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修炼守则-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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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那时还只是二流贵族中的一员,虽占据王妃之位,实力却只是一般,眼见睿王不再像以往那样事事来岳家有商有量,林老爷子焦急不已,这时睿王妃给他出了个主意。”
“林家出美人,林明秀当年美冠京城,又颇有才艺,上门求亲者不计其数,就连睿王都久慕其名,不过林明秀儿时就订了婚约,十七岁便嫁出京去,直到四年后其夫早丧,林家不忍女儿受寡居之苦,就与其婆家商定接了林明秀回来。林明秀成亲四年,后又为她丈夫守了三年寡,回到京城时也不过二十四岁,林家有意为林明秀重新选婿,可睿王妃一个主意,林老爷子就把林明秀送进了睿王府。”
“林明秀聪慧有加,又历经人生波折,想法较同龄人成熟许多,睿王极其欣赏,因林明秀借着陪伴妹妹的名义入府,与睿王妃住在一处,睿王便难免多往王妃的院子里去。这本是睿王妃的本意,可她产下世子后又有许久不能与睿王在一起,加上早在王府里的丽侧妃手段频出,睿王妃自认不是对手,就求林明秀再牺牲一些,助她稳固王妃之位。”
“林明秀答应父亲和妹妹进睿王府,心里便是明白自己所为何来的,在她有心经营和睿王妃刻意成全之下,她与睿王有许多独处的机会,感情也由此而发。不过她与睿王相处多月仍是发乎情止乎礼,睿王对她也份外尊重,可睿王妃的又一次要求让林明秀心生恼怒,她趁夜出了睿王府,睿王妃先是哄睿王吃下掺了合欢露的饭食,又让睿王出府来追,便是那一夜林明秀委身于睿王,睿王与林家的关系才又重新紧密起来。”
“这事过后,林明秀没再回睿王府,不过每月都会偷偷出府几次,这些林老爷子都看在眼里,可为了睿王妃的地位,他没有阻拦,反而几次为林明秀制造机会。”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顾月皎长长地叹了一声,“林明秀怀了身孕,睿王妃怒不可遏,林老爷子逼林明秀打下孩子,林明秀不愿,在睿王的安排下远走江南。”
第一百八十章陪伴
白瑞宁听到最后;满腔的话语无从表述;站在那儿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顾月皎闲闲一笑;“林家父女的意思本是让这个寡居的女儿为林家耗尽最后一份价值;最好隐于暗处;做睿王的秘密情人;这样既可以拉拢睿王;关键的时候;还可以用她来要胁睿王。谁知道;林明秀却不甘心被人利用;拼死也要生下孩子。”
所以她才那么幽怨;那么悲愤;那样疯狂得无所不用其极地要留住这个男人!这个故事让白瑞宁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悲哀;林明秀失去了一切;这个男人让她看清了至亲的家人;也让她恨他们!那么莫如意呢?白瑞宁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她知道莫如意恨他的母亲;恨他母亲将他当成吸引那个人前来的工具;恨到不惜把林明秀的遗骨葬到三煞罗桓地去;可他万万不会想到;他是工具;他母亲何尝不是?
“这件事只有老爷子和皇后娘娘知情;现在又多了林渊和我。”顾月皎终于站起身来;到白瑞宁面前;带着不确定的期盼;“如何?这个故事;可以换那两条人命么?”
白瑞宁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莫如意;她也不确定莫如意知道真相后;会对林家采取怎样的报复手段!
“我不确定……能不能说服他。”白瑞宁说。
她这是答应了。顾月皎闭了闭眼;悠长地呼出一口气;“只是两个无关大局的人;况且;你的话他怎会不听?”说到这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现在想想;倒是我鼠目寸光了;如果当初我同意嫁给他;说不定也像你一样。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不会因嫉妒做下那些蠢事;他自然也不会动我的家人。”
“人人羡慕?”白瑞宁微拧了眉头;“这是讽刺吗?”
