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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收脚迹-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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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谢绝,经过再三推让之后才勉强收下。到傍晚,路上行人绝迹后才携箱回家,随意扔在屋角,正准备升火做饭之际,忽听箱内发出弹跳响声,“装的什么?该不是珍稀动物吧!如果是,应赶快放生,让它回归大自然。”善青年急忙将箱打开,不意从箱内跳出一条似泥鳅的怪物,二三寸许,在地上窜跳几下后竟直接钻入他的内裤,与他的阳物牢牢地叠列一起,使他变成一位具有两个男生殖器的异人。不久城里张贴皇榜,说皇上有位双阴道的公主,要招一位有双阳物的人做附马。很多人都知道善青年正是要找的对象,代他揭了皇榜,从此善青年就入宫做附马享尽荣华富贵去啦!
邻近有位刁青年平时好逸恶劳,又贪图享受,打听到善青年做好事发了迹,十分眼红,也东施效颦。不过刁青年做好事不是为了助人,而是图报。本来路面完整无损,他却夜间偷偷挖坏,使水淹没。白天装出一副慈善的模样,学着善青年以背代舟的举动。他的行为亦被上苍察觉,观音菩萨又化着一个美女,提了一口黑漆木箱,混在一群老弱妇孺中间。刁青年看到待负的人中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竟不顾先后次序,抢先将她架在背上。一只手提着木箱,另只手蔸着屁股。美女软奶熨背,酥腹烧股,在阵阵奇香的袭击下,使他神魂颠倒,动手动脚,时不时在她屁股下面捏摸几下。为了延长享乐时间,他故意磨磨蹭蹭,好久才背过去。菩萨亦装出一副感谢的姿态,也以木箱相赠,正准备交代几句开箱的办法,尚未启齿,刁青年就心急火燎,不顾急需背负的旁人,提着木箱飞跑回家。迅速打开箱子,但见箱内叠放半箱衣服,衣服上面摆了一顶花帽子。刁青年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拿起帽子往头上戴,不料帽内藏着一条二、三寸长、类似毛虫的圆形怪物,一下就紧贴在他的额头上,扯不下,拉不掉。从此刁青年额头上就多了一条带毛的怪物。此物有一特点,见到女人会自动变硬翘起。于是刁青年再无脸面见人,只好闭门不出,最后羞死在屋里。
1.3满伢妹何其多
我母亲大约每隔2年半就生一个小孩,母亲共生了8个儿女。在旧社会人们受封建礼教思想的毒害,认为男婚女嫁的目的主要在传宗接代;另外从后辈子考虑,养儿的目的在防老,正如积谷的目的是防饥一样。这两方面的目的都要求家庭一定要生儿子,儿子越多越好。儿孙满堂是人丁兴旺的象征。每个家庭都希望自家人财两旺,财旺不易,人旺不难,因为两口子合起来就是一台造人的机器。再者由于过去医疗条件差,儿童死亡率高,为了保险就采用多生的办法。曾听老人们常说:“一子不算子,二子算半子,三子才算一子。”这是他们对旧社会儿童死亡率达2/3水平的一个经验统计。所以过去的家庭,只要有生育能力的,都敞开肚皮生。有时婆婆还未停止,媳妇又接上来了,婆婆媳妇竞赛生。
