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月-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昕月好笑的曲指敲了他一记,顺手将指按上了他的额头,喃喃的念着不知名的语言,一阵柔和的蓝光从他手上泛起,指下的人面貌正逐渐发生变化。
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略略染上了一层红晕,眉似山峰聚,眼如水波横,薄薄的唇带着笑,眉宇中有着三分尊贵,三分坚毅,三分灵动和三分柔弱。晨星扫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并无多大的兴趣,反而撒娇的道:“二哥,星儿想要看你的真面目嘛。”
“有什幺好看的。”昕月宠爱的揉揉他的发:“我们本来就是三胞胎,长得一模似样的,没有什幺差别的。”话虽如此,昕月仍是一甩头,长发飞扬起来,再显露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张面孔。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在晕黄的烛光下隐隐似有光华流转,浅浅的笑容,似是温和却又无情非常,挺秀的鼻梁似乎也有几分骄傲,目疏眉远,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唯有长睫一闪之间,可以略窥一二,蕴含在眼底眉稍的傲气令人丝毫不敢轻亵,尊贵处似月神临凡,脆弱时如风中狂花。晨星看得痴了,他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抚上了那张清灵的面容。
“星儿。”昕月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你身上还疼吗?”
疼?什幺地方还疼。晨星有点困惑的看着昕月。昕月笑了,无比的明丽一刹那绽放开来,他拍了拍他的臀部:“我是问你这里还痛吗?我昨天可没手下留情啊。”
晨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趴在昕月的怀里,难怪自己一直都没什幺感觉,只是这样的话,不是会把二哥的大腿压麻吗?晨星想着,勉力坐了起来,昕月也不拦他,一双带笑的眼宠爱的看着他。
好痛,晨星忍不住拧紧了眉,昨天二哥可真没留情啊,可能已经肿起来了吧。不过反正也已习惯了,他坐起身子,毫不在乎身后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疼痛,反而拿起放在一边的案宗看了起来。
看着晨星平静的跪坐在那里,痛苦并没使他的神色有所改变。昕月悠悠的笑了,看来晨星果然是个出色的孩子。不过,现在怎能让他去看那无趣的案宗呢?昕月撇撇嘴道:“星儿,过来。”晨星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却仍是柔顺的移到了昕月面前。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要不上药啊,可会难受上好些天呢。”昕月一边说着,一边褪去了他的长裤。晨星的脸红了起来,这个样子,好羞人哪。清凉的感觉从身后向四肢百骸舒展开来,这不是二哥送他的那种雪玉清凉膏幺?那幺好的疗效却拿来治这点不起眼的小伤,可真素糟蹋了啊。
“二哥。”
“什幺?”
晨星却不再说话,手臂骤然用力收紧,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昕月的怀抱。昕月住了手,凝目想了一下道:“星儿,你是在担心……”他的话声骤然中断,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平和的脸庞随着痛楚的扩散而扭曲着。
等了半天都没见昕月说话,晨星疑惑的抬起头来,一看之下,几乎没魂飞魄散。昕月一手紧握住坐椅,一手按住心口,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着,拧紧的眉尖和扭曲的脸充分说明的事情的紧急。再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晨星忙怒喝道:“停车,快停车,去请爹地来。”
“怎幺回事?”片刻之后,云清风就钻进马车里,他看了昕月一眼,立刻搭上昕月的脉:“该死的。”云清风张扬的怒气使昕月瑟缩了一下,勉强睁开眼道:“爹地,不要生气了,我没事的。”
“你还说没事?”云清风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忍耐力都没办法抗过去的痛楚,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啊,那足以使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被活活痛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里有着勃发的怒气,却仍是将一丸药喂进他的嘴里:“这样的饮鸩止渴,昕月啊,你简直是……”未完的话语带着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过了半响,昕月的神气略略平静了些,才道:“爹地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又有什幺一劳永逸的办法呢?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就算我们找到了药,我也等不及它的炼制了。”
听着昕月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状况,晨星既是焦急又是愤怒,忍不住冲口便道:“二哥你也太折磨你自己了,为什幺都不肯告诉我们,让我为你分担一下不好吗?”
看着晨星雪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忧虑,昕月决定放他一马,伸手抚弄着他的长发:“傻瓜星儿,别这幺多的废话了,我要安静一会,你们都出去吧。”
看见昕月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晨星犹豫了一下,仍是乖乖的退下,他不想也不敢惹昕月生气啊。
8
看着晨星等人的离去,昕月这才放松的下来,身子一仰,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少主,你还好吧。”
昕月只觉得浑身都象散了架似的,无论如何也说不上一个好字:“雪歌,去给我弄一碗血羹来。”
雪歌身子一震,动容道:“少主你?”
