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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通向絞刑架的電纜車-第3章

小说: 通向絞刑架的電纜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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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别的很难说,但在钱的问题上,丈夫决不会…… 
  律子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她在秘书课工作了三年,深知室伏的为人。听说他爱妻孝母,在公司内外很得人心。他待人宽容,但只是对忠诚地的人而已,对损害他的人,他的残忍报复令人望而生畏。 
  “因此,我打算和尚美离婚,解雇田木。当然,我不必请你原谅,但是想当初你在公司里也很尽责,倘若一无所知,到时束手无策,我于心不忍,所以想先告诉你。” 
  室伏凝视着律子手上的奥米茄金表,语气稍稍缓和。这金表是他在律子结婚时送给她的礼物。 
  律子没有争辩。事到如今,争辩只会激怒他,使事态越发不可收拾。 
  她强忍着,泫然泪下,低头请求宽恕。是为了丈夫的背叛在乞求宽恕!否则她就会失去依托,无立身之地。屈辱,使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淌着血。 
  第二天丈夫出差回来,她严加责问。田木耷拉着脑袋,看来已经受到过经理的训斥。他对律子解释说,最初受到尚美的邀请时没有拒绝,请原谅,这已经对经理说过了,只是挪用公款的事,是经理在找碴儿,那钱是用在公司业务的介绍费上,所以没有收条,以前营业部的人也常用拨款的名义领钱,经理自己也很清楚,那是经理在制造公开解雇他的理由。 
  关于钱,律子对丈夫深信不疑。即使用在约会上,倘若丈夫突然带回来路不明的钜款,家里无论如何总会有所察觉的。 
  “倘若被解雇,这事就有口难辩了。但是他即使重用我,我也不想干了。” 
  田木愤然不平,毫无悔改之意,但律子看出他失意惝恍惊魂未定。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太平了三天后,星期六晚上,室伏在他常去休息的北镰仓别墅里被杀了。 
  室伏平素酷爱读书,每月总有两三次要在那里独自度过周末。别墅里有一间房间是他的一位实业家朋友的。 
  星期天下午,那位朋友见他的房门没有上锁,便推进门去,在内客厅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的头部被玻璃烟缸猛砸,脖子上勒着大衣腰带。据员警推断,死亡时间是星期六晚上10时左右。室内有翻找过东西的痕迹。 
  当时尚美和田木的关系尚未外露,但尚美是室伏的妻子,据反映田木也正在接受财务审查,所以两人都受到了严厉的责讯,然而最后都被解除了嫌疑。那天晚上,田木正拜访学生时代的朋友,尚美则坚持说自己在娘家,虽然证人是亲骨肉,但警方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她是凶手。 
  结果,警方认定是流窜抢劫,作为悬案,搜查本部撤回。室伏的女婿接管经理地位,田木的财务审查也不了了之,不久田木被调到资材部,工作也很顺利。 
  听说,尚美继承了大笔遗产后,搬到青山公寓居住。此后,丈夫的身边再也嗅不到尚美的香味了。律子暗自庆幸,心想他总算尝到了玩火自焚的滋味,以后也该老实了。 
  现在两人又故态复萌了?他没有理由要杀害尚美,尤其在现在,室伏已经去世……不!没有理由,他是不会杀人的。 
  电话铃打断了她的思绪。是一个女人,用事务性的口吻确认了律子的电话号码后,换成了田木的声音。 
  “……现在暂时把我放了。我累得很,所以就在小田原的旅馆里住下……今晚为我受惊了吧。杏子就拜托给你了……对她什么也别说啊……” 
  他嗓音嘶哑,判若两人。 
    
