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过一场游戏-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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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孟然看到了,而且反应特别大,“蹭”一下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没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她口气特别生硬,眼睛里带着质疑。
“说了没什么。”我掩饰地撇撇嘴,“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周子希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我不想跟孟然起冲突。
“我说拿出来给我看看!”她的声音忽然加大,胸脯激动地鼓动起来,双眸里带了刀子一样。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胳膊上一疼,她直接把我的手拽出去,眼睛死死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个洞一样。
“取下来!你给我取下来!”看了有两三秒的时候,孟然突然发疯,愤怒地抠住戒指,硬生生从我手上往下抠。
戒指本来大了一号,可是她突然用力,却刮得我生疼。
我心底火气陡然升起来,猛地将她往后一推,揉了揉生疼的手背,怒气冲冲道:“你凭什么抢我东西?”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孟然不甘心的望着我,通红的眼眶里再次涌出泪水。
我怔了一下,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可其实心底有一丝莫名的害怕,让我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捂在戒指上,生怕她抢走一样。
“那就是我的!”孟然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哽咽道,“我跟子希一起挑的戒指,我都记得,我……”
“你胡说什么?”我一下急了,慌得手足无措,只能大声打断她的话。
我心脏乱跳,一颗心险些蹦到嗓子眼。她简直疯了,这戒指是子希送给我的,他说很早以前就想送给我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怎么可能是他跟孟然挑的?
“我没胡说!”孟然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泪,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子希结婚了,这是我们挑的婚戒,你还给我!”
我一下懵在原地,有好几秒钟的时候,只能听到孟然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
耳朵里像是被水堵住一样,嗡嗡作响,逼得我脑袋一阵眩晕。
我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慌忙扶住墙壁站稳。
陆辞眉头深锁,不悦地看了孟然一眼,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孟然依然费力地解释:“怎么不可能?要不是有我,你以为娱乐城的项目……”
她后面的话我简直一个字都不敢听,连忙打断她道:“你闭嘴!子希说这戒指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你解释一百遍都没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廊。
我怕我再呆下去,会泄漏心底的胆怯。
我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间里,望着镜子里摇摇欲坠的身影,第一次产生浓烈的恐惧。
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像一块烫人的石头,忽然间烫的我手指一抽一抽的疼。
子希还在手术室里,孟然根本没必要撒那么无聊的谎言。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枚戒指,真的是孟然的。
可我不愿相信。
就像我不愿相信,周子希对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温柔晓意都是假的一样。
孟然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控制不住的想,为什么这个戒指比我的手指大了一圈?如果周子希真的在乎我,真的想给我一枚婚戒,难道这些细节他会注意不到吗?
还是因为那天他伤了我的心,所以才临时决定用一枚戒指来弥补我?
我不知道,只是看着这枚戒指,就觉得碍眼。
将戒指取下来,我盯着外圈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当我用手指摩挲内圈的时候,禁不住愣了一下。内圈有明显的凹痕。
我立刻将戒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细看。当我看到内圈那个优美的“m”型字母时,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胸口忽然撕裂般的疼,像是被人拿着大铁锤,猛地朝心脏的位置锤了一下。
我怔怔地望着那个字母,无论怎么联想,都没办法把它跟自己联想到一起。
可如果这个“m”代表的是“孟”,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霎那间,我回想起孟塘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天忙着做饭。他说你为什么不跟子希领证?
他所有的疑问和暗示,都在此时找到了答案。
我疯了一样去找孟塘,给他打电话,终于在停车场找到他。
“是不是子希出来了?”他狠狠吸了口烟。
我摇了摇头,手里举着那枚戒指,定定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孟塘正靠在车门上,看到戒指的一瞬间,他立刻站直身体,连忙出现一丝慌乱,半晌道:“你都知道了?”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哪怕一千一万个不肯相信,在孟塘面前,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
原来是真的!
他们真的结婚了!
