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军刀-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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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解放军中原野战军主力占领郑州,淮海战役打响。
十一月六日夜,华东野战军主力长途奔袭,当夜抵达郯城。与此同时,华野主力之四纵、八纵拿下了邳县、滩上一线,随后陇海线被迅速切断挺进。团里跟随七纵、十纵、十三纵向韩庄、万年闸、台儿庄一线开进。地下党员何基沣、张克侠率五十九军、七十七军在贾汪、台儿庄起义。七纵、十纵、十三纵顺利通过起义部队防区如同尖刀一般,一路穿插到徐州城下。
战至十日晚,团里跟随其他部队一举断掉黄百韬兵团退路,顺利将其包围在碾庄附近。
十二日,邱清泉、李弥两个兵团集中了十二个师的优势兵力企图解救黄百韬兵团。华东野战军以顽强不屈的精神,将两大兵团牢牢地阻击住。
十九日,围歼黄百韬的总攻打响,陈锋团凭借其出色的攻坚能力,从侧翼顽强地打进了防线纵深。血战至二十二日,陈锋团伤亡近一个多营,被撤下阵地。也就是当天,黄百韬兵团被顺利歼灭。
陈锋团被撤至后方进行休整。
十一月二十三日,黄维兵团被诱至浍河,陷入我军事先设置的包围圈。二十五日,中野集中主力部队将黄维兵团包围在双堆集地区。
十一月二十七日,中共地下党员廖运周率一一零师战场起义,黄维兵团突围企图破灭。
连日血战,邱清泉、孙元良兵团向南进攻被华野阻击部队挫败。李延年、刘汝明兵团仓皇南撤至淮河以南。黄维兵团敲响丧钟。
十一月三十日,杜聿明率邱清泉、李弥、孙元良三个兵团撤离徐州,以“滚筒战术”逐次掩护,向永城方向开进。
我军分别以一纵、四纵、十二纵分别由潘塘镇、褚兰、双沟等地并列向徐州、萧县间尾追敌军。三纵、八纵、九纵、鲁中南纵队由城阳、桃山集、路疃向瓦子口、濉溪口平行追击。二纵、十纵、十一纵由固镇地区,分别向永城、涡阳、亳州方向急进,设置阻击阵地,堵截杜聿明集团。
十二月四日,杜聿明集团采用“三面掩护、一面攻击、逐次跃进”的战术,以邱清泉兵团为中路主攻,李弥、孙元良兵团担任左右掩护,向濉溪口方向发起攻击。华野各纵队采取三面攻击、一面堵击的战法,将杜聿明部三个兵团合围于永城东北的陈官庄、清龙集、李石林地区。
十二月六日,孙元良兵团大部被歼灭。杜聿明集团所剩的邱清泉、李弥兵团被我军包围在陈官庄。对黄维兵团的总攻打响。鏖战十天,十五日,黄维兵团悉数被歼。包括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第十八军在内,国军共计十余万人马在双堆集被歼灭。
陈锋团通过休整,从俘虏的国军士兵中补充了一部分兵员,十二月十五日被部署在陈官庄东面,投入到包围陈官庄的战斗中。
二十日起,整个战区开始下雪,天气严寒。由于能见度下降,被包围的杜聿明集团已经很难得到空投补给了。
上级首长指示陈锋团在前线负责劝降工作。陈锋安排了教导队前抵国军阵地。由于已经被连续包围了数日,杜聿明集团给养消耗殆尽。再加上天气原因无法空投,被包围的国军士兵基本上处于忍饥挨饿的状态。
教导队从后方特地借了个大电喇叭和手摇发电机,还有手摇的空袭警报器。每天到了早、中、晚吃饭的点,陈锋都让团里的兄弟进行喊话。
喊话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让刚刚解放过来的原国军官兵喊话。一般都是指名道姓地喊,用电喇叭拉家常,说解放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另外一种是团里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喊话,从白山黑水打过来,连年的征战,老兵讲老百姓拥戴、讲和平的意义,讲为蒋家王朝打仗不值得。