5

  “我确实和尚美在箱根旅游,在小涌谷的Y旅馆里住了一夜,这我无话可说。” 
  在靠近小田原城址的旧客栈里,只剩下两人时,田木惶恐地跪坐在律子的面前,聋拉着脑袋。他穿着浴衣,失魂落魄,面色憔悴,脸庞泛着异样的红晕。 
  又在发高烧?律子内心蓦然一沉,背后铺好的被褥还整齐地横躺着。 
  “经理出事以后,我想与尚美断交的,但夏天时尚美又来约我。出远门,这是第一次。我也不想来往了,但杀害尚美……没有那样的事!” 
  田木剧烈地咳嗽着,拙涩地解释道。 
  “员警怀疑你了?” 
  “他们认定我是凶手,看样子今晚来不及签发逮捕证,又不能留我住下,所以先放我回家,要我明天再去。如果回家,还要从东京赶回来,我吃不消,所以就在这里住下了。” 
  他又一阵咳嗽,湿润的目光打量着这六叠大的简陋的房间。 
  “为什么会怀疑你呢?” 
  律子装作心不在焉的模样。每当遇到意外时,丈夫就会暴露出性格上的懦弱,畏首畏尾,律子反而泰然自若。 
  “反正我和尚美在一起……昨天下午3时30分,我们坐车离开旅馆,到早云山乘上电缆车,打算从湖底坐小田原快车到汤本,径直回家的……” 
  他说,在早云山有好几人一起上电缆车的,他们两人坐在门左侧的窗边。从早云山到姥子约25分钟。这时,两人骤然话不投机起来。回想起来在去早云山的计程车里就有争吵了。尚美暗示娘家有一门很好的婚事,田木颇感诧然,但还是婉言相劝要她再婚,看来这刺伤了她的心。 
  “尚美心里很羡慕那门亲事,却指望我求她别去。这种女人!平时就小鸡肚肠的。当时我也冒火了,所以到姥子站时,我就一个人下了车。有两三名乘客也一起下车的,我记不清车上是否剩尚美一个人。我头也不回就走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事出自偶然,却使我这般难堪……” 
  律子这才知道,丈夫下车后,电缆车到达终点站桃源站时,尚美已经被害,玻璃窗被打碎,门没有锁…… 
  “姥子站的月台员已记不清我了,月台里又很暗,下车的也不止我一个人,所以我说不清楚了……月台员说,电缆车里除了尚美之外,还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很像我……节外生枝,我真想不通……听说姥子站和桃源站之间的17号铁塔一带,电缆车高山坡只有3米,斜坡上发现了碎玻璃和打火机,刚才给我辨认时,我说记不清了,但那确是我的打火机。也许员警都已经知道了。前天晚上,我把打火机遗忘在Y旅馆的食堂里,早晨发现时还问了女服务员,可是没找到……” 
  律子一时语塞。 
  “员警也因此认定,电缆车里只有我和尚美两个人,是我杀害了尚美,跳车时又把打火机掉在那里……” 
  “行凶的水果刀也是你的?” 
  “听说刀把上没有指纹。给我看了,我记不得那是我的东西。看来员警也不知道是谁的,但倘若是尚美的,他们也会认定是我夺过来行凶的……” 
  “没人证明你在姥子站下车?当班的月台员忘了,还有别的月台员……” 
  “不行!” 
  田木垂着脑袋,像沉重的摆钟一样左右摇晃着。 
  “员警调查得很详细,但没有人记得我。这鬼天气,车站里暗得像在洞穴里一样,漫天大雾……我在姥子站下车后,坐车到汤本换小田原快车回家,倘若仔细调查,也许会有人想起我,但即使如此也无济于事。那些家伙会猜疑我跳车后,为了逃跑,是走到姥子站才乘车的。” 
  “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律子终于感到悚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杀人!” 
  田木以为连律子都在怀疑他杀人,突然绝望地望着妻子,目光呆涩,愣了许久。 
  “我想,月台员说,除了尚美之外还有一个人,这肯定是刑警的诱供,或是看错了。我记得下车时电缆车里只剩尚美一个人。尚美是想用自杀来陷害我。也许她的包里带着刀,刀上没有指纹,员警就以为是他杀。但是倘若用衣服的下摆护着,刀上也不会留下指纹的。她先用螺丝刀敲碎窗玻璃,打开门,把我的打火机扔在斜坡上。她肯定在前一天晚上就拿走了我的打火机。也许她看出我对她的冷漠,就伺机害我,所以才偷了我的打火机。唉!我上了她的当……” 
  田木颓然悲叹。 
  难道尚美为了陷害丈夫,竟然会自我牺牲? 
  不会!律子凭着女性的直感觉得,倘若田木无情,不会干脆再婚或另找新欢?尚美还只有33岁,年轻美貌,她的贪婪和安逸欲远远超过丈夫的想像。然而,倘若正如丈夫所说,尚美好胜易怒,在电缆车里由于他出言不逊,难保她不会一时冲动,陷害他人。但是,倘若丈夫是清白的,那样解释就不能令人信服。 
  律子扶着丈夫躺下,替他盖好被子,悄然望着他。 
  “你有尚美自杀的证据吗?” 
  他皱起浓浓的眉毛,凝视着空间。 
  “……在箱根玩时,尚美对我阴阳怪气、爱理不理的,但我没有杀害尚美的动机。她恨我薄情,最后绝望了……这只能这样解释了……” 
  律子心肠铁石。她变得冷酷了。事在人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必须赶在丈夫被捕之前。倘若丈夫被捕,报纸再一报导,他就会身败名裂,而且这会殃及池鱼,自己也因此而饮恨终生。 
    