在一个家庭里,当连续生到4~5个男女并且都成活了的时候,大人也感到此时人丁兴旺了,不想再要了。但这时夫妻双方可能不足40岁,正处于性生活中”30如虎、40如狼”的狼年代,过去不搞计划生育,不懂避孕知识,因此还有得生。根据人类女7男8的生理特点,女的14(7×2)男的16(8×2)岁时已基本发育成熟,可以生儿育女了;女的49(7×7)男的64(8×8)岁时才结束生育能力。这期间女的有35年,男的有48年的生育期。如果天下太平,家庭富裕,夫妻恩爱,若不采取节制,生一个活一个,则每个家庭可以育上10多个子女。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几何级数的基数。在家乡,家里在生完5~6个后再生的小孩,一般都把小名叫做“满伢子”(指男)或“满妹子”(指女),表示满足了不想再要了的意思。而以后还是生了,感到更多了更满足了。但由于没有文化,想不出不同的表示满足的小名,很多家庭小孩的正规大名都得请别人起,因此将以后再生的小孩的小名仍叫做“满伢子”或“满妹子”,为了有所区别,就在先生的满字前面加个“大”字,后生的加个“小”字。因此在一个村子里,具有同样小名“满伢子”、“满妹子”、“大满伢子”、“大满妹子”、“小满伢子”、“小满妹子”的小孩一大串。
我们家最小的妹妹叫“满妹子”,妹妹后面的弟弟叫“大满伢子”,弟弟后面的小弟弟叫“小满伢子”。
由于一味追求数量,不考虑经济条件,认为增加一口人只是多了一双筷子。桌子上还是那么几只碗,碗里面还是那么一些菜,多了一个人,其实是多了一张嘴,本来吃的少,现在就更少了。所以小孩都营养不足,体质瘦弱,经受不住病痛疾苦的折磨。我们的小弟弟小满伢子活了不到一岁便夭折了。
因为空间有限,人增多了,一家人就生活在拥挤的环境里。我们大姐很小就送人做童养媳,家里还有8口人,却只有3个床,我们姊妹6人睡两个床,二姐、我和大妹共睡一床。大妹7岁时腹部生个肿瘤,因无钱延医诊治,化脓溃烂,经常痛得哼哼唧唧,我们都不敢靠近。有天晚上在恶卧中我无意踏到了她的腹上,痛得她号啕大哭了一整夜。不久大妹因肿瘤恶化而永远离开了我们。
因为经济有限,人增多了,衣服用具却无法增多,大家就共同使用。一件衣服往往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姐姐穿了妹妹穿,哥哥穿了弟弟穿,要经过几改几补,穿烂以后再用作抹布。
父亲母亲一辈子未用牙刷刷过牙。洗脸时母亲先用毛巾中部替我们洗完脸后,再用毛巾周边部分帮我们擦牙齿,接着在热水里搓洗几下,再用这毛巾的同样部分替我们另一成员去洗脸和擦牙。小镇上没有自来水,饮用水都由父亲从百多米外的江里挑来,所以母亲十分节约用水。一盆水往往要洗三个人,母亲总是先替我们洗擦完后剩下的那盆脏水最后由她自己洗和擦。最初家里穷得甚至连最低级的解手纸(黄草纸)都买不起,大便后是用竹片刮屁股。当时的茅坑是在一口埋入土内的缸上放两块木板,大便时每只手拿一块像小刀一样的括屎竹片。记得父亲大便后曾不止一次出过同一谜语要我们猜:脚踏两块板,手拿两把刀,猜得中的喝酒,猜不中的吃糟。
1.4揪痧
过去农村及城镇广大贫苦家庭,家里人生了病没有钱求医问药,而采取一些土方土法治疗。这些土方土法是人们长期实际积累的经验,对于一些常见病也能行之有效。记得小时候我们患了头痛发烧肚痛呕吐之类的病;父母认为是着了凉引起的;通通叫做“发痧”;采取的唯一治疗办法是一种较原始的土法…“揪痧”。所谓“揪痧”就是用手揪身上特定部位的肉。在病不严重的时候,常揪后脖颈脊骨两侧的部位;病重些时,则增揪左右肩部、胸脯两个乳头上方及背脊两侧。父亲经常患感冒,每次都由母亲用揪痧办法治疗。母亲左手按着父亲的肩,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弯起来并张开构成一个大肉钳,沾点水后夹着脖子后的肉使劲扯。每扯一下,从脖子处发出一声“嗒”的清脆响音,父亲的头在扯力的反作用下向前轻微地俯冲一次,鼻孔里同时冒出一声细小的强忍疼痛的呻吟。两三下后肉被扯红了,母亲并不到此为止,还要继续,一直扯到那块肉发紫甚至起小泡泡才罢休。揪多了以后,母亲便获得了经验,每次只要揪几下,她就知道是不是发痧病以及严重的程度?如果是,就一定要把痧揪出来。