对面饿急了,晚上就偷偷跑过来吃饭。饭管够,都是猪肉粉条子加馒头。但吃多少都行,不能往回带。有吃完了就参加解放军的,也有吃完了回去的。想回去的也不拦着,回去之后经常又带回来一队人过来。
也有带了枪过来投降的,帽徽一扯,找班长认领一下,就成了解放军。
虎落平阳(8)
争夺
战斗持续到了晚上,日军似乎急于在阵地正面撕开一个缺口,接连组织了两次至少是大队规模的进攻。远处,日军的重炮支援火力也在往阵地正面的二营倾泻弹药,在火力掩护下,日军借助照明弹,羊群子一样,黑压压地朝二营阵地上冲。
其他几个营和团里所有的支援火力也都上了,二营的枪炮混编连也冒着炮火为前沿那边提供火力压制。
其实陈锋觉得和日军打这种沟壑林立的阵地战是最吃亏的,因为日军火力好,还有坦克,想用工事挡住日军密集的攻击非常困难。
日军的重炮像锄地一样,把二营阵地整个锄了一遍,前沿的兄弟在火海中和扑上来的日军在阵地上面鏖战,陈锋看得直揪心。
一直战到半夜,日军借助坦克的掩护,终于在二营的正面上打开了口子。陈锋看到阵地正面已经岌岌可危了,为避免整个团被日军缠住,只好将全团向后撤。
阵地上的二营主动脱离战场,鬼子跟着就冲上来,一营和三营交替掩护后撤。一直打到快半夜的时候,团里才顺利脱离。
等到了后半夜,鬼子停下了脚步,以为国军不会再反攻了,就重新回到刚才二营的防区,开始加固工事。
眼看着阵地被夺,陈锋也是一脑门官司,就把二营长钟吉日叫过来训了一顿。心急如焚,话就有点过,钟吉日也是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嘴上却不敢吱声,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当晚,陈锋将教导队和二营组织起来,想夺回阵地。这次陈锋多了个心眼,没有按照以前的打法,前出埋伏,炮火准备,然后发动正面进攻。
通过这几年的作战,陈锋很清楚,日军应该很适应国军的这种打法了,如果还用这种办法,显然是正中下怀。
因为日军阵地刚刚被水泡过,几乎可以想象,很多辎重应该被撤到了后面,在阵地上面的日军应该刚刚结束战斗,人困马乏,而且重武器应该不多。
并且日军刚刚占领阵地,整个防线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换句话说,他们现在的阵地是完全孤立于火线上的,这个也是陈锋刚才命令全团及时后撤,脱离战斗一个原因。继续留在阵地上,就会陷进日军的密集火力中间。如果及时后撤,因为天晚,日军来不及抢修工事,也来不及建立完备的防线,这样一来,兄弟们就能利用他们防线上的空当,绕到阵地的后面去打他们。正好趁着夜色的掩护,日军的远程炮火很难发生作用,兄弟们打完了就后撤,可以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次陈锋亲自带队,唐路带着一营和三营在日军阵地的正面伺机进攻,这样一来,两路夹攻,争取把刚才占了二营阵地的鬼子彻底扫平。
严大勇领着人在前面探路,陈锋亲自领着教导队,教导队队长王卫华是一肚子意见,他主要是不想让陈团长到这么危险的前沿来。但这次任务非同寻常,陈锋沉着脸,王卫华也就没敢说出来。
陈锋把军官们都叫到了一起,把计划的情况详细地说了,每个连队,甚至每个排的主攻方向都交代了清楚,然后让各个带队的军官复述,直到明白无误了才算完。
今晚是一场恶仗啊,谁家舍得新媳妇往庙上舍啊,但这不是没辙了吗?教导队这次担负了主攻的任务,陈锋心里真是捏了把汗。
头九不是九,二九三九冻死狗。尽管是南方,但晚上还是阴冷得要命。严大勇在前面开路,冻得直哆嗦,使劲忍着不咳嗽。前面日军也放了游动哨,严大勇带着兄弟们贴着地面慢慢地爬过去,手掂着刺刀,挨着工事沿子就摸过去。