顾月皎摇了摇头;“如今我这副样子;哪还有心思去讽刺别人?莫如意虽不好相处。可无论如何;他身边的确只有你一个人;而且因为他那不讨喜的个性;也没人敢接近他;让你省了多少心。”
白瑞宁立刻笑了,“这倒是。”
盯着白瑞宁的笑容;顾月皎有片刻失神;片刻之后。她美丽而落寞的脸上现出一抹同情的笑意;“我有时真同情我自己;总是那么天真……就算我当初嫁给了莫如意又能如何?他那样认真敏感;没有你这样的个性相伴;在我的重重防备之下;他又岂会真心以待?若不肯全心相信;那他对我;与对那些和他勾心斗角的人有何区别?可笑我还以为;我的失败不过是当初选择错误……”
白瑞宁固然同情顾月皎。可也不愿听她说太多这样的事;虽然她也知道顾月皎现在已做不了什么;可她心里“后悔”的意识总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莫如意。白瑞宁不喜欢。
“你的要求我会试着和他说的。”这样类似告辞的话语白瑞宁说完又有点后悔;她想走是真的;可她又想到顾月皎整天待在这里。肯定是万分期盼有个人来看看她;和她说说话的;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又说了这么两句话就要走了……
白瑞宁犹豫的样子全都写在脸上;顾月皎失笑;“快走吧;我可没有沦落到需要你来同情我。”
白瑞宁有点不好意思;“那我走了……还是刚刚说的;要是他不同意的话……”
“你只管去说吧。”顾月皎有点无奈;“你也该对自己有点信心才好。”
白瑞宁摸摸鼻子;有些时候她的确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不过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小事;他们家的大事向来还是由莫如意作主的。
不过尽管一试吧。白瑞宁正式与顾月皎说了再见;回身走出上房。
刚刚迈过门槛;听顾月皎轻轻地说:“待这件事落定;想来林家不会再有什么顾虑;到时候不管是休我出门还是抓我去见官;我总算不用再留在这个院子里了。”
白瑞宁顿觉心酸不已;没有回头地快步离开了百素堂。
到了晚上莫如意回来;白瑞宁与他说了今天去看顾月皎的事情;可有关林明秀的故事她隐下未提;她还不确定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
莫如意察觉到她情绪间的失落;笑她心志不坚;“当初平安的事情你也是很埋怨她的;可现在单独面对她;又开始同情她了。”
白瑞宁哑然;心里瞬间升起一种对不起小平安的感觉;可等她再单独想到顾月皎;同样也觉得顾月皎也是可怜人了。
心中的矛盾让白瑞宁眉间微拧,莫如意本是半躺着倚在床头看书,见状朝她伸出手;“过来。”
白瑞宁依顺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弯身靠到他的腹间。
莫如意摸着她的头发;又找到一缕散下鬓发的绕在指尖卷玩;“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白瑞宁的身体僵了僵;莫如意好笑地道:“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秘密’两个字;怎么样?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叫青影来问?”
“我自己说!”白瑞宁马上举手表态。
莫如意轻勾着唇角;也不催她;半合着眼睛等她开口。
白瑞宁实在恨自己太不争气;到底有没有一件事是她真正能瞒过他的?郁闷良久;她小心地把今天听来的故事说给他听。
说完后;她用力地抱着他的腰;以防他突然暴走。可莫如意腰上软软的;一点力道也没用;人也依旧倚在那里;半分也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白瑞宁抬眼看看他;忽地目光一闪;“你早就知道了?”
