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天外香-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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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盔甲,全都没了作用,只能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哀号着倒下!
所有人都想拼命的跑离那罐子的范围,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又如何跑得动!轰隆的声音,甚至还有窜起的火苗,马儿早已惊吓无比,灰律律叫着撒开马蹄没头没脑的就往外冲,一时人压人,马踏人,顿时又是死伤无数。
云清虹使尽吃奶的力气,还是不能拉住□受惊的马,正待开口大骂,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只坛子正朝着自己这儿飞来,四处一片人声鼎沸,眼看已是再无可避!
紫涵看着城下乱成一团鬼哭狼嚎的叛军,眼里是一片冷凝之色。已经给了她们机会,可太多人被即将到手的功名利禄晃花了眼,既然要叛乱,那就要坐好叛乱失败丢命的准备!
蔚凌已是笑的合不拢嘴,真没想到,一些普通的瓦罐装了些太女说的黑水,竟有这样的的威力!回头,正好对上紫涵的眼,内心里突然起了一阵惧意,现在才意识到,那个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孱弱女子,身上竟有一种让人惧怕的威势!心下不由暗想,这样的太女,即使看似柔弱,可这样的神通广大,而且让人捉摸不透!聪明的人,还是不要跟这样的人为敌!
对上蔚凌惊惧的眼神,紫涵内心不由暗暗惭愧,自己不过侥幸比她知道的多罢了!瓦罐里装满原油,点燃后再塞紧盖子,还不是现成的炸弹!在这冷兵器的世代,突然出现这么些先进的武器,云清虹能抵敌得了才怪!
落入敌手
蔚毓凝睁开眼时,面前是漆黑一片。
难道自己已是到了阴曹地府?可是即是到了阴间,却为何不见楚儿的身影?
房门吱呀一声。
蔚毓凝循声望去,却是手捧烛台的蔚凌。
原来自己尚在人间。
“凌儿?”蔚毓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蔚凌忙抢上前扶住,“娘亲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凌儿!”蔚毓凝百感交集,自己亏欠这俩孩子太多了!
“这么危险,你回来干嘛!若是凌儿有个闪失,娘亲就是九泉之下……”
“娘!”蔚凌忙截住蔚毓凝的话头,娘亲的心意自己又怎会不了解?说是要自己护了太女搬兵,不过是拼死也要保住自己姐弟罢了!现在终于理解,娘亲爱自己和云儿的,只是,她从来不说!
是凌儿把自己救了回来吗?可……
蔚毓凝重重叹了口气,“南云,已经失守了吗?”又猛然睁大眼睛:“太女在哪里?”
蔚凌上前扶起蔚毓凝,“娘亲别担心,太女没事,而且就是太女领着我三军将士击退了叛军!”
“什么!”蔚毓凝紧紧抓住蔚凌的手,“凌儿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娘,南云保住了,叛军已经退走了!”
紫涵蔚凌等也颇感奇怪,昨天漫天飞舞的“炸弹”确实有些可怖,威力也着实惊人,可虽伤敌无数,剩余的叛军人数还是不可小觑,而云清虹就这样领着叛军退下了!今天早上登上城头才发现,叛军竟后退了足足数里有余,可奇怪的是,也不像要离开的样子,倒像是要瞒着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云清虹的大营内已是乱成一团。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些瓦罐坛子罢了,竟要了叱咤沙场征战多年的三王女云清虹的性命!
一个坛子就在云清虹的头顶炸开。然后一枚疾飞而至的瓦片割断了云清虹颈中的大动脉。几乎是瞬间,云清虹只觉得身上的血好像一下子全涌到了脖子上!不敢让人发觉,拼命的按住不过几寸长的伤口,全力赶回营中。可叹云清虹却全然不知,跑得越快,便越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只不过强撑到营中,勉强对女儿云紫菲说了一句“不发丧,快撤!”便一命呜呼。
云清虹清楚的知道,有自己压着,这支队伍尚可堪用,没了自己,云紫菲无论韬略还是威望,都绝难指挥得了!若自己死去,恐怕军队会很快哗变,到时别说染指这大好江山,恐怕云紫菲的性命都会难保!