6

  Y旅馆坐落在山岗上,潇洒的乳白色西式大楼从绿丛中影影绰绰地显露出来。公路分别岔向强罗、早云山、箱根。登上种植着樱花的小道,在树林茂密的缓坡前露出墨绿色的峰岳。天穹阴沉,薄雾级绕,视野开宽。这里阴气逼人,不能和温暖的小田原相比。 
  翌晨7时,田木又受到小田原警署的传讯。他眼睑浮肿,看来彻夜未眠,早饭也没有吃,高烧暂退,但一到晚上也许又要发烧的。他心一烦就会发高烧,这使律子放心不下。 
  她按丈夫的嘱咐,打电话到东京向公司请假,说是感冒恶化,接着又藉口丈夫出差发高烧行动不便,托婆家送杏子去上学。 
  丈夫走后,律子决定去Y旅馆看看。她昨夜翻侧辗转,再三琢磨,并没有打算要寻找尚美自杀的证据,只是想去听听案发前夕两人在旅馆里的情况。 
  安装着落地玻璃的走廊像悬挂在半空中一样。重峦叠崎尽收眼底。结账时间已过,这时一片幽静。 
  律子向服务台走去。 
  “对不起,川合美惠子在吗?” 
  “请问你是……” 
  “我叫田木,以前住在贵店时得到过她的关照。” 
  服务员似乎觉得律子面熟,露出歉意的笑容,朝里面走去。不多会儿,她回来将律子请向走廊。 
  “请这边等。” 
  田木昨晚将在这里侍候他们的女服务员的名字告诉律子,说那女人40多岁,待人随和。他还给过她许多小费,在箱根用车时得到过她的关照,所以问了她的名字。听说她在,律子松了一口气,在树荫下坐下。 
  约10分钟后,一个高个子女人走来。她身穿胭脂色花纹的旅馆服,扁平的脸庞上带着惊讶的神情,下唇里的银齿在闪着光亮。 
  “我是川合……” 
  她微微屈腰,谦和地说道。 
  律子站起身。 
  “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有点小事……实在要劳你的大驾。” 
  “我……” 
  她困惑地眯着眼睛。 
  律子一坐下,她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丈夫叫田木,17日晚上住在这里,受到过你的关照。” 
  美惠子露出诧然的神情。 
  “说田木也许你不认识,因为丈夫他们用了化名,但18日的案件……在箱根的电缆车里……”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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