便没有其他可能了。”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早日查出这个内鬼,否则下一次,下下一次,但凡太子殿下有何行动计划,都会被率先窥之,对太子您乃至对耒国都是极为被动的!”
“好,此事交由你去操办,本太子确想瞧瞧,所谓的内鬼是个什么牛鬼蛇神,能在本太子的眼鼻子底下传信出去。”
“遵命!”
待连朋也出了屋子,宽大的殿内只剩一袭红衣的尤金静静站在窗前,只那双碧蓝眸子遥遥望着窗外。
小野猫,这次暂且算本殿计输一筹,不管这次是不是你的手笔,呵——输了便是输了。
不过,不会再有下次。
钰槿斋。
“啊欠!啊欠!啊欠!”洛欢歌捂着鼻头连打了三个喷嚏,引得曲水嘟囔不休。
“我就说吧小姐还不信!瞧瞧,淋了一夜雨浑身湿答答地走回来,不感冒才有鬼了!”
边唠叨边递过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洛欢歌乖乖接过姜汤,没怎么排斥便仰头饮尽。
她不喜姜汤的气味,往日里是能不喝就不喝,即便是生病,也是宁愿喝药也不喝姜汤。现在却是一点不犹豫就饮了,让曲水一时半会儿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暗暗念叨:“小姐今日还真是配合,奴婢这还没劝呢,自个儿就把姜汤喝干净了。”
洛欢歌轻轻放下碗,但笑不语。端着一盆热水进屋的流觞恰好听见曲水最后一句念叨,无奈的摇摇头。
她这个傻妹妹,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往日是无事,小姐难得脱开枷锁耍耍小姑娘的性子是好事,可如今将军府内忧外患,小姐如何允许自己以病体面对这一切!
当然是为了能尽快病愈,忍以前所不能忍了。
“小姐,先暖暖手吧。”流觞递上热水浸过的湿帕,趁着洛欢歌净手的空档小声说道,“奴婢还有一事禀报。”
“说吧。”洛欢歌暖过手,顺势将帕子递回给流觞,就听后者继续道,“柳姑娘在院外,她说听下人来报说是小姐病了,她来探望的。”
洛欢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柳姑娘。”
“还不是从二老爷府过来住进咱们将军府的那位柳安安柳姑娘!”曲水嘴快,不等流觞回复便脱口将来人的身份给道了出来。
得来流觞暗暗递来一个冷眼。
曲水不服地嘟起小嘴,姐姐就知道凶她!她又没说错!
两个丫头的眉眼交锋洛欢歌没有看到,她早在听见柳安安三个字时手顿了顿,再看不出丝毫异样。
柳安安,不提这人她还真给忘了。
住了这许多日子,看起来她倒是如鱼得水的很。
换做平日,洛欢歌大概会唤她进来,打一顿嘴仗然后令之落荒而逃,现在么,她没那闲工夫来应付这朵白莲花。
“让她走。”洛欢歌直接下了逐客令。
流觞曲水这回没闹别扭,一致地点头应诺,出门拦人去了。
她们跟着小姐这些年,看得东西多了,有些隐藏深的或许看不透彻,而这位柳姑娘,自打一进将军府的门,她们的印象就不好!
不是说柳安安对她们恶劣,相反柳安安知道她们俩是洛欢歌身边的红人,讨好都来不及又怎会为难,只是柳安安的身份着实尴尬,大将军的表妹?还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这不明晃晃打着招牌说自个儿是冲着将军府女主子的名头来的么!
故此,两个丫头“同仇敌忾”,一致排斥柳安安的靠近!
“柳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小姐已经歇下了,柳姑娘还是请回吧。”曲水抢着开口,话说得很是客气,流觞见状就驻足站着未曾阻止。
柳安安今日穿着一身素色衣衫,发间斜插一支简单的银簪,不华贵按理也算不得寒酸,只是想想她如今身在护国将军府,却连件合身又符合将军府身份的衣饰都没有,不免显得寒酸了些。
曲水方才在屋内,这会儿是第一次见柳安安的打扮,不免微微撇开头在暗处扁了扁嘴,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她不屑的可不是对方简单的衣着,而是她的“刻意”!
没错,就是刻意!明明进府时这位柳姑娘便得了许多新衣衫,不论是成衣还是量身定做的,不说七八套也有三四套了吧,她却装模作样说什么“不想太过麻烦”!
不想麻烦那做衣裳之前怎么不说!不想麻烦那为何千方百计住到咱们将军府来!以曲水单纯的性子看来,这个柳安安本身才是个麻烦!
成日里穿着这样四处闲逛,下面都有人说夫人苛待这位大将军表妹,曲水偶然听到差点气死!
柳安安哪里知道曲水心头的弯弯绕,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看看天色,这才不到晌午,按理说起来不久,怎的又睡下了?
不过她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吃闭门羹的。
“听闻小姐是淋了雨才如此嗜睡,小女子这儿恰好有治疗感冒嗜睡的偏方,很是有效,小姐用后定当药到病除。”
曲水眼睛都瞪圆了!
嘿!这人纹丝不动的样儿,想赖着不走呐!
正欲发作,一旁的流觞赶紧接话:“不劳柳姑娘费心,我家小姐身体底子好,睡一觉便无大碍的。”
话里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奈何这柳安安就像听不懂人话似得:“小女子——”
“吱呀——”
跟柳安安的话同时发声的,是洛欢歌推门而出的声音。
见正主衣衫整洁的出现在门口,柳安安略有深意地扫过挡着院口的流觞曲水,似在用眼神表述她们欺骗的事实。
瞧这,明明没有歇息,偏要说是歇下了。她就说嘛,自己虽是客居,好歹是洛靖的表妹,算起来也是洛欢歌的姑姑呢,哪有侄女儿将姑姑拒之门外的道理!
