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探-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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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鸟在水中洗浴,其水即有毒,人若误饮,将中毒而死。然而万事万物都是有因有果,相生相克的,传说白藤花,能解鸩毒,因此鸩鸟的巢穴附近经常只能看见这种不起眼的小白花,别的草植一概不见,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正确。
“前辈,这种鸩毒传说是鸩鸟的羽毛,但是鸩鸟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么?”我问。
“没错,鸩鸟原本就稀少,一般都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它们的脖子上有一圈发亮的羽毛,眼里充满着血红的颜色,只能生活在有古木有蛇蝎的山林里,它喜欢筑巢于高数丈的毒栗子树上,筑巢的毒栗子树下数十步内寸草不长,因为鸩的羽屑及污垢落下来足以使许多作物枯死,唯有毒栗子树与白藤花不怕鸩毒,毒栗子人畜吃了要死,而鸩鸟却视为美餐。鸩鸟栖居的树丛周围的石头上都有暗黑的斑点和细微的裂痕,这是鸩鸟的粪便落在石头上的缘故。鸩鸟除了吃毒栗子,也啄食毒蛇,山林内,凡是有毒之物必然由鸩来吃。所以,有鸩的山林必有毒蛇、蝎子等有毒物质,这也是鸩鸟类生存的条件之一。所以进到有鸩鸟的深山找鸩鸟,对熟知鸩习性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人进入鸩鸟的领域也像其它鸟兽一样,凶多吉少,常常是有去无回。鸩鸟宛如王水和化尸水的祖先,所到之处,树木枯死,石头崩裂,毒蛇立即瘫软,鸩鸟这才上前从容进食。”姜雨柔说。
“究竟是多么大的仇恨才让您选择了这样的毒药来对付自己的母亲和姐妹?”我惊叹道。
“并不能说是因为深仇大恨,是因为决绝,我绝不能让自己谋划了许久的计划落空,选择鸩毒就是为了一击即中。要知道到了满清时候,鸩毒已经几乎绝迹了,我能够得到一根鸩鸟的羽毛,实在是上天的旨意。然而……”
“然而还是出了差错?”我问。
“没错,那天是我母亲的四十五岁生日,全家都十分高兴,我大姐又怀上了二胎,全家人都特别的开心。只有我,怀着心事。不过事情进展的倒是顺利,家宴上我顺利的在大姐,妹妹,还有母亲的酒杯中加入了毒药,为了更像一点,我对自己的酒杯也做了手脚。我还特意支走了我的丈夫,逼着姐夫提早离席回去照顾刚刚两岁的外甥女,然而谁能够料到,我的母亲竟然能够躲过这一劫,她说她要去自己的房中,同已经去世的父亲对饮一杯,于是就拿着那杯鸩酒离席回房了,偏偏那样凑巧,在她的房间里就有那么一棵白藤花。”SJGSF0916
第406章 血夜(上)
第406章血夜(上)
“白藤花?怎么会那么巧?”我问,心想难道是姜月纯早就有心理准备,做了提防,所以才会那么凑巧,在姜月纯那间从来没有人进入过的卧房之中有一棵白藤花。
“其实所谓的白藤花并不是我们熟知的白藤花,而是白色的牵牛花,牵牛花又叫夕颜,早来晚败,是再平常不过的花卉了。谁能想到这样普通常见的花竟然是鸩毒的克星。不过白色的牵牛花并不多见,而我母亲房间里的那一株,竟然是曾经父亲无意中撒下的一颗种子。那种子在地基之上发了芽,歪歪扭扭的开出来一朵白色的小花。母亲觉得那是父亲的遗念,所以没有拔除反而尽心呵护,谁又会想到,每天傍晚必然凋谢的小花竟然开到了深夜,救了我母亲一命。凡事皆有因果,也许那是上天对我母亲的救赎,又或者是上天给我的救赎,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赎的机会。”姜雨柔说。
“那您可曾把握机会?”我问。
“显然没有,我那个时候已经被妒火和贪欲驱使,丧失了理智。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及时收手,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姜雨柔愧疚的说。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问。
“母亲回到房中,喝下了毒酒,但是因为白藤花的缘故,母亲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她已经舍弃了隗氏继承人的身份,所以没有阴阳术,没有法术,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差别,更何况她已经四十五岁,那个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老年人了,天知道她这一辈子为了姜家和隗家****多少心,总之虽然白藤花解除了毒性,暂时保住性命,但是我的母亲也已经命不久矣了。我母亲前来报信。我的姐姐和妹妹提高了警惕并没有喝下毒酒,我的计划落空了。”姜雨柔说。
“但是今天我看到这样的结果,我想您应该最后还是达成了您的目的吧?”我说。
“没错,凡事都有万一。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已经收买了外面的一批死士,那天晚上所有效忠我母亲的下人全部在保护我母亲的战斗中战死,在他们的保护下我母亲带着姐姐姐夫,还有我的外甥女逃到大宅之后的祖坟之中。我的人追到那里却无法前进一步,因为我的母亲设下了结界,即使她没有了阴阳术,她知道的法术也足以自保。让我庆幸的是我的妹妹,她在掩护我母亲的过程中受伤被抓,而这正合我意。”姜雨柔说。
“恐怕在所有你的家人之中,您最痛恨嫉妒的就是你妹妹了吧?”我说。
“没错!那个天才少女,她可以轻松的就做到所有我费尽心机想要做到的事情,并且她对这些竟然毫不在意,这样的人。不管是谁都会嫉妒吧?!”姜雨柔吼道。
“我就不会…”我反驳道。
“那是因为你也是那样的人,和她一样,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天赋异禀。你敢说你这一生,就没有人对你产生嫉妒么?”姜雨柔质问。我想到了上学时期我总是被老师们称赞,但是却被同学们孤立,这么多年的学业完成之后竟然没有一个要好的同学闺蜜,只有闵澜这么一个厚脸皮。而那些所谓的同学,以后回来找我也大多是为了让我为他们提供便利,为了讨好我从而借助隗氏集团的势力。我想到了小姜,她虽然是我的表妹,但是也曾因为对我的嫉妒,险些要了我的命。
