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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骁骑-第937章

小说: 骁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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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于人,吾便将尔等逐出府门,全部卖到西巷为妓!”说完话后,张松甩袖而去,径直走进后院,想来应是去更衣了。

半个时辰后,穿戴一新的张松再次出现在正堂里。

不过,这次他没有高居上座,而是坐在堂下,很随意的席地而坐,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个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年轻人。从年龄上看,张松年长许多,加之本身长得就比较“着急”,是以他看起来至少要比年轻人年长十岁以上,彼此间俨然是两代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他只比对面的年轻人大六岁,两人曾经一同求学,既是昔日同窗,亦是志趣相投的莫逆至交。

“一别经年,孝直风采更甚当年,令愚兄深感欣慰。贤弟请。”寒暄之中,张松举盏邀饮。他那喜笑颜开的神情,尽管并不好看,却十分真诚,令人感动。

不言而喻,此刻与他相对而坐之人,正是已经做了三年汉中太守的法正法孝直。

法正名为汉中太守,实际却是身兼多职。汉中太守是他的实职,此外他还挂着大将军府主簿从事和西凉军军师将军等官职,并被李利赐予都亭侯爵位。因此,别看法正年纪小,实职也仅是一郡郡守而已,但他的实际官秩却在张松之上,秩比九卿,实为真正意义上的年轻有为。

“永年兄太客气了。”一盏酒饮罢,法正微笑道:“你我二人虽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志趣相投,情谊之深胜似亲兄弟。是以,永年兄切莫拘礼,你我二人还像当年在小弟家中同窗求学时一样,直来直去,无须顾忌。如此,永年兄以为可好?”

当年,张松曾在法正的父亲法衍门下求学,食宿都在法正家里。与他一同求学者还有十余人,但很多同窗都因他相貌丑陋而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惟有比他小六岁的法正没有以貌取人,整日和他一同学习,朝夕相处长达三年之久。

正因如此,当西凉局势动荡不安之际,法正和父亲法衍便想举家迁入益州,投奔张松。却不料,李利迅速平定西凉,敢在法家父子即将启程之前命人找到法衍,由此法家父子遂改变了原计划,长期留在西凉。两年前,法衍过世,张松闻讯后特意向刘璋告假,专程前往右扶风郡吊唁老师法衍,其间与法正相处半月之久。

所以,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确实是极其深厚,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就依贤弟所言,你我难得相聚,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法正的一番话让张松倍感温暖,而彼此间的这份兄弟情谊更是弥足珍贵,殊为难得。这是因为时下的益州官场风气与天下其它州郡大相径庭,或许是因为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亦或是优越感太过强烈,都自诩聪明过人,以致于整个益州官场到处充斥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时刻都防着别人一手,惟恐稍有不慎便坠入别人的算计。

推杯把盏之中,两人相谈甚欢,话语投机,俨然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地喝了一个时辰,已然微醺。

“贤弟此番前来成都想必定有要事,不知愚兄能为贤弟做些什么?”酒到中途,张松终于挑明正题,并毫不推诿地表明立场,只要是他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脱。

这才是莫逆之交应有的态度,知道法正隐匿行踪赶来成都定有大事,因此他也不问法正所为何来,直接问我能为你做什么。不管结果如何,单凭这份态度鲜明的立场,就足以说明张松对待朋友远比他的相貌漂亮得多,纯净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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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君弱臣强祸根也

“近来益州局势紧张,不知兄长可曾想过另谋出路?”既然张松主动相询,法正亦不掩饰,单刀直入,直接道破问题的关键。

这绝对是开门见山的坦诚相待,乍一开口便是挑明问题核心,可谓是一刀见血,不留余地。

如果张松含糊其辞,或敷衍了事,亦或顾左右而言其他,那么法正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便不用再说了。

这或许就是张松以诚相待的结果,法正同样没有支吾遮掩,毅然坦率直言。

张松闻言后,本已半眯半闭的眼睛霍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法正,一眨不眨地注视半晌。

待他挪开目光之后,慢慢端起酒盏顾自饮酒,一盏接着一盏,俨然借酒浇愁,亦或是借此机会思考法正提出的问题。

的确,张松不能不认真思考,慎重掂量。毕竟他现在所获得的一切荣耀皆是现任主公刘璋所赐,这份知遇之恩他不能不感激,不能将其搁置一旁,视而不见。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不仅有聪明的头脑,勤劳的双手,无可比拟的创造力;还因为人有着其他生灵所不具备的诸多情感,细腻而真挚的感情。

在遇到刘璋之前,张松一直籍籍无名,备受冷遇不说,还被人明里暗里冷嘲热讽,受尽白眼,饱受煎熬。然而自从他得到刘璋的赏识之后,这一切陡然间全变了,没有人再敢轻视于他,没有再敢对他冷嘲热讽。更没有人再敢议论他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都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这一切都是刘璋赐予他的。无异于让他重获新生,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杆做人。

但是,不得不考虑的是,刘璋能给予他张松的权势地位也仅限于此了。自此以后,他所获得的无非是一些物质上的赏赐,再也无法获得更高的官爵,更大的施展才华的舞台。这是因为益州虽然地大物博、物阜民丰。却终究是偏居一隅,仅有一州之地,这就限制了许多自诩才能卓绝之人的才能发挥。以至于。即便再有才华,哪怕是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困守在益州之内,最多担任别驾或一郡太守。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可能。