我还记得当初想要复婚时,周子希无声的沉默。我还记得当初如何骗自己,说一张纸不重要。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教会我重新做人。
“你们真够卑鄙的!”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
想起这段日子做的美梦,想起我在孟塘面前如何信誓旦旦,就感觉所有尊严被人踩在脚下。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小丑,出演一幕独角戏,每个人都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
就只是冷眼旁观。
“子希他是我兄弟。”他狼狈地解释了一句。
“我以为,至少我也能算你半个朋友。”我喉咙发疼,说话的时候,觉得胸腔像被锯开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流血,所有痛苦一起从伤口中涌出。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孟塘轻声说:“那天孟然快崩溃了,子希送她回家,后来……”
后来孟然帮他说服孟家,替娱乐城注资,他们顺利领证。却依然将我玩的团团转。
“所以子希肩膀上的泪痕,也是孟然的了?”我怔怔地回忆第二天早上的情形,忽然笑了出来。
可笑啊,周子希说孟塘趴在他肩膀上哭了,我竟然会相信。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愚不可及。
“楚楚……”
孟塘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摆了摆手,懒得再听任何话。
戒指被我重新戴回无名指,哪怕它就像根刺,戳的我心底伤痕累累,我也硬是将它戴了回去。
它就像个信物,嘲讽我有多么自不量力。
我回到手术室前的时候,护士说病人已经推到病房去了。我又赶到病房,周子希脸上戴着氧气罩,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意识还没有清醒。
两天后,医院传来消息,说周子希醒了。
当时我正在收拾行李,接到孟塘的电话时,轻声说知道了。他问我去不去看看,说子希一睁开眼就找我,特别想见我。
我想了两秒钟,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说:“不用了。”
随即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寓。
第75章
每走一步,心脏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曾经我用了多少努力,才真正踏进这间公寓,做梦一般与周子希同床共枕。如今,却如落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夹起尾巴,闷声不吭地离开。
此时我无比感激思思,哪怕当初我跟她撕逼那么严重,现在她也愿意收留我跟我弟弟。
躺在思思家小卧室的床上,我浑身骨头像被抽掉一样。
张峰身上的伤已经包扎了,可他不敢惹我,看我不对劲,也只是闷声不说话。
前两天,思思根本不管我,该吃吃,该喝喝,第三天的时候,趁着张峰去超市给我们买菜,她终于爆发了。
“喂,我说你半死不活的给谁看?”思思双手捧着她的大肚子,不客气地抬脚踢我的小腿肚子。
我微微偏头,翻了个白眼,感觉没劲透了。
原本生活充满激情和无限可能,可是从周家离开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怎么,周子希甩了你?”思思张开血盆大口,硬生生撕裂我的伤口。
心里那个结痂的伤口,瞬间暴露在阳光下,疼得我蜷缩成一团,身体猛地抽了一下。
我抬手挡了下眼睛,不想让她看到眼底的伤痛。
她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一把揪住我头发把我拎起来,痛骂道:“张楚楚你他女马就这么贱?没有男人草就不活了是不是?”
我头皮被她扯的发麻,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抬手紧紧护住头发。
心里一下被委屈填满,声音嘶哑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管你出什么事,我就是看你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来气!”思思恨恨地盯着我,怒道,“你要是还有点骨气,就给我站起来。”
我愤愤地望着她。
“你在这里作有什么用?”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甩我脸上,指着我的鼻子警告道,“我要是你,我就撕到他面前问个明白,哪怕他拿我当个玩意儿,我也认了!大不了擦亮眼睛,重头再来!像你这样作天作地,不吃不喝,你以为他能知道?你他女马恶心的是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姓周的孙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
我脸颊被她打的狠狠一疼,手掌摸上去,立刻感觉到清晰的巴掌印。
思思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脸上一片通红。
看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突然一阵温暖。
我心底熄灭的战火被她点燃,猛地窜下床,抓起外套匆匆套在身上。
思思原本只是想劝我振作一点,没料到我一副要跟人开打的架势。她慌忙换了鞋,想跟我一起去。
“你哪里都别去,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我想了想,跟她保证道,“你放心,我就是问清楚,绝对不会动手,我还没那么蠢。”
思思点点头,这才没跟出来。
其实出门的那一刻,我紧紧攥着拳头,确实想跟周子希撕破脸。
从他那里受到的欺骗与耻辱,简直让我食不下咽。只要一闭上眼,我就想到孟然讥讽的脸,想到孟塘怜悯的眼神。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就不停地抽痛。
然而随着出租车越来越靠近那间公寓,我心底的害怕也渐渐浮上水面。所有佯装的勇气就像气球,慢慢地气就漏没了。
站在公寓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气,才敢按门铃。
等待开门的那几秒钟,我左思右想,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动作,该用什么表情。就在我努力调整面部肌肉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我……”我只说了一个字,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一样,完全说不出来话,脸上的表情完全僵硬,显得那么可怜又卑微。
我怎么都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孟然。
随即才明白,不是她又能是谁?
他们一起挑了婚戒,领了证,住在一起,名正言顺。何况周子希左腿粉碎性骨折,他怎么可能开门?
“你怎么来了?”孟然戒备地望着我,立刻就想关门。
我一手抵着门,探头往里看,正好听到周子希虚弱的声音:“谁来了?”
“哦,人家不小心走错门了。”孟然一把掰开我的手,用力把我往外推。
然而来不及了,周子希直接推着轮椅出来。
看到我的时候,他的表情狠狠一怔,脸上陡然出现一丝受伤的神情,随即又被巨大的惊喜代替。
“楚楚!”他激动地喊我的名字,快速推动轮椅,一把推开孟然,将我拉过去搂在怀里。
我腰身一紧,被迫半蹲着身体,接收他的拥抱。他搂的那么用力,我甚至怀疑自己要镶嵌到他身上。
腰间被他搂的发疼,我轻轻推他的胸膛,却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根本不在乎,依然抱着我,下巴压在我肩膀上,一遍一遍摸我的头发,冰凉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耳垂,哑着声音喊我:“楚楚!楚楚!是你吗?”
我鼻尖一酸,眼眶紧跟着热起来。
我多想用力回抱住他,告诉他是我,我来看他了。
然而一抬眼,就看到孟然站在他身后,两只眼睛里盛着浓烈的恨意。她双眸血红,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