那个游动哨转了身,后脑勺冲着严大勇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严大勇觉得心脏一阵狂跳,跳进工事,一手捂住那个鬼子的嘴,左手拿着刺刀扎进那个鬼子的后心。
被刺刀捅了的那个鬼子身体一阵子痉挛,扭曲着想挣脱,一口咬住严大勇捂住嘴的手掌,疼痛让他狠命咬着不松嘴。严大勇被咬得那叫一个疼啊,小时候家里穷,出去要饭的时候,小腿肚子被狗咬过,估计也就疼成这样了。
又过了一会儿,严大勇觉得那个鬼子慢慢地没什么劲了,身子也开始软了,往下出溜,就顺着劲把他放下来,扯了半天,手掌才从那鬼子嘴里扯出来。
他贴着工事,用刺刀磕着石头,小心地磕了四声,两长两短,这边陈锋几个人就领着兄弟们都下到了工事。教导队里几个老兵顺着工事往前摸,把几个之字形工事转角处的鬼子的哨兵都给办掉了,那几个哨兵也实在是累了,好几个都是在梦里面就被捂住了嘴,一刀给捅了。
然后教导队和二营的兄弟们就开始从外围工事往里面摸,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日军从睡梦中醒过来,匆忙抵抗,阵地上面枪声大作。
陈锋带着教导队的一队,往阵地东边冲,那边正好配属了日军的一个小队,也是刚刚回过神来,密集的子弹往这边打。陈锋一发狠,手撑着工事的墙壁就爬到地面上,跑动着朝窝在工事里的日军射击。
这次陈锋使的是他随身带着的汤姆逊冲锋枪,是连发的,近战的时候火力猛,工事里的鬼子被压得往后收缩,几个动作慢的都被陈锋打倒在地上。
这时教导队和二营的兄弟都在日军阵地后面往纵深工事那冲,这边见着枪声响起,知道那边陈锋已经带着兄弟们打起来了。唐路领着一营、三营和团部里的兄弟往这边夹攻,团里的警卫连作为进攻的预备队。
阵地上的鬼子也没想到国军会绕到阵地的后面来,睡梦中醒过来也慌了神,抄了家伙逐次撤退抵抗,这边唐路又在阵地的正面打过来,两下里夹攻,日军终于有点挺不住了,防御阵形慢慢地开始瓦解。
唐路见打得兴起,抄起枪也跟着冲了过去,整个阵地上一片白刃战,教导队的楚建明带着拿大刀的兄弟像砍瓜一样,狼入羊群,从后面的日军迫击炮阵地那边掩杀过来。
这边日军主阵地上的指挥官也在拼命聚拢士兵,努力把士兵布置在刚抢修的环形工事的几个火力点那里,想作最后的殊死抵抗。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一声喊,三营的王十一正端着刺刀扎过来,他也来不及闪躲,举着指挥刀就砍。王十一步枪一横挑,把指挥刀架得斜了一下,然后刺刀一划,把那个日军的指挥官的脖子豁了个大口子。那个鬼子也急了眼,抢上去一步,又是一刀砍过来,王十一闪身一躲,一个冲步,刺刀扎在那个鬼子军官的身上。
唐路步枪上的刺刀拼弯了,他就顺手抄起日军阵地上的十字镐,一个鬼子扑过来就拿枪托抡过来,唐路身子一矮躲了过去,十字镐划过了一道子弧线就夯破了他的脑袋,镐头钉砸破了天灵盖,钉在头颅里面。
阵地上的枪声、喊杀声慢慢地稀落起来,唐路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这时教导队的一个兄弟过来报告,说是陈团长负伤了,让他赶紧过去看看。
摇曳的光亮(1)
走过去一看,火把摇曳的光亮下面,一个兄弟扶着,陈锋靠在他臂弯里,身上一摊子血,脸色苍白。唐路凑过去看,陈锋身上的棉衣已经被撕开了,另一个兄弟拿绷带按在伤口上。
“手拿开,我看看,老陈,觉得咋样?”
“操,可能是手榴弹的弹片,别的不咋地,就是觉得浑身冷。”陈锋的声音打着抖,脸部因为疼痛有点肌肉扭曲。
唐路看着陈锋肋部的伤口,黑洞洞的,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唐路赶紧安排着,这边让兄弟们简单地包扎伤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