而这一切的症结就在刘璋身上。因为他没有夺取其它州郡的雄心壮志。不思进取、安于享乐,只想一辈子坐镇益州,在属于他的“王国”里享乐一世,颐养天年。

这样以来,所有跟随他的文臣武将都只能被圈在益州,一生的理想和奋斗都被局限在一州之内。不管其人的才能如何出类拔萃,充其量也就是一郡之才,犹如井底之蛙。始终都被固定在一个圈子里蹦跶,根本没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正是因为这样。益州许多有志之士都曾无数次谏言,想让刘璋带领益州军迈出益州,进取中原,甚至是争夺江山,问鼎天下。却不料,刘璋根本无动于衷,连称王称帝的胆量都没有,遑论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还是因为这种局势,促使益州内部争斗异常剧烈,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无处不在。毕竟,益州僚属没有其他发挥空间,只能在州郡内部斗智斗勇,从而获取自己想要的某些满足,最多的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至于生无所恋,了无生趣。

但是,当益州官员不安于现状的时候,益州百姓却十分享受这种没有战争的平静生活。毕竟,百姓们没有达官贵人那么多要求,更没有他们那么旺盛的精力,百姓们所需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家里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自己的子女能够一代比一代强,阖家老幼幸福安康,至于其他的便不想了。其实百姓们也不是不想,而是清楚地知道有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即使朝思暮想也不可能得到,于是索性不去想;要求简单才能获得满足,否则一辈子活得太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这或许就是平民百姓和官员截然不同之处。百姓们一辈子都在捉摸自己名下的土地,辛勤耕耘,不惜血汗地劳作,当看到收获的时候,他们就会感觉很幸福;这是勤劳的成果,简单的幸福,也是世间所有幸福的源泉。与之相比,官员们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琢磨人和事,其主要目标还是人,琢磨上司、琢磨下属,琢磨周边的人,琢磨所有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人;职位越高,在琢磨人方面所用的心思就越多,反之亦然。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来自“上位者驭人”。要用人就必须了解所用之人,而这就需要多方面了解,深层琢磨,而后方能任用。而所有上位者都是权利的拥有者,权利本身不能直接创造财富,但是权利却能左右财富的分配,从而支配财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间所有幸福的源于平民百姓的辛勤劳动,否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跑题了,但这是虎贲想说的话,也是希望书友们都能明白的最浅显的道理。或许骁骑并不能给你带来多少实际的收获,但至少能将一些浅显的道理说通说透;倘能如此,也不枉虎贲四百多个日夜的辛劳。)

自饮自酌之中,张松喝醉了,直接在大堂上睡着了。

自从法正一刀见血的提出问题之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没有说一个字,却在一盏接一盏的饮酒之中酣然睡去。

他这是逃避,或者说躲避,但至少他没有搪塞敷衍,没有巧言欺骗法正。

他没有说一个字,却将答案告诉了法正,沉默就是回答,而答案就是:他在犹豫,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第二天不用前去议事,所以张松睡到很晚才起床,而法正则是和他抵足而眠,却早已起床。

待张松梳洗用膳过后,再次和法正坐在一起,在后花园的水榭里煮茶叙谈。

“贤弟昨夜所言,愚兄着实难以作答。失礼之处,还望贤弟雅量海涵。”亲手给法正倒上一杯茶,张松极其诚恳向法正道歉。

法正微笑摇头,道:“兄长无须介怀,小弟能够理解兄长的为难之处。说起来,也是小弟唐突,明知刘季玉对兄长有知遇提携之恩,却还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确有刁难兄长之嫌。而今回想起来,确是小弟太过冒昧,实是不该呀!”

张松神情微怔,既而哑然失笑,道:“如果愚兄没有记错的话,孝直可是轻易不会认错之人,此番倒是首开先河,破例了!呵呵呵!”

法正欣然接受,丝毫不辩解,坦言道:“兄长所言不错。小弟此前确实很执拗,甚为自负,从不服输,更不会认错。但是,小弟出仕之时曾跟随我家主公长达一年之久,朝夕相处,从我家主公身上学得知错认错改错的习惯。尽管我家主公从不公开认错,但是他如果意识到自己错了,就会立即改正,等到改正之后才会认错。

当时愚弟对此甚为不解,直到事后方才有所领悟。身为人主,即使做错了也不能认错,却可以改错。而等一切都已改正之后,再认错则是一种豁达的胸襟和态度;但犯错之时却不能认错,因为人主需要维护自己崇高的威信和地位。是以,于小弟而言,却没有这么多顾虑,知错就改,认错也不是丢人的事。对此,兄长以为然否?”

张松轻轻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大将军确实是当世雄主,这是不争的事实。且不说之前的显赫战绩,单说河北之战,大将军遭遇生平以来的最大一次惨败,却在一个多月后再度领兵出征,一举收复徐州,从而占据半壁江山。仅凭这份越挫越勇的胆识和气魄,就让愚兄钦佩之至!”

说到这儿,张松直视着法正,刻意压低声量,道:“孝直此番入川必定肩负着重大使命而来,如果愚兄所料不错的话,想必是大将军盯上益州,近期之内就会出兵挥师西南。不知愚兄所言确否?”

法正闻言后,神色平静地微微点头,低声道:“兄长才思敏捷,令小弟甚为拜服。确如兄长所说,此番我主欲出兵西川,届时还望兄长鼎力相助啊!”

语气一顿,法正不等张松开口,便接着说道:“兄长暂且莫要急于拒绝,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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