莫如意轻轻地哼笑一声;“是啊,我母亲在某次发狂后对我说的。”
所以他才那么恨林家;那么恨林老爷子吗?白瑞宁立时心疼不以;沿着他的腰攀上去;倚靠到他身边抱住他。
“这是安慰我?”莫如意睨着她;唇边泛笑;“要是每次你都用这个方法;我不确定你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住。”
白瑞宁眨眨眼睛;瞬间红了脸。
每次他情绪波动她总是用自己来抚慰他;让他宣泄;无论他做什么她都默默承受甚至迎合;几次下来;难免有些吃不消。
“我没事。”他捏捏她的肩;“我也早过了冲动的年纪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还不冲动?那顾家的事怎么说?白瑞宁忍着这句话没说;莫如意看得明白却也不戳穿她;径自问道:“顾月皎告诉你这件事;想换什么?”
白瑞宁差点把大拇指举到莫如意眼前去!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话说到这里;白瑞宁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就把顾月皎的要求说了出来。
莫如意抿着唇沉吟不决。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白瑞宁连忙说。
莫如意目光闪了闪;侧过头盯住她;“你不怕?我要杀那么多人;其中不乏无辜者;你不怕?”
白瑞宁死死地忍着;可还是禁不住他这句话带给她的反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莫如意的目光变得深沉了些;“怕我吗?”
白瑞宁埋到他怀里去;“不怕。”
“真的?”他紧了紧手臂;似乎在给自己信心;确定她的话是真实的。
“阿离。”白瑞宁伏在他怀里;声音有点闷闷的;“你知道;我脑子不太好用。”
莫如意等了一会;却仍是这句话;不由疑惑又好笑;将她推开一写她的脸。
白瑞宁顺势坐起来;面对着他;无比认真说:“我在你身边;不能给你出谋划策;也不能替你分担忧愁;能做的只是陪着你。你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我早就明白;我不愿阻止你想做的事;就只能让自己抛开对错;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富贵荣华也好;身败名裂也好;上天入地;我始终是要陪着你的。”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目光柔软而坚定;足以打破任何冷硬的心肠。
无声对视良久;白瑞宁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靠过去;“你感动了?”
莫如意一把将她按到怀里;“才没有。”
“可是你眼睛有点红。”白瑞宁被他压着头;仍不甘心地伸手来摸他的眼睛;却又让他抓住了手。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莫如意的声音又紧又涩;“我才不要你陪。”
白瑞宁停下挣扎;再度变得柔顺起来;“嗯;去找无思大师嘛;我记着呢。”
真记着吗?莫如意心间隐隐泛起些不安;无论如何也难以释怀。
顾月皎的要求;莫如意终究是答应了下来。此后数日;对顾家不利的证据越搜越多;一些顾家往日的政敌也竞相上折参奏;顾家形势一片惨淡;朝中局势越发紧张;连新年都过得饱含硝烟;京中但凡官员聚居之处无一户燃放鞭炮;个个小心谨慎;生怕被人捕风捉影了去。
顾家的判决最终在二月下达;嘉明帝对谋逆一事的忍耐度向来很低;何况此次犯案的是他历来视为极忠之臣的顾家;此消彼涨之下;心中怨怒可想而知;一日早朝间连续勾决顾家以顾老相国为首三十二人斩立决;其余人等秋后处斩;再无回旋余地!
第一百八十一章运势(一)
雷霆圣怒之下,无人敢冒其锋锐,除了莫如意。
莫如意官居四品,朝堂间的位置相对靠后,可事到如今,谁还敢以品级论高低、不将他放在眼里?此时见他出列,百官莫不心惊,难道杀光了顾家还不够,又要牵连了旁人?
莫如意不慌不忙,“臣请圣上严法治罪、宽法治从。”
莫如意林列顾家之罪与功,在他游说之下,嘉明帝缓判除主犯外的一干从犯,按罪行大小或判其流放、或夺其官职,纯粹受牵连者则留职查用,顾家百年根基,一旦拔出损失的绝不仅仅是顾家本身,整个大雍怕不也会随之元气大伤,如此改判,极度彰显圣意清明,一时间朝堂内外山呼万岁,震人发聩。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为莫如意此举惊疑不定,心道这小煞星莫非转了性子?要是他当初也这么心慈手软,朱张反案何必成为大雍百年鲜见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