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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这个相公有点冷 作者:野人乙-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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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慕容清?对哦,这次回来我都没看见那小子,那家伙现在官居何位啊?”
一直忙着矛盾和挣扎了,都忘记了问候那个正义的化身了。
“他早就辞官了,楼小楼回了西凉,你也失踪了,沐风便将盟主之位传给他了!怎么,你对他那么关心干什么?”
西门飞霜再次将我压在身下,压低了嗓门,以一种危险来临前的警觉看着我。
那双眼睛,盯着我,仿佛是在审视我是否忠诚似的。
就是偶尔犯了一次错,也不用把我定位在惯犯上吧,再说了,我和慕容清,长江和黄河,没交汇的啊!
他的想象力也算是丰富的了。
只是,慕容清为什么要辞官啊,他不是一向奉行烈云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精神吗?怎么突然会辞官归隐,重归武林,难道是对官场失望了?
不过,他当武林盟主还真是够呛,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在鱼龙混杂的世界里追求绝对的公平和正义,那对武林,对他自己都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
水至清则无鱼,但愿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吧!
其实,太过于天真的何止是慕容清一个人,西门飞霜不也是如此,出生将门,长于军旅,让他远离了王侯世家的内幕,使得他太过于清明。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是在阴谋中长成的元无极的对手!
不能确定这一点之前,我始终还是不敢将一切真相告之。
“和我这样抱在一起却还在为别的男人伤神,你是不是太漠视我的存在了?”
某人很不悦地盯着我,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飞霜,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一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童年,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在这个长大的过程中我们总在抛弃一些东西,或者说被抛弃,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可靠不变的!”
我轻抚着他的额头,像是一个哄着小孩的大人,我试图用最委婉的话语来告诉他一个事实,事实永远不可能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好比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出门旅游了半年,等回到家时,隔壁的大爷还是那个大爷,但是大妈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了。
所以,必要的心理准备还是要有的。
“小蛮,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把我当成还是十年前的孩子,这十年我所经历过的是以让我长成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我之所以还待在这里,还站在西门飞霜的身边,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童年的兄弟之情,而是他对我的救命之恩。第一份情,在他十年前欲对你图谋不轨时我已经抹灭了,第二份恩我准备替他解了京城之危来还。等我欠他的都还清了,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了。”
要把一个十天前还是十四岁的男孩立刻看成一个成熟的男人还真是困难,但是西门的这番话确确实实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他潜藏在心中的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愚忠了,还有更深层次的思考,这是我从前没有意识到的。
冷静地衡量得失,考虑进退,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是一脸冷酷但是心思却比白雪还要单纯的小子了。
也许,有些事我真的可以对他说清楚了。
“飞霜,其实我——”
“二少爷,不好了,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遇刺,生命垂危!”
“好,我马上赶去!”
我刚开口,话不及多说,西门已然鱼跃而起,匆匆起身而去。

十年后 第五十二章 非一般女子
带着略微寒意的春雨笼罩了整个京城,天与地顿时陷入了一份久别的潮湿之中,淡淡的白色雨雾使得这片王城看起来有一种深深隐藏的肃杀。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不断没入湖中的雨丝,心里有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压抑。
从早晨到现在,飞霜进宫已经大半天了,没有半点消息传回。而家丁们从街市传来的消息是城中巡防的人数增添了三倍,到处都是身着铠甲的士兵。
我深深地嗅了一下,似乎可以闻到空气中的硝石味道!
皇帝遇刺的消息准确吗?如果是真的,是拓跋胭脂下的手吗?那么西门飞霜会站在哪一边?他会站错队吗?
不,西门家就像一颗根深四顾的大树,如果他还有意思理智的话,都不会如此轻易的动手。他应该明白此时此刻撼动西门家族这棵荫天大树,对他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焦急不安的我,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在原地踱着步,心中所想的种种可能就像是蚂蚁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让我便一分钟都得不到安宁。
在战场上,我无条件地相信,他是一个睿智,果敢的领导者,但是在官场,这种充斥着无数看不见的陷阱和阴谋的无形战场上,我却是很忐忑。
就像是一颗根在太阳底下的植物,他是无法适应阴暗,潮湿,晦涩的黑夜的吧?
眼前不断晃过漉漉鲜血和锋利的刀刃,刀光剑影中一双燃着烈焰的冷眸,脑海中浮现的血腥场面让我再也无法冷静地思考。
不行,我得想办法进宫才行,也许现在他正处于四面楚歌的绝境。
抓起挂在墙上的冰焰,我旋风一般冲出了随园。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西门飞霜活着,别的,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我的手,摸到大门门栓的那一刻,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不要把我当成还是十年前的孩子,这十年我所经历过的足以让我长成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我想起了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那眼神中闪烁的是只有时间沉淀后才有的特殊光辉。
我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想告诉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选择相信他!
可是,此时此刻,我真的应该因为相信而放任这种情况持续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喜出望外地拉着大门,但是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西门飞霜,而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慕容清。
“小蛮!”见到我,他似乎不是很惊讶,方正的脸上反而有种释怀的笑意。
“慕容清,你怎么来了?”
