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天外香-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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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儿还是这么鲁莽。”纪灿阳跳下马来,想要拉起紫涵,又猛地意识到什么,“你的穴道解了吗?”
对呀,貌似自己刚才好像能出声了。紫涵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穴道不知何时已是解了,可拜眼前这两人所赐,横在马上那么长时间,又被这女子一摔,自己现在可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全然不理紫涵的怒目而视,纪灿阳呵呵大笑起来。
“小五,宫主呢?”又一个冷凝的声音传来。
一个看来年纪稍长却同样模样俊俏的男子走了过来。
纪灿阳止住了笑,那叫采儿的满脸不耐烦的女孩也忙站好。
“宫主,又想起那个女人了??????”纪灿阳脸色黯然。
“什么?你怎么不跟上?”男子大惊。
“宫主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跟得上?”
“都是那该死的女人!”那叫采儿的女子咬牙切齿,回身照着紫涵就踢了一脚,“全都该死!”
“采儿!”是纪灿阳有些急切的声音。
“都死了那么久了,还当宝贝一样!我要去烧了那东西!”说着,跳起身来,就往一个很是典雅的房子冲去。
“站住,宫主说了,那里谁也不许进!”那被唤作“二哥”的人身形更快,一下子拦住了采儿的去路。
“你——”马采儿一跺脚,气哼哼的扭身走了。
情真不醒
绿树掩映中怎么还隐约透出一角飞檐?紫涵定睛看去,那巨大的宅邸间竟还有一处红漆碧瓦的吊脚楼!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张在风中摇摆的软软的竹床——记得一次去旅游,看到了土家族的吊脚楼,当时觉得在青山绿水间有这样一所房子,再配上飒飒的翠竹、摇摆?的竹床,定是人间一大美事,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喂,你过来。”紫涵回头,却正是刚才踢了自己一脚的马采儿,现在才看清,这马采儿看着年纪不大,身材倒挺高,几乎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有些邪性。
紫涵活动活动筋骨,觉得手和脚终于各就各位了,这才慢慢的踱过去。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马采儿一下蹦出多远,“找这样的师傅来,这饭还能吃吗?”又伸手往左边一指,“你先去清理下,赶紧做饭吧。”
紫涵洗了把脸,又捡起马采儿扔来的旧衣服换上,好像有些大,不过挽起裤腿和袖子,凑合着还能穿。
看到洗过脸的紫涵,马采儿明显愣了下,“你是男人?”
“我,像个男人?”紫涵不由火大,刚才猝不及防被踢得一脚,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也就长得是那么回事吧,”马采儿哼了一声,“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会做饭的女人,还不是窝囊废一个!厨房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紫涵摸摸脸,“小白脸”,不会是说自己吧?
来到厨房,紫涵又傻眼了——自己会拉面不错,可是得有人先给自己把面和好了才行啊,这把整个厨房都交给自己,可这面谁来和呢?
自己要说不会和面,会不会马上给扔出去?
紫涵认命的端起只瓦盆,和面的话,往里放水和面总是不错的吧?
先往里放了些水,又盛了面倒进去,用力捣了两下,感觉好像,面有些太软了?没奈何,再加些面吧,可怎么又硬了呢??????
纪灿阳来到厨房,就看见这样一个场面:
案板上摊满了面,而那个韩云却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傻愣愣的呆站在那里,脸上、手上甚至眉毛上沾的都是白面。
“这是怎么说的?”纪灿阳一脸诧异,“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人罢了,你弄的这是几人份的?”
“哦,”紫涵慢腾腾的转过身来,眉头紧紧地皱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在厨艺方面比较擅长呢?”
“那个,”看紫涵慎重的样子,纪灿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那么难伺候的杨云都喜欢吃吗?你的厨艺——咦,你的脸好像快恢复了啊!”
“恢复?”紫涵紧盯着纪灿阳,“我们见过?”