“你是不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正所谓过慧易夭。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就是个错误。”姜雨柔说,“不过我没有那样的轻易的就要了我妹妹的命,我毕竟不是隗氏的继承人,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我改变了主意,我需要她活着。而我的母亲那边。我却是真的无能为力,她们使用了禁术,彻底的封闭了那片古墓,后山之上,再无一人可以迈进去一步。我放弃了对母亲和姐姐姐夫的寻找,他们不能够坚持的太久,我坚信这一点,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妹妹,那个有着隗氏一族继承人的面孔的人。她昏迷不醒,这正是我动手的好时机,换脸术,这恐怕是我学会的最有用也最复杂的法术了。我遣散了所有的人,独自开始施展法术。但是法术失控了,一时之间我竟然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血,好在这个时候阿贵出现在我身边。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十几岁,又或者二十岁,我不记得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我一直自卑的同时还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关注着我,暗恋着我,如果不是他违抗命令没有离开,恐怕之后的事情也不可预测。我教给阿贵如何帮我,我终于止住了自己的血,而我妹妹的脸也完美的覆盖在了我的脸上。不过按照约定,取人之物,必有代价,我的代价就是你也听见了,这副声音,不过这个不妨,我可以对外声称我因为悲伤过度,哭坏了嗓子,毕竟我的家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从那天开始,世界上没有了姜雨柔此人,我就是姜玉琴,姜家和隗家的新一任当家。”姜雨柔说。
“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我说。
“忍心,有什么不忍心,毕竟那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不过不得不承认,我之后再也没有进去过那间关着我妹妹的房间。时间到了第三天,我丈夫从外面回来,我按照我之前编排好的那样对他陈述,他喜欢我妹妹,我猜想假以时日他一定就会接受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同我妹妹生活在一起,而我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的占有他了。”姜雨柔说。
“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不希望你知道的,你又怎么会察觉,恐怕他们之间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吧。”
“是啊,我的思想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孩子,我以为也许从我们结婚的那天起,他就没有真正的看过我,结果,结果…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王瑾的那种看着我充满仇恨,怒火,厌恶的眼神。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看了几秒钟就认出了我,他问我,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不是雨琴,你是雨柔,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竟然无言以对,我曾经想过,这个谎言坚持不了多久,有可能几个月,几年,幸运的话可能会是几十年,但是没有想到,只有几秒钟,我就被看穿了。”姜雨柔懊恼的说,“不管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最不想让他知道,然而恰恰第一个拆穿我的人就是他。我无法阻拦他,我几乎束手无策,阿贵说一定要除掉他,但是我做不到。我逼死母亲和姐姐,亲手割下妹妹的脸皮,我几乎做了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我却做不到杀死他。我任由他在大宅之中到处寻找,终于让他找到了妹妹,他显然没有想要跟我说更多的话的意思,他带着我的妹妹径直离开了姜家的大宅,我不知道是不是雨琴跟他说了什么,他们直接就去了祖坟。三天,三天的时间,我失去了所有,所有的家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派人去追,我亲自去找,我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我妹妹,我的外甥女全都不知去向,之后有人看见她们从后山下山了。我的母亲,姐姐,姐夫,全都不见了踪影,我只找到了他,他就那样安详的坐在祖坟的入口处,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当我轻轻的触碰他的尸体的时候,他不见了,就那样在我的眼前化成了齑粉,我甚至连他的骨灰都没有,一阵风,全都没有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我想他可能已经厌恶到了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即使是死了,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姜雨柔一边说一边傻笑,就像是疯了一样,话语也开始变得颠三倒四没有一点逻辑。
“我承认我是一个罪人,但是我能怎么样呢,我也是被逼得,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那么做…”
“你心里非常清楚,你绝不是被逼无奈,也绝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我冲她大声的吼道。
“选择…是啊,也许确实有别的选择,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但是换句话说,难道当时换个选择就是好的么?也未必如此。”姜雨柔嘴硬说。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总好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