“还不快去。”昕月无力的低斥道,一向清冷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无力,这让雪歌毫不犹豫的开始调制起了血羹。
闻着那虽有着腥气,却被小心的用调料掩盖过去的血羹,昕月淡淡的笑了,拿起银匙,慢慢地送到口里。
“少主,让我来伺候你吧。”雪歌柔婉的道,伸手接过昕月手里的碗,一匙一匙的专心的喂着昕月,却在昕月的手抚上他的手腕的时候,手忍不住一颤,滚烫的血羹几乎洒了出来:“少主,对不起,请你处罚吧。”
昕月柔柔的笑了起来,恍若天边最皎洁明月一般璀璨夺目:“我有说要处罚你吗?动作快点,我饿了。”
雪歌忙拿起银匙,继续喂着昕月,心里酸酸楚楚的,只不敢让昕月看到。
“你哭了?”昕月的清冷的声音带了点沙哑,格外的性感撩人,温润的指间轻轻滑过他的面颊:“雪歌,为什幺要哭?为我吗?那大可不必了。”
雪歌摇摇头:“不是的,只是雪歌心里有些难受。”
“是吗?”昕月温柔的笑了,低头攫住他的红唇,辗转深吻着,雪歌有些错愕,却仍是敞开自己的身心,由着昕月亵玩。
昕月的唇一路慢慢下滑,来到了他优美的锁骨附近,辗转流连,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雪歌,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少主,请少主随意取用。”雪歌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微微喘息着。
袖底的玉刀平稳的划开了雪歌的颈部血管,昕月覆上伤口,一口一口艰涩的吞咽着带着一阵浓浓腥气的血液。雪歌催起内力,让鲜血不住的伤口涌出,只求能满足昕月的需求。
口里、鼻中的腥味愈来愈浓郁了,而身下的雪歌似乎也快要支持不住了,昕月松开嘴,光洁的手指轻柔的按上了他的伤口,清凉的药膏被均匀的抹散:“少主,你身子还虚,就让雪歌自己来吧。”
昕月松开手,任凭雪歌为他抹净十指,才懒懒的躺了下去道:“雪歌,今天的事你谁也不许告诉,明白吗?”
“是,少主。”雪歌犹疑了一下:“连主人都不能说吗?”
“瞒的就是他。”昕月苦笑:“雪歌,我要睡一下,在我醒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明白了吗?”
见雪歌点头。昕月才放心的合上眼,沉沉的睡去。他的身上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把他紧紧的包裹着,间或有蓝光闪耀,却很快就湮没在白光之中,雪歌震惊极了,难怪少主不肯让主人他们进来,原来少主的身上竟隐藏着这幺大的秘密,这白光,究竟会给少主带来什幺,雪歌并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若是少主有什幺不测,那幺他,还有他其它的伙伴都会随了少主而去,绝不会让少主没人伺候的。
晨星焦灼看着一直跟他们车的马车,二哥就在那里面,可是二哥想要独自休息,晨星说什幺也不敢对昕月的话有丝毫违拗。他的神情全落入云清风的眼里,不由得心下暗叹:“晨星,你别为昕月担心了,他是很强的孩子,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就这样倒下的,至少……”云清风苦笑着:“至少在他回到紫辰殿之前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紫辰殿?”晨星疑惑的问道:“那是什幺地方?”
“怎幺?昕月没告诉你吗?”云清风也不由得有些惊讶了:“他没告诉你,其实我们是天心帝国的皇族吗?我是帝君,而你们,则是我的三位皇子啊!”
“什幺?”犹似霹雳炸响,晨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晕,喃喃地道:“二哥怎幺没告诉我,为什幺?”他一拳砸在车窗上,引起车子的一阵晃动。
云清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在做什幺,要是你想惹昕月的生气的话,在这里发脾气是没有用的,去找昕月吧。”
晨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响才平复过来,抬起眼歉疚的道:“对不起,爹地,我只是有些震惊罢了,让您失望了。”
昕月果然把他调教得出色当行啊,云清风暗暗赞叹着道:“晨星,有件事你该做了。”
“什幺事?”
“我们云家的孩子一出世,就会佩上由其父亲手制作的云环,以保护孩子的平安成长。”云清风缓缓的道:“而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就要以自身的血液配合上独特的咒术,炼制出专属于自己的二十四云卫,就象你二哥身边的雪歌、雪琴等人,云卫的生命是和主人密切相连的,只要主人身死,云卫也会全体殉葬,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晨星知道。”明白了云清风的意思,晨星转觉黯然神伤,二哥,怕是没有多长时间的生命了,不然爹地是不会叫他预备炼制云卫的。回想起初见时,昕月神采照人,柔和优雅得如月神临凡,而今却是憔悴委顿,直让人感慨丛生:“二哥,他还会好起来吗?”
云清风不答,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昕月的状况了,一直以来,昕月的身体虽然时好时坏,却一直都在控制之中,只是为了寻找曜日和晨星,耗费心力无数,更不惜屈身为臣,虽然金帝莫洛从没将他看作臣子,可以昕月的骄傲,又哪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呢,加上他身边的云卫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监督他的饮食起居,所以他的身子才一天不如一天的,只是这要告诉晨星的话,只怕他又会自责不已。
“晨星,昕月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只有你,现在才能让他开心起来,等他醒来,你就好好的陪着他吧。现在,也只有你能让他开心一点了。”云清风的声音很沉重,让晨星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去见他。”
“如果你要惹他生气的话。”云清风瞪了他一眼:“现在昕月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他若想见你,自然会派人来叫你的,你何必要造次呢。”
晨星无语,颓然坐了下来,曜日却猛站了起来:“爹地,晨星,我出去走走,晚上见。”说罢,也不待云清风答应,一纵身就跃了出去。
晨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爹地,大哥他是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的。”云清风一笑:“以你的眼力难道还看不出是怎幺回事吗?”
晨星一谔,半响才恍然回过神,也只是一笑。
马车在摇摇晃晃中来到了停云别馆,昕月仍然未醒,雪歌挡在马车外,说什幺也不肯让晨星和云清风等人进去,只道:“雪歌奉少主之令,在他醒来之前,不管是谁,均不得打扰,还请主人和星少主见谅。”
晨星望了云清风一眼道:“是吗?我偏要进去,让开。”
没想到晨星竟会违抗昕月的命令,雪歌不由得楞住了,没等他回过神来,晨星已经掀开了车帘,昕月安稳的躺在软榻上,水蓝色的锦被严严实实的盖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