柳安安一时忘了,辈分是不假,但洛欢歌除了洛靖嫡女的身份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在身!
“何人在本郡主院子里喧哗,还不跪下!”
人未至声先到。
声音是极为悦耳的,话语也不如何大声,偏偏带着惊人气势,柳安安被这声指责弄得一愣,动作便慢了半拍。
直到曲水顺杆爬,厉声配合洛欢歌的话:“惊扰了凝安郡主,还不跪下!”
“这……我是……圆圆啊我是……”柳安安听过洛靖唤洛欢歌圆圆,知道她小名是叫圆圆,不甘被一个晚了一辈的小姑娘震慑住想着找回面子,便想依了洛靖的唤法激起洛欢歌的孝义之心。
哪里知道弄巧成拙,与此同时腿弯处忽然一软,柳安安站立不稳直接扑到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这位姑娘何须行如此大礼,本郡主不过让你跪下,何曾让你趴下了?”
女声幽幽,似那院墙外开正艳的花朵,香气绵绵却抓握不住。
流觞还好,曲水却是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随柳安安一并前来的两个小丫头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柳安安心中是又气又恨,不算白皙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般,那微黑的皮肤配上羞燥的红晕,怎么看怎么好笑。
可恶,表哥这个嫡女也太没有规矩了!难道眼瞎了看不出是她柳安安吗!说起来她可是洛欢歌的姑姑!
可她偏还不能发作,身后两个丫头也跟两个死人一样都不知道来扶她一扶,柳安安只得自己爬起来,狼狈地掸掸裙上尘泥,却是灰一坨黑一坨滑稽得紧。
脸上勉强挂了一丝浅笑,努力揭过方才发生的闹剧:“原是没有认出我来,我是你父亲的表妹姓柳,名安安,我们在二表哥府上见过的,说起来自你出生我这个当姑姑的也没见过,这会儿子能住在一处也是缘分,也该好好亲近亲近才是。”
曲水都快听得吐了!
纵使她跟着小姐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自认见过的奇葩也不少,可跟这位柳安安柳姑娘比起来,啧啧!厚脸皮功夫当属曲水所见之最!
洛欢歌镇定自若,见柳安安好意思一身狼狈站在自己院中攀关系,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脚下步履轻巧,一步步缓缓走向对面故作和蔼的某位“长辈”。
“姑姑……”洛欢歌似笑非笑拉长了音。
柳安安听见心上一喜,正想张嘴答应一声,却被洛欢歌接下来不留情面的话给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本郡主只有两位不成器的叔叔,何来的‘姑姑’?这位……姑娘可别歪了眼认错了人。”
世人皆知洛靖洛大将军有两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谁又能说他还有妹妹的?!
洛欢歌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她这是暗讽柳安安不知羞耻,舔着脸跑到她钰槿斋来认亲戚攀关系来了!
柳安安腮帮子一个劲儿发抖,之前还不知道,以为钰槿斋是个好突破的点儿,谁料到竟是如此伶牙俐齿,将她刁难得如此下不来台面!
气煞她也!
☆、第97章 对她有情
洛欢歌原本是不打算跟柳安安纠缠下去的,毕竟打赢了嘴仗对现在的她来说除了心理上能得到些许快意,并不能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柳安安是怎么样的人呢?
洛欢歌说不出太多形容,她能记住这个人且印象深刻也只因她落难时才知此人心怀叵测,是个有些白莲花外表,内心如蛇蝎的女人。
粗略算算,柳安安不过比自己大个十一二岁,比自己的娘都还小了十岁。而她难得的并非年纪,是这个年纪还能独身一人!
哼——
不欲与你计较,你偏上杆子往跟前凑,要是不剥你一层皮,你还真不知这护国将军府谁说了算!
“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本郡主生了病,单就打搅本郡主歇息这一点你也难辞其咎。况且,你我身份摆在这里,切莫再花了眼乱攀亲戚,安心呆在自个儿院子里别到处乱走,小心,祸从……天降。”
说到祸从天降时,洛欢歌凑得很近,话音很小飘渺难觅,就如那脚不沾地的鬼魂,吓得柳安安打了个激灵!
不等柳安安接着辩驳,洛欢歌眼神示意了一番,曲水流觞会意,一人提了柳安安一只胳膊便丢到院门外,“嘭!”合上的院门隔绝了那满身狼狈的女人。
再不理会门外被摔得一阵惨嚎的女人,洛欢歌转身回屋,曲水在身后跟着走路都带风。
小姐好霸气!任你是大将军表妹又如何,在小姐面前还敢端着长辈架子,活该被丢出去!
想得起劲,曲水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突然一下撞上“一堵墙”,双眼泛酸地捂着鼻头,原是洛欢歌突然停下。
“柳安安虽不足为惧,却也不得不防。曲水你可知,若非方才我出现强压制住她,以她的能耐即便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恐怕也讨不着好。”
曲水埋头不吭声,洛欢歌知她这是不信,淡淡叹了口气,转而对流觞说道:“让人看好柳安安,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别让她四处乱走,尤其是落雪居。”
洛天宁被陷害入狱的事,洛欢歌还没来得及确定具体是谁动的手脚,之前一直将目标定在蒙统和陆清岚两人身上,现在看来,柳安安也脱不了嫌疑。所以还是一并监视好才行。
瓮声瓮气的,一听就是个病人,流觞应是,还是提了一句:“光喝姜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