“啊,对呀。”纪灿阳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来到这里,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也不怕告诉你,我们见过好几次呢。破庙里我帮你一次,酒家时你帮了我一次,虽然你的帮忙完全是多余。”
“你——”紫涵气结,又忽然笑道,“你的意思是,不会放我走了?”
“是啊,”纪灿阳往后退了退,这小妞,笑的可有点邪乎!
“既然这样,那我就老实告诉你,我会拉面,可,我,不,会,和面。”紫涵笑吟吟的说,“你说的啊,不会赶我走的!”
“你不会和面?”纪灿阳怪叫一声,“我们早饭吃什么呀?亏我对那碗拉面想了这么久!”
“你们一群男人,连个饭都不会煮?”紫涵拉了个凳子坐下来,“打个商量,不如这顿饭你来做,我研究研究这面和水的比例,说不定晚上就能让你吃上拉面了!”
纪灿阳一下子黯然,除了宫主和马叔,这焰宫的男子哪个又会煮饭?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啊??????
这人怎么了?自己不就说了让他煮饭吗?怎么就这样一脸凄惨的扭身走了?紫涵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姑娘贵姓,是真的愿意留在这儿照管厨房?”
紫涵一惊,怎么这些人都属猫的吗?走起路来,都是没有一点声息的。
回头看去,却是一个有些驼背,有着一抹短短的白胡须的老者,正用着一种审慎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我叫韩云。我倒是想做好,”紫涵挠挠头,“可我其实不太会做饭。”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做饭来的,紫涵心里又加了一句。
那老人盯着紫涵,半晌,终于把眼睛转开,“我可以教你。”
转眼间日已西斜,紫涵却是除了厨房,那里也没能去,这都一天了,为什么猫儿哥哥还没有回来?
“爹,这个女人就是来给我们做饭的,你交给她不就行了?”马采儿站在一边不屑的瞥了紫涵一眼,“宫主哥哥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就不能想个法子吗?”
“宫主哥哥”?紫涵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
“马叔,快来,宫主回来了!”外面突然有人惊喊道。
“啊?”马采儿短促的应了一声,拉起那驼背老人就往外冲,紫涵也忙跟了出去。
远远地一匹马已经到了山门外,依稀能看见马匹上那蓝色的身影,紫涵的泪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宫主,”马叔并几个男子慌忙迎了上去。
“做什么?”蓝色身影冷冷的抬起头,举起手中的酒坛仰面灌了一口,任那酒水淋淋沥沥的撒落一身。却在一抬眼间忽然一怔,眼睛愣愣的直盯着一个地方。
“宫主哥哥,你又去喝酒了吗?不知道采儿都要担心死了吗?”
“宫主,不要再喝了”
“宫主??????”
几人七嘴八舌,蓝衣人却举了酒坛,始终不言不语,整个人竟如石化了一般。
众人慢慢静了下来,顺着宫主的眼睛瞧去,咦,那个刚上山的厨师怎么站在那里?而且眼睛牢牢地锁在宫主身上,还一脸的泪水??????
“宫主哥哥回来了,你不去做饭,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马采儿突然一阵的心烦气躁,宫主哥哥还从来没有这样子看过自己,这个女人,她凭什么——
回身上前,举手就要朝紫涵扇去。
“采儿。”是纪灿阳,声音中式满满的不赞成,手也伸出,想要拉住马采儿。
“找死!”马上的人儿却更快,马采儿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啊!”马采儿一声惨叫,头颅却是直直的朝着一旁的崖壁撞去。
“采儿!”是马叔的惊呼。
又一条人影跃起,手中长绸舞出,却仅仅是卸去了部分力量,改变了马采儿飞的方向,众人只听咔嚓一声响,那马采儿竟是撞断了一棵树方才停住!
众人忙乱过后,再回头看去,唯有宫主的马儿在原地啃草,宫主和那女人却已踪影皆无,一时不由面面相觑。
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人群的慌乱,是啊,即使天塌地陷,又算得了什么?