云紫菲能力虽差些,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有的。见老娘已死,忙起营拔寨,连夜回撤,这边压下云清虹的死讯,那边赶紧派人去联络已经在赶来途中的四王女云清雯。
“你是说,三姐,死了?”云清雯不敢置信的盯着前来送信的秘使。
“求四王女为三王女报仇!”来人跪倒在地,竟是云清虹手下第一谋士,李珩。
“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老三虽为人鲁莽了些,但若论起沙场征战,放眼整个西陵恐怕已是绝无敌手!
“是,是云紫涵!”李珩顿时面色惨白,又回想起那日南云城下鬼哭狼嚎的惨景,“那云紫涵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怎么可能!”云清雯大惊失色,即使自己看错了她的痴傻,可却绝不会看错她的孱弱!
看云清雯的脸色,李珩马上明白这个主子想些什么,忙解释:“那云紫涵并非在两军对垒时取了三王女性命,而是不知 从哪儿找来一些邪门的坛子罐子,那些坛子罐子不但会喷出火苗,还会化成尖利无比的碎块!三王女,就是因为那些碎块而致死!”
“坛子,罐子?”云清雯只觉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武器?”举目看向一边静坐的男子,“仇公子,可曾听过这种武器?”
李珩这才发现,桌案的另一边,还端坐着一个三旬左右的丰神俊雅的男子,仔细看看并不认的,却在看到男子下手坐的女子时,大吃一惊,那个女子,竟是右相爱女、当朝文状元同时也是娶了大王子的驸马,陈清风!
那位仇公子摇了摇头,“我也从未听闻过这种兵器!”抬头看向陈清风,“风儿可曾听那傻子说过?”
陈清风恭恭敬敬的起身:“孩儿愚鲁,不曾听太,云紫涵提起过。”
秘使此时方知,那端坐一旁的男子,竟是当朝右相正君!
“那或许,你那夫君知道?”云清雯淡淡的说。
“三王女,你——”陈清风顿时变了脸色。
“风儿,不可无礼!”那仇公子有些不满,“一个男人罢了,值得你这样?”
“爹,我不是——”陈清风嗫嚅了下,脸上神情有些痛楚,“紫帆,他不一样的!爹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他的。”
“既然清风舍不得,那就算了。”云清雯笑着打圆场,也成功的引起了那仇公子的不满。
“啪啪啪”,云清雯击了三下掌,一个武士应声而入。
“把那两个贱人带上来!”语气中全是森然的冷意。
两个衣着脏污的男子被倒拖着扔了进来。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两人的容颜,粗重的脚镣手铐深深的勒进了二人的血肉之中,被推搡倒在地上的二人显然虚弱已极,虽重重的摔倒,两个人却只是稍微呻吟了声,便再无声息。
“取一盆水来。”云清雯冷冷吩咐,“里面放些盐。”
很快,便有小厮送了一盆水进来,云清雯努努嘴,那人便朝着地下躺着的二人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地上的两人痉挛了下,身体像虾米一样的弯曲着,却又很快无力的趴在地上。
“吟风,”云清雯慢慢蹲下身子,抓住右边躺得男子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扯,男子的头被迫费力的扬起了一个艰难的弧度——那是怎样一张斑驳如同鬼魅一样的脸!横七竖八的伤口遍布整个脸庞,伤口明显都是新伤,有的还渗着血丝,有的已经溃脓,有的外翻着红色的血肉……
慢悠悠的从旁边的盆子里舀了盏盐水,云清雯恶毒的低语:“吟风,虽然你这张脸让人作呕,但念你伺候了我这么久,本宫就替你清洗一下。”说完,把茶盏中的水朝着柳吟风的脸慢吞吞的浇了下来。
柳吟风肿成了两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大,直直的盯着云清雯,却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啧啧啧,还真够犟啊,不知你那宝贝女儿看到你这个样子可还会要你?”云清雯冷冷一笑,“你不过是本宫养的一条狗,本宫要你,你就是风光的万毒阎君;本宫不要你,你便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若你现在告诉我,云紫涵手里到底有什么利器,我便饶了你!”
