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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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进入其内,相传那一片禁地之中有当年道生和尚留下的一些物事,还有一个隐秘说法,便是那禁地之中被慧远祖师封禁的邪恶古物便是当初将将道生大师迷了心智的邪道物事,正是那物事让道生大师后来叛出了东林寺净土社,也叛出了整个中土净土宗。
道末说话间看了看天启手上的黑色枯木,也开始觉得那木头有些玄乎,可能那传说还真不假,起了这个念头,他不由有些担心,这物事别也迷了天启的心智才好,否则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道生大师——”天启口中喃喃自语,心头暗暗打定主意,一定得好生打听一番这道生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盒中黑木定然与自己的修行有大关系,想来这道生大师可能也与自己是同路之人,他后来修行得那无仙无佛法门,或许便是——天启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定了心思,日后要探个究竟。
似乎晓得天启心中所想,天衍道人缓缓开口道:“道生乃是千六百年前净土社始祖慧远的得意弟子,继承了慧远祖师心脉一宗的衣钵。听闻此人在百岁之前,就已经修成了净僧境的中乘功果,踏入了净僧境的上乘修行境界,乃是当时修行界中天才横溢的人物,颇为了不得。”天衍言语之间,赞誉非常,虽然佛道不同流,但是修行却是一样艰难,要想修到上乘境界难之又难,一般的僧人修行都须得好多世的积累,能以一世之功就修出上乘功果的少之又少,道家修行也是一样艰难,他修行了五百多年才机缘巧合得跨入上乘境界。
“不过道生大师修入上乘境界之后,有一日竟然忽得提出了佛无净土的大逆观点,更是宣扬苦修佛道证那仙佛功果乃是愚不可及的行为——”天衍道人说着,微微摇头叹气:“听闻前辈所言,这道生僧人后来被净土慧远赶出了净土社东林寺,不容于佛道两派,后来便没消息了,听闻走火入魔魂飞魄散了,不过具体如何,却是没人知晓。”
天启心头记下祖父所讲的这些典故,点了点头,将那黑色枯木放入红木小盒之后,向着道末躬身行礼:“如此便谢过师叔的厚礼了!”
说着,他便将他小盒收入怀中。
道末看了看道末和天启,心头暗道:难怪我先前推算总觉得两人之间还有其他机缘,原来便落在了这黑色枯木上。
道末知机,看着师尊与天启两人都不讲话,旋即就退了出去。院落之中便又剩下天衍道人的祖孙二人。
天衍看了天启良久,才开口道:“道生后来的变化定然与那枯木有干系,你日后修行参祥须得小心,莫要被迷了心智。”
接着,他心下叹气,如今天启所走之路只怕已经非是佛道之流,怕是同那道生和尚真得一般了。
天启看着天衍面色,微微一笑:“祖父莫要担心,万法同源,殊途同归,我自参悟天道玄奥,己身外物皆乃是道,又如何会被外物所迷?”
这般说着,他感受着袖中那红木小盒内的微弱气息,心头竟然少见得有些兴奋,似乎连本元命窍也随之兴奋得战栗,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由自主地战栗,不过他却隐约感觉到,似乎便是那些不起眼的枯木承载了他这一轮回的命运!
天衍也笑了笑,心中还是担心,他不是拘泥守旧之人,不过还是始终相信仙道乃万妙之门,只是,这孙儿身上有太多的未知让他惊奇,他也隐隐感觉天启自然有他自己的道路,是以这些年才会默许了天启的这些怪异修行。
至此,已是傍晚时分,两人打坐参悟,修那晚间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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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东林旧事(下)
第七章东林旧事(下)
天启收了红木小盒之后,当晚虽尽力收摄心神,却依旧难以平静,不得静心参悟,而天衍道人面上虽无甚异样,却也反复推算,天启得了又一古木经后,究竟前程如何,他乃当代宗师,大衍神算精湛之极,虽受天启古怪命气影响,推算模糊,却也隐约晓得天启日后定然坎坷。
这些此处便不再说,当晚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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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道末再到了小院之中,却发现两人早已不在了。
他在院中的石台上发现了一封道末留下的信笺,其中当先写了:‘春秋五转,你与天启另有机缘。’
而后是留了一句偈语:‘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庐间。回紫抱黄入丹田,幽室内明照阳明。’
道末好生收好了,喃喃自语:春秋五度,那便是五载之后了,师尊神机妙算,我却是难以揣测了,罢了,还是好生修行便是,其他机缘牵引之事,既然揣测不出,那到头自明,烦它做甚。
此处道末将信笺藏好之后,自去潜心修行了。再说那清晨离开的天衍祖孙二人,此时也已经回到了苍莽群山之中的山门所在。
天衍祖孙二人进入苍莽群山之时,正是朝阳将升未生之际,两人寻了一处山颠,便各自运起法门采太炎之精和赤炎真火,等采气行气之后,方才回到山门之外。进入那护着山门的幻阵,幻阵乃是山中灵气所化,天启不喜灵气,是以便运起法门,将周身上下所有毛孔窍穴尽都闭了,灵气自然不得入体。
言及此处,不得不提及天启修行之法与仙道修行之法的一点不同之处。
