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我那杯茶-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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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说:“行啊,你忙你的吧。”
“那好,就这么定了,嗯,我现在得回公司去了,王总还在等我呢。”不知是不是我心理作怪,我觉得林晖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临出门时,他又叮嘱我说:“晚上把门从里面关好。”
“行,我知道了。”我心里踌躇着,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我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就离开,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说,除了一声:“再见。”
林晖走后,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无所事事。刚刚明朗的心情,似乎又有了阴霾。我试图想摆脱这种情绪,便对自己说,他也没办法,他不是说了吗,本来他都安排好了。没关系,后天,后天我可以和他一起去吐鲁番。
我看看表,还不到五点,这样一个漫长的晚上,我将如何度过?原本想象着和他一起吃晚饭,散步在乌市的街头,可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陌生的房间里。不行,我不能坐在这里胡思乱想,我要出去走走。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东张西望着,眼睛,脚步,都找不到一个停留地所在。我是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因此,我只沿着一条路走到头,然后,再到路的另一边,原路返回。我就这样,不知道走过几条路之后,觉得有些累,也有些饿了。看看表,我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西天已露出薄薄的暮色。
路边一些小摊已经支了起来,烤肉的香味飘浮在空气里,我决定坐下来吃点东西。刚刚坐定,手机便响了,是晖的短信。
“猫猫,你在哪?”
“在外面。”
“别乱跑,小心走丢了。”
“知道。你干嘛呢?”
“唉,马不停蹄,马上要去吃饭。你自己小心点。”
我撇了撇嘴,心有不甘地想,真担心我干嘛不陪我?
老板把烤肉送上来的时候,我指指很多人都在吃的一种食物问:“老板,他们吃的那是什么?”
“面肺子。”
面肺子,好奇怪的名字。“里面都有什么呀?”
“羊肉汤,里面煮的羊肺,羊肠子,羊血。”老板耐心地给我解释着,并且指了指摊位上那一口热气腾腾的煮着汤的大铁锅。
“好吃吗?”
“好吃地很。”老板笑着说。
“好,来一碗。”
“小姐是外地人吧?”老板并没有急于离开,竟和我聊起天来。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笑着问。
“小姐说话不象我们这里人,很好听。”他说这话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谢谢。”
“我们这里的酸奶,很好喝,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我欣然应道。
老板便拿过一个白色的塑料桶,从里面倒出一碗浓稠的酸奶,然后,又撒了点芝麻。“尝尝吧,自己家里做的,很好吃。”
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一股浓浓地奶香味便在齿颊间荡开了。果然和平时喝的酸奶不同。我点点头,对老板说:“不错,真好喝。”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很高兴的样子。
喝了一碗酸奶,吃了两串烤肉,半碗面肺子,我觉得胃都要被撑破了。而我的心情,也因为美食变得好起来。
我想,就应该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来了,就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被一些小事破坏了心情,我只有十天,我一定快快乐乐地度过这十天。
回到招待所,我顺便定了第二天去天山的团,我想,与其留在房里胡思乱想,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时间也可以过得快一些。
晚上十点多,房间里电话响了,我知道,一定是林晖。
“喂,你回来了?”
“是啊。”
“哦,我还怕你走丢了,打个电话看你回来没。”
“哼,真走丢了,这会儿打电话也晚了。”我故意说道,心里,却是忍不住开心,“你们吃完饭了?”
“没有呢,还在吃呢,我不放心,溜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我想我脸上的笑意一定更深了,“噢。”
“你吃饭了吗?”林晖问我。
“没有。”我骗他。
“为什么不吃饭?”林晖粗着声音,故意呵斥我。
“呵呵,骗你的,吃过了。还吃了不少呢。”
“哼,敢骗我!”
我笑而不答。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得进去了。你早点睡觉,记得把门锁好。”林晖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又回想着刚刚打过的电话,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深夜,我被短信的声音吵醒:“换个场子,继续喝,唉。”
我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了。
“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这话,我已经是第N次说了。
一直到我睡着,手机没有再响起。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已经七点了。旅行团的车是八点出发。洗漱过后,我便匆匆出了门。
这个季节不是新疆的旅游旺季。广场上零零散散停了几辆旅游公司的车。我按车号,找到了车,里面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第一排有个单人的位子空着,我便坐下了。
爱在乌鲁木齐(3)
“你一个人吗?”一个圆脸的女孩子笑着问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地,很甜。说话带点西部口音。
“对,一个人。”我猜她大概是导游。
“你穿得太少啦,天山上很冷的。”她好心地提醒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的长袖体恤,外面只套了一件蓝色的ELLE棉质外套,一条牛仔裤。我冲她笑笑,说:“没关系。”
“真的,天山很冷,到了那里租件外套吧。”
我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明知道不会有什么,但是,我还是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果然,没有任何动静。这个时候,林晖应该还在睡觉吧。昨天,我有意没有告诉他我今天的安排,当然,他也并没有问。
“对了,今天我们几点钟回来?”我问那个女孩子。
“呵呵,还没去呢,怎么就想着回来了。嗯,今天六点就可以回到市区了。”女孩善意地笑我。
六点,那个时候,林晖应该早就起来了吧。他一定会打电话到房间的吧,如果没人接,他会不会有一些着急呢?哼,就是要让他着急一下,谁他让扔下我不闻不问呢。我自顾想着,竟然没有听到导游叫我的名字。
“百合?来了吗?”