“哈哈——咳咳!”柳吟风仰天大笑,却被云清雯瞬间掐住喉咙。
“放开,他!”旁边的人挣扎着爬过来,却被云清雯抬脚踢开,那人身体“嘭”的撞到对面的墙壁,接着又摔落地上。
李珩眼睛唰的睁大,不是传说四王女一向病弱吗?今天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
“云清雯,你,若敢动,敢动老爹,上官暖玉今日便死在这里!”
“啪啪!”两声鞭响传来,却是那仇公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带倒刺的鞭子,唰的抽了过去。
鞭子所到之处,顿时有鲜血和细小的肉末飞出,透过那破烂的衣衫,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上官暖玉拇指粗的鞭痕条条叠加的皮肤,除了脸部,身上已经和个筛子相仿,全是纵横交错的鞭印和密密麻麻的针孔大的小眼。
“仇云!老匹夫——”被摔落尘埃的柳吟风目眦欲裂,刚一张嘴,仇云的鞭子“唰”的就抽到柳吟风的脸上,瞬间让脸上的血肉又一次绽开。
紫涵恐怕绝不会想到,上官暖玉和老爹竟是都落到了四王女云清雯的手里!
本来派章原和五百将士护送上官暖玉回近在咫尺的凌云山庄,应是万无一失的。
却谁料到,章原带着上官暖玉刚转过一个山坳,便和仓皇逃窜的一部分叛军相遇,一场血战,除章原外,其余将士全部战死,章原自己也身受重伤,在勉力把上官暖玉带到一个安全地方后,便不治而亡。
上官暖玉身中剧毒,身体又甚是虚弱,一直在一个民家里修养了几天,才蹒跚着慢慢下山。
下了山后,本来想去凌云山庄投奔蔚凌,却听说三王女、四王女已然起兵作乱,皇上的王军已经追了过来。
上官暖玉大喜,边走边问,朝着王军的方向迎去,正好看见前方安扎了一座军营,看服饰正是西陵大军,便上前自报家门,却谁知,这些人竟是被皇上追到这里的四王女云清雯!
云清雯本是踌躇满志,要一举夺了这西陵河山,谁知天算不如人算,紫涵竟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和皇上将计就计,单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京城一战,若不是皇上漏算了右相正君和驸马,恐怕她们会真的全军覆没!
幸好到了这里,有灵柯大军拦截了王军,云清雯才能喘口气,却谁料到,上官暖玉竟来自投罗网!
生无可恋
“啪”“啪”“啪”鞭子抽打肉体的沉闷声音让人听的头皮发麻。仇云面目狰狞,抡着手中的金鞭疯子一样的朝两人挥舞着。
看着蜷缩成一团疼得在地上翻滚不停的两人,陈清风面上有些不忍。
“爹爹,两个贱人罢了,不值得动这样大的肝火。”趁仇云喘息的当儿,陈清风忙上前劝道。
“滚!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男人,竟分不清孰轻孰重!”仇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陈清风尴尬的退到一边,爹爹在府中不过待人格外冷淡些,可自出得京城,好像,越来越狠了,自己甚至都不敢认了!
“仇公子暂且息怒。”云清虹笑着上前,指了指血肉模糊的柳吟风,“这个贱人,公子怎样处置均可,上官暖玉吗,还得手下留情。别忘了,上官焰的铁军,可绝不容小觑!有了她的宝贝儿子在手,事情就好办多了!”
“四王女。”李珩突然上前,“请王女恕小人鲁莽。”
“嗯?”四王女望着李珩,看李珩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解的眨了眨眼,“但说无妨。”
“我在营中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云紫涵的,或许对王女有些用处。”
“什么事?”
“听说那云紫涵为了救身边一名随侍的男子,不但断了一条胳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