我打开门,请他进来。
玄色衣裳因为细雨的缘故微微泛潮,身上,脸上也是沾满了雨珠。再见他,却发现重现那个寡言的人身上多了几分江湖气味,但做人的棱角却依旧尖锐!
他还是他,似一棵墨竹,笔直地生长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但是看得出他活得很用力,很用心。
慕容清顾不得擦干自己,连忙拉我入内,说是有事相告。
“擦擦吧,别生病了!”我递上一块毛巾。
“谢谢,西门呢?”慕容清环顾四周,有意无意扫过我,最后视线落在满院的大红喜字。
“入宫了。”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我总觉得他看着我的表情怪怪的,颇有几分苦涩之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清早,天没大亮就走了!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糟了!”
“到底什么事情?”
看着慕容清直转急下的表情,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真的出了岔子。
我连忙追问。
“拓跋胭脂造反了!”
“造反?既然造反,为什么还要把飞霜骗进宫里去?”
政变终于开始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裴羽辞和拓跋胭脂的计划,但是亲耳听到,却还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哪一朝的更新迭变,不是充满了腥风血雨?十年前的那场大屠杀还未从百姓的记忆中抹去,难道第二场又要开始了吗?
那么,飞霜会成为这场政变的牺牲品吗?
“别激动,先听我慢慢说!拓跋胭脂嫁给元无极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这些年她一直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密谋侵吞大元。只是我想不到裴羽辞会与之同流合污!至于西门飞霜的安危你大可放心,我想拓跋胭脂就是不想伤害他,才会将他骗进宫里软禁起来,防治他在获悉消息带领军队在宫外抗击。”
“那你的意思是,拓跋胭脂已经控制了皇宫内外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前几天西门冷云和西门寒星就被派去带着一帮子老弱病残到南方某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山沟中剿匪,就算此刻得到消息也是鞭长莫及,来不及回防了吧?
“应该是这样的吧,清早城内所有假扮乞丐的流民已经不见了,至于城外留守的那部分也已经脱下了伪装,化身为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将京城和外界完全阻隔了。”
“就是说现在我们身处孤岛吗?”如此周全的计划,天衣无缝,很难想像这样的计谋竟然出自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
“是啊,我们现在实在名副其实的孤岛之上,得不到外面的消息,外面也得不到我们的消息,就连我放出去的信鸽也被一一射落下来。那个女人做事的却狠毒,不留一丝余地,如果不是我命人挖出了流民的万人坑,至今不敢相信那么残忍的事情竟然会出自一个柔弱女子之手。”慕容清摇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悲惨的神色。
“什么万人坑?”听着名字就有些不寒而栗。
“昨日我的手下报告,在青州附近的一座峡谷中挖出了几个万人大坑,据判断,那些赤条条的尸体就是年初受灾的难民。拓跋胭脂的北齐军队杀光了他们,剥下了他们的衣服,化装成流民,数万人的大军就这么一路浩浩荡荡地不受一点怀疑地来到了大元的京城之外。”
手中的茶杯落地,应声而碎。
心脏没有规律的狂跳一气,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万条鲜活的生命,竟然如此这般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而那些北齐人杀他们的理由只是想要他们的流民的身份和衣服而已!
难道历史的进程中,王朝的车轮非要滚在贫民的尸骸上才能行进吗?
可悲而又可怕!
先前我对拓跋胭脂的尊敬随着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消失得干干净净,也许这个女人只是做了一件让北齐人自豪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这种对平民的屠杀是对全人类的犯罪。
平民何辜,要遭受此种杀戮!
“不——”
我一拳落在桌面上,整个人站了起来,心中的火焰也随之被点着了。
或许个人的力量微薄,但是我却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的良心会过不去。
“小蛮,你怎么了?”
慕容清怔怔地看着已经爆发了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慕容清,我猜你辞官归隐是因为你对元无极的失望。可是现在,我们不是选择帮元无极还是投奔拓跋胭脂的问题。北齐士兵大多游牧出生,彪悍好战,资源的匮乏,让他们视弱肉强食为王道真理,如果一旦进入京城,十年前的惨景必定再次发生。你呢,选择明哲保身还是热血一搏?”
“我是大元人,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土沦丧,被北齐的铁蹄践踏,但是此刻,我们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所以我准备今日入夜之后,进宫行刺!希望可以有所裨益!”
说起行刺,慕容清明显是一副准备去了就不回来的表情。
现在是什么关头,皇宫肯地是一级战备,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出现奇迹的。
“那是送死,没用的!”
“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城内所有的禁军想必已在裴羽辞的手中,我们没有人手,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难道坐着等死吗?”
“不,至少我还有瓦岗寨!”
“还有西门家二百家丁!”
一个镇定自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抬眼望去,手持念珠的西门老夫人正站在门口,面无惧色。
“老夫人?”
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来,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本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但是今日听见了,便不可自欺欺人当什么都不知道。十年前为了保住西门家,我当了一回聋子,当了一回哑巴,我后悔了十年,日日夜夜在不安和悔恨中度过。这一次,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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