“哦,来了。”回过神来,我慌忙应到。那个女孩果然是导游。她自我介绍说姓李,让我们叫她小李。
小李说,到了新疆,一定要学会坐车,因为,随便去一个景点,便是几百公里。没有一定的坐功是不行的。我却在想,如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长的路,又有何惧?打了个转儿,我的思路便又回到了林晖身上。我想我真是不可救药了。我竭力想将林晖的影子暂时挥去,奈何他却如附了身一般,如影随形。
沿途的风景,其实也算不得风景,只是一个大背景罢了,如一幅只打了土黄底色的画布。走十里,再走十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颜色深深浅浅罢了,我们的车行在高速上,如一叶小舟漂行海上,四周漫漫黄沙,延伸,再延伸,纵是千年一越,也越不过这一道黄沙。
记得读大学时,一位老师向我们描述天池时是这样说的:“当我登上顶,看到天池的时候,我都傻了,说不出话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真的,太美了。”从此,天山天池便成了我心中遥远而美丽的梦想。
如今,天池,如一轴年久的画卷,缓缓地,从梦想深处展开,真真实实地呈现在我眼前,我也傻了,原来想象太美好,注定,是要失望。呈然,天池是美丽的,远远的,有博格达雪峰,一侧,是长年郁郁葱葱地雪里云杉,这美丽,因为几分熟悉,所以,变得普通。遥望着雪峰,我不禁想,我所想象的美丽的天池,是不是,藏在了雪山的深处?
导游说着程式话的导游辞,我置若罔闻,心里,只是淡淡地失望。
“这种植物叫骆驼刺,不小心扎到的话,会很疼的,大家要注意了。”小李指着山坡上一丛丛低矮的植物嘱咐我们。
我低头看着这些不起眼的植物,这实在算不得植物的。枯黄的茎,枯黄地针状叶,整个地,一丛枯黄,没有一点生气。我不知道,它是否曾经也有过舒展的绿色的枝叶,只是,一场场地风雪,一年年的风沙,最终,使它蜷缩成了现在的模样,不再嫩绿,但是,变得坚强,这大概就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吧。也许有一天,感情在一次次地磨砺之后,也会变成一丛骆驼刺,不再柔软,但是,也不会再受伤,没有人会知道,这令人疼痛冰冷地背后,曾经的柔软。
吃过简单的午饭之后,我便不停地看手机,可它始终没有响。林晖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吗?导游说下午二点返回乌市,大约六点就可以到了。手机快没电了,我有些着急,怕林晖醒来找不到我。
手机终于响了一声之后,陷入了黑暗。不过,还好,导游说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市区了。快六点了,这个时候,林晖应该醒了吧?现在他会不会给我打电话?房间没人,手机打不通,他该着急了吧?我自娱自乐地想着,竟笑了。
一回到房间,我便冲到床头拿出电池换上,理想中的情形是手机开通的一刹那便疯了似的响起,可是,它并没有,它只是很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我颓然地坐下,不知如何是好,来到乌市已经二十七个小时了,可是,我竟还没有单独和他吃顿饭。
我决定出去走走。无论如何,我不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第二次一个人走在乌市的街头,但情绪却和昨日不同。虽然,昨天也是一个人,也有失望,但是,那失望只是初春的小雨,虽然打湿了树上的叶子,但是并无关系,因为,这雨反而会让叶子成长地更好。如同那小小的失望,只是催生出对于未来更多的希望。然而,此刻地失望,却有了几分萧瑟的秋意。
路过一家花店,路边一个塑料花筒里插着开得正好的百合,是我喜欢的那种白色的百合。我挑了一枝百合,一朵半开,还有两朵花苞。我小心地拿着百合折返,无端地,心里又生出一些希望——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快乐,因为快乐,便相信,希望总还有。我没有去想,花事凋零的那一天,是不是,所有的希望也都随花落去,零落成泥。
将百合插在清水里,修长地枝斜斜地倚着,在昏黄的房间里,像一个望断高楼的美人,幽幽的香气,散发着寂寞的气息。我知道,这香气,会在以后的几天里,愈来愈浓,渗入我的心,并在某一个角落里郁结成一段如烟的往事。以后,无论在哪里,什么时候,再闻到百合的香味,我会觉得,似曾相识。
爱在乌鲁木齐(4)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我的凝望。我知道是林晖,他终于想起了我。
“喂,你在干嘛呢?”电话里来传来林晖几分慵懒的声音。
“没干什么。”
“噢。今天去哪里玩了?”
“天池。”
“你去天池了?你一个人啊?”
“不然几个人呢?”
“噢。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沉默了,我的委屈,我的失望让我此刻想任性地说不,但是,我却无法说不,因为,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见面,还剩下九天,我不想因为我的任性而浪费哪怕一分钟和他共处的机会。爱,让我沉沦,也让我卑微,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沦陷,却无能为力。
“好吧。”我终于说出口,但却因为心有不甘而沉重。
“好,我等会打车去接你,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