天启的这控制身体穴脉的法门与道家修仙法门大是不同,道家修行,周身经脉窍穴依着七处命魄寄存之所分化为七大体系,修行之时乃是一处一处得依次修行,采气入体之后,尽都导入丹田气海,炼气养丹,孕育灵根凝练外气,而后再以凝练紫烟一处一处得去疏通七大体系穴脉,疏通一处穴脉,那采来的灵气紫烟便化出一色灵液,等化出七色灵液,凝周身的穴脉方能全部疏通,至此才能控制周身穴脉。
而天启这修行法门却大不相同,不炼经脉,却修周身上下万千毛孔,采气之时无须经天灵等要穴,外气入体也不经丹田气海炼化,修行之时周身上下随处皆可采气,直接化入身体,由本元木灵炼化,周身合修。这种修行法门虽然绝佳,然而修行起来却比仙道修行固定经脉之法难了千倍万倍不止,想想也知其艰难,人体经脉之中本流动有先天之气,采气修行疏通之时自然简单许多,平日经那经脉导气炼气也自简单,而要从肉身上下的万千毛孔采气,却无异于在肉体之中另开万千窍穴。即便有了特异法门指引修行,也非短时可以凑效。不过天启体质特异,生来周身经脉窍穴闭塞,却是靠着周身上下万千毛孔导引那口先天之气,所以要他修行仙道之法,炼那周身经脉窍穴自然是难上加难。不过他从那卷木质古经上寻得的法门却似为他量身定做,他天生便能控制周身上下毛孔采气。是以是以修行那木质古经法门不过几年,就已经小有成就,全赖他周身上下毛孔尽开,修行之后窍穴控制心随意转,更是运转自如。此乃机缘命数,早有所定,却也改变不得。
这是闲话,暂且不提,却说祖孙二人入了幻阵之时,正是道元道人助其长子灵光道人孕育金丹之际,道元道人心有所系,便没有注意到幻阵的那一点波动,也便不晓得天衍与天启二人归来。
祖孙二人归来之后,先回了天衍清修的后山湖边,两人都是入定修行。天衍将先前所采的那点太炎之精从气海之中吞吐数次,尽数精炼,以之打熬了一番道体元胎。而天启却从怀里取出了一片叶片形状的枯木,握在手上入定修行。那叶状枯木也是淡黑色的枯木,凝神细看能发现枯纹其间闪动着一丝紫黑色流光,与他从道末那里得来的黑色枯木完全一般,难怪他与天衍初见那黑色枯木之时都是心头大震。
过了半日之后,天启先从入定之中醒转,他修行还不够,虽然采气炼化占了天生身体禀赋的优势,肉体打熬速度快极,然而本元木灵却是几年前才从那叶状枯木古经中炼化出来,本元木灵的修行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步地打熬,自然慢了许多,所以本元木灵修行自然不足,用炼化后的赤炎真火打熬本元木灵,也撑不了多久。
从入定之中醒转之后,天启便取出了圆柄刻刀和那黝黑木块,独自到了湖边静坐思索,观察那木质纹理,参悟其玄奥变化,以期能将这木块的上下左右前后尽皆修整平衡,只是这第一刀,却无论如何也刻不下去。这许多年来,他依照木质纹理参悟了不下千万种变化,不过却始终刻不出这第一刀。与天衍老道对弈之时所使的那平衡法门便是从这其中参悟演化而来,只是还有许多缺陷。
往日里,天启一经参悟便是数天的时间,不过今日回到了山门之内,他心情颇不平静,内心牵扯着父亲母亲,还有那不多讲话的兄长,是以总不能安心参悟,难入空冥定境。天启性子本就随便,既然空冥之境难入,他便不再尝试入定,收起了刻刀,只将那黝黑木块拿在手里把玩,这与他已成习惯。
正有些心思烦乱,忽然他心头一动,从怀里头取出了一个红木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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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苍莽秘境
第八章苍莽秘境
话说天启取出了那红木小盒,便要打开之时,想了一想,为求稳妥,又从四周的树上取了几段树枝,大都枯萎不堪,他也不在乎,只是将那枯枝拿在手上,用了法门异术,导引体内的本元,分出一丝木灵进入那几段枯枝之中,那些枯枝经木灵一转,竟然发出淡淡的黑亮光泽,隐约散出几分怪异的生机,却又不似一般树木,端得奇异。天启将几段枯枝一一变成那般模样之后,运起神算之法推算一番,而后按着将那几段卖相怪异的树枝插在地上,再运起了法门,向其中一段枯枝上打出了一道暗淡乌光,顿时枯枝笼罩的区域起了淡雾。天启步入雾中,那淡雾渐渐得就更淡了,最终消失无踪了,连带着,天启和那几段枯枝也消失不见了,四周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微风从湖上吹来,将那地上的枯黄草儿都吹得向后一倒,让人即便看到天启适才的动作,都不由怀疑适才所见乃是幻觉。
布了这独特幻阵之后,天启放心坐了进去,这幻阵法门所取得元气不是灵气,而是另一种古怪能量,由于不是灵气催动,所以一经催动便无影无形,修行仙道之人完全无法察觉。
等天启入了幻阵坐好,当下便忍不住取出了那红木小盒。
他收敛周身气息,木灵修行的踪迹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这才缓缓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了那段黑色的枯木,这一段黑色枯木乃是枝状,入手感觉与他古经的木质完全一样。天启将那叶状枯木古经也取了出来拿在手上,两木放在一起,尽都散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由于这完全是木质气息,所以便没有牵动了黄蛇的气机。天启仔细拿着两木对照了片刻,发现两木纹理相近,似乎同属一体,不过二者却连接不上,似乎缺了一段。
天启心头暗道莫不是还有这般枯木散落在外不成?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动,竟然多出了几分兴奋,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定然要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