猫儿的眼睛中除了那个呆呆的站在山岗上定定的凝视着自己的流泪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其他。
那是,涵儿?!
觉得自己的心陡然间空了,只是茫然的一步步向前挪着,那么短的一段距离,却怎么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不敢靠近啊,多少次,涵儿就这样来到了自己面前,可每当自己伸出手,涵儿便会很快消失,无论自己如何哀求,无论自己如何痛苦,可涵儿还是,会消失!
涵儿,求你,不要走,这世上,除了你,哥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猫儿哥哥不过去,就让猫儿哥哥这样远远地站着看看你,求你??????
猫儿哥哥有听你的话,涵儿说猫儿哥哥穿蓝色衣服好看,猫儿哥哥便只穿蓝色衣服;涵儿说猫儿哥哥的模样只能给涵儿一个人看,猫儿哥哥便再没有让其他人看过哥哥的样子;猫儿哥哥准备了涵儿最喜欢的房子,而且那里面一只老鼠也没有;涵儿怕黑,猫儿哥哥的屋子里灯都是亮着的??????
涵儿不要哭啊,生气的话,怎么着都好,就是不要流泪啊,你哭的哥哥的心都碎了?????
紫涵的身子一动,猫儿的身体猛一哆嗦,忽然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来!
“猫儿,哥哥——”紫涵哑哑的叫了一声,拼命的跑过去,紧紧地抱住那已是憔悴的不成人形的消瘦身躯!
苦着你的苦
猫儿一动也不敢动,任那颤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这个梦好美啊,自己不但可以看到涵儿,还可以感受到涵儿的碰触,就这样让自己睡过去吧,若得老天垂怜,就让自己这样睡过去吧??????
“猫儿哥哥!”紫涵呜咽一声,“你忘了涵儿的话吗?涵儿说过你是涵儿救的,你的一切都是涵儿的,怎么可以让自己这样憔悴?”
突然想到什么,又忙挣扎,奈何那双手臂牢牢地箍住自己,身子竟是无法动弹分毫!
“哥哥,涵儿不走,哥哥刚才吐了,血,”紫涵只觉得喉咙里好像塞了什么,竟无法把话说完整,“让涵儿看看,哥哥,哥哥,是不是,是不是那里,那里伤着了?”
“不,别动,别动,涵儿,让哥哥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就行,哥哥知道你怨哥哥,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护好涵儿,都是哥哥的错!放心,哥哥会替你出气,哥哥一个也不会放过??????”
“涵儿,哥哥带你去看一个人,带你去看一个人??????”猫儿的眼神狂乱,喃喃自语着,轻柔的抱起紫涵又朝另一个屋子飞去。
紫涵此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是在那座漂亮的吊脚楼内。
猫儿哥哥却是抱着自己进了吊脚楼旁边一个黑漆漆的石头房子外面。
猫儿一手抱着紫涵,另一手娴熟的扭动开关,石门轧轧移开。
里面太黑了,但感觉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里面蠕动,紫涵心里不由有些害怕,人更紧的贴近猫儿怀里。
“涵儿不怕,猫儿哥哥在呢。”感到了怀中人儿的瑟缩,猫儿忙低头轻哄。
“嚓。”是火石相撞的声音,随之石壁上一只火把被点着了。
突然地明亮让紫涵一时有些眩晕,模模糊糊觉得前面地上好像有一滩泥,奇怪,那泥,怎么好像会动呢?
“求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地上的那滩泥突然拼命的扭动起来,却又无法动弹分毫。
“啊!”紫涵惊叫一声,那哪是一滩泥,分明是一个人!或许已不能被称作是人,长长地头发落下遮住了那人的脸,灰灰的布条下□的白骨闪着白湛湛的光,那人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只是头颅微可仰起,两只眼睛完全散乱无光,头拼命的朝地上撞,却又一点劲也使不上,只能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猫儿更紧的搂住紫涵,一步步的上前,“怎么能死呢,怎么能死呢?涵儿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