在揪痧的过程中,被揪的部位是很痛的。我小时候每揪一次,就好像犯人去受一次酷刑。我一面哭一面细声哀求:“哎哟,妈,痛呀!少揪几下,马虎点算了。”而母亲则好言安慰:“儿子,不能马虎呀,你的发痧病很严重,不把痧揪出来是不行的。”她用力扯几下后又接着说:“长痛不如短痛,揪的时候痛几下,忍耐一会就过去了,揪好以后就可免除长久的病痛之苦了!”由于痛得受不了,我便开始挣扎,用手去护着被揪的部位。在母亲一个人制服不了我的时候,她叫父亲来帮忙。父亲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用他的大手压住我,我完全动弹不得了。这时母亲为了把“痧”彻底“揪”出来,不得不抓紧机会,用更大的劲来扯。我则痛得大汗淋漓无法忍受了,便怒火直冒,由细声哀求变成破口大骂,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狗×的妈妈,猪×的爸爸”等都骂出来了。母亲则不管我怎样骂,还是一面耐心安慰,一面用力揪,一直到她认为“痧”被完全“揪”出来了为止。揪完以后,母亲将我扶到床上,我也感到很累了,便很快进入梦乡。说来奇怪,一觉醒来后,病就基本好转了。母亲的“揪痧”疗法,对于伤风感冒这类常见病确是一个不用花钱而有疗效的方法,真能做到手到病除。当然它和其他所有疗法一样,也有副作用,那就是痛。
在我大些在学校里读书时,有时患了感冒,就一个人躲在寝室里采用“揪痧”的办法治疗。
1。5赌场历险记
父亲出门走亲戚或作纸屋常带我去,这是因为在别人家吃饭菜多些,餐桌上总少不了鱼肉,有酒喝,有时饭后还给抽烟。在家里吃饭时,父亲经常喝一小盅酒,但我们小孩只准逢年过节尝尝。父亲也有抽烟的习惯,但在家里是不让我们抽的。而到外面吃时,餐桌上的烟和酒就不禁止我吃。这类东西尝多了以后容易产生爱好。
小时候学抽烟谈不上有瘾,多半是几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学着大人的模样,模仿大人的派头。好样不学学坏样,学坏容易学好难,这是一些小孩们易患的毛病。我们都没有钱买正规的香烟,而是拾地上烟民抽剩的烟屁股,或者将烟屁股收集起来重新用纸卷成一支烟来抽。在街上行走时,只要看到烟屁股就弯腰去拾,因此,我们自己把由烟屁股卷成的烟叫做“弯腰牌”香烟。除街上外,还经常到餐馆、戏院和赌场里去拾。
在我家居住的南县白蚌口街上,在街头一个隐蔽的地方设有一个秘密赌场,赌桌下面不仅可以拾到烟屁股,更可以捡到散落的小硬币,甚至小额面的纸钞,我经常去。众多的赌徒们嘴里叼着烟,挤在乌烟瘴气的一间小屋里,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围着一个大的长方形赌桌聚精会神地下赌。我们几个小孩则弯腰弓背,穿梭于男女脚腿之间搜寻。偶尔不小心挨着碰着了他们,则有可能被误认为小狗给咒骂几句甚至踢上一脚。正当我在桌子底下听着头顶上呼卢喝雉、押大赌小,自己睁大眼睛四面扫视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抓赌的来了!”顿时赌场内如沸腾的开水,嘈杂混乱,赌徒们都蜂拥着朝大门口争先恐后地往外鼠窜。我是一个幼童,不可能参与赌博,警察自然不会抓我,当时应该爬在桌子下面不动才是,但我懵懂无知,混乱之中也慌里慌张地挤在大人中间往外跑,到大门口时来不及抬腿被后面的人流压过来而被门坎绊倒。我挣扎好几次都无法站起来,只好龟缩在地,看着密集的脚,穿布鞋的,草鞋的,光脚丫子的,从我头顶、身旁飞过,隆隆的踏地声,滚滚的尘土,吓得我紧闭双眼,我只有听天由命了。然而在轰隆声之外,我似乎还听到有人高喊的声音:“地上有小孩,当心踩着!……。”几分钟后,待到赌场里的赌徒们全部跑光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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