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天行-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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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家就一个女儿,小名叫粟粟,跟徐少东年龄相仿,也是整天凑在一起玩。徐少东自小就调皮,粟粟又是一个柔和软气的,没少被他欺负,经常满大院喊粟粟,也搞不清楚是叫父亲还是叫女儿,每天闹得鸡飞蛋打的。
两家老人见小孩玩到一起,渐渐就生了好上加好的心思。
后来长大了,徐少东在外面混得多,往粟叔家就跑得少了,直到有一天老妈拐弯抹角的问他的意思,才吓了一跳。
他可一直当粟粟是妹妹,从没想过这事,现在被提上台面,就有些尴尬,从此能躲则躲。
这次被叫回去,估计又是一场狗血,一想到回家正儿八经的坐在两家大人前面,徐少东就浑身不自在,不过父命难为啊!
“多大个人了,还怕老子怕成这样!”孔四见徐少东的样子,顿时大为不屑,就这还敢叫纨绔呢!比老实孩子还老实!
“甭管多大,老子还是老子,儿子还是儿子。”徐少东没有心气跟他争论,几个人又扯了一会,徐少东就告辞走了,他是不准备坐飞机,去刘老那里借个警卫,两人轮番开车,连夜赶路,奔回家里,两千多公里路呢!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19章村斗俗
吴晨跟孔四也觉得有些累乏,返回家里,睡了一觉,直等到大牙他们回来才起来,一起到楼下吃了晚饭。
饭后商量了一下,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孔四跟杨军就留在广府,忙活店铺的事情,吴晨跟大牙则准备第二天,回乡下去。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特别是辞职一事,在电话里也跟父母说不清楚,吴晨打算回家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
趁机也顺带偷偷懒,好好休息一阵,乡下虽然物质贫乏,但是过的舒心自然,每天悠然见南山的,这才叫活着,哪里似现在这般,整日里,迷失在这钢筋围墙中。
说定之后,天色还不算太晚,超市还开着门呢,吴晨跟大牙想着要回家了,有点小激动,又开车出去,好好采购了一番。回家总得带点手信给父母,还有亲戚家什么的,少不得要走动,备些零食烟酒,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你说这样回去,是不是会给他们一个惊喜?”大牙边开着车,边得意洋洋的说道。他跟吴晨睡到九点多才自然醒,在楼下吃完早餐,驾着车一路顺着沿海高速往回走。
这是他们第一次自己开车回家,以前都是坐着大巴,这感觉还真有点不一样。照大牙的说法是,想抽烟就抽烟,想撒尿就停下来,路边解决,真叫一个方便!
因为大牙从昨天开始,就喊着要给家里一个惊喜,两人就都没给家里人打电话,准备偷偷摸摸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一路上倒是开得挺快,只是中途停顿多了,差三岔五的见到服务区就进去歇脚,到了老家县城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两人都是有阵子没有回来了,经过哪些熟悉的街道,特别是路过翻新的高中学校,都有些唏嘘,彷佛昨天调皮捣蛋的少年岁月,还新鲜着呢。
他们都住在离县城十多公里的小镇上,以前这点距离都算远的了,每周末才骑着自行车回家,现在看来,世界仿佛都变小了不少。
两人一边相互调侃着,一边往家里赶的时候,因为正是晚饭时间,路上行人少了许多,只是道路破烂坎坷,到了小镇,也已是华灯初上。
到了镇子,逐渐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啊,这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以往最是热闹繁华的车站一带,现在也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两边的小商店也都关着门,竟是有些荒凉不堪,整个小镇子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静悄悄的显得异常诡异。
两人互相望了望,心里都有些惊疑不定,这也就一年没回来了,怎么就变成寂静岭了?吴晨稍微加快油门,往家里方向开去。
不一会,到了吴晨家所在的小巷口,平常这个时间,小巷应该是正是热闹之时,各家大人小孩刚吃完晚饭,都在门口纳凉聊天玩耍,此刻远远望去,却无半个人影!
“不对啊,这是干嘛?”吴晨隔着一段,就停了车,只见在进入巷口处,垒有沙包路障,几个小年轻,或坐或站的,在那里聊天抽烟,手里都还拿着家伙什呢!
“我靠!拍电影,还是连续剧?没听说过我们这里变成影视城了啊。”大牙见这情形,怎么感觉有点像上了前线。
“不会是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堵上门来的吧?”吴晨见情形不大对,那些晃悠的家伙中,貌似还有几个眼熟的,以前干过架。
“扯什么淡呢!你家牙爷我现在是成功人士了,还跟这帮混小子扯闲篇呢?”大牙一听,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在座位上蹦了起来。不过,他看着也有点眼熟,貌似这些家伙里,个别人身上还留有他的咬痕吧,“要不先侦察一下?”
吴晨掉了个头,拐到镇子外面,才掏出电话来,先给家里打了过去,老半天,也没人接,他爸妈又没有手机。就给大牙家里,也打了过去,两家住得不算远,等了一会,也是没有人接。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响,吴晨觉得有点心慌,想了想,给二姨家打了过去,二姨在电话里,告诉吴晨,最近镇里又开打了,他父母都回乡下老家了。
原来,他们这一片,自古就民风彪悍,宗族观念极强,基本都是以单姓自然村的形式存在,很少有不同姓氏杂居的村落,不同姓氏之间常年械斗。
按照吴晨爷爷的说法,解放前的械斗,才叫一个壮观,每次都是规模庞大,组织井然,凡有一村械斗,方圆百里,同姓的村落都会派人支援。
群斗期间,每天都可以看见四方山野间,浩浩荡荡的各路援军,这就很有战略战术的需求了,什么兵和一处,直捣黄龙;什么围点打援、各个击破;总之弄得跟打战没什么两样,这个时候,教书先生跟懂三国的文化人,价值就越发凸显出来,常常在族老身边充当军师角色。
有时候,事主还没正式开仗,双方的支援队伍,已经在路上打得不亦乐乎了,基本上每次爆发大的械斗,都会把四乡八里,全都牵扯了进去,搅得整个朝山地区像一锅粥。
这种情形,在解放后改善了许多,特别是五几年开始,政府强制上交各种火器之后,虽然偶尔的,还是还会有村落之间的械斗,但是大都是冷兵器,而且规模也不会太大。
吴晨跟大牙的老家,原来都在乡下,后来跟着父母搬到镇上街道,镇里街道这一片并不大,在镇子的中心,主要是集市,周围是几个大村,最大的一个村子,将近两万多人。
街道作为这几个村子的自然分野,每次械斗都是首当其冲,成为主战场,又因为住在街道的,大都是吴晨父母这样的外乡人,无根无基的,每次都是心惊胆颤。
这种村斗,吴晨跟大牙小时候,也都各自回乡参加过,每次都是跟在大人的后面冲锋。因为是小孩子,没有村里老人组统一配发的正规砍刀或者削尖一头的水管,只能自己拿着木棍铁链什么的。
吴晨最喜好的就是自行车的齿轮,那玩意叫“飞轮”,拿着沉手,跟铁饼似的,大老远就能摔出去,落在人群中,每次都能伤人于百米之外,很是有成就感。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20章故土归属
因为常年争斗,很多姓氏跟村落之间,就形成血仇,在吴晨小时候,还有很多村落之间,是不能通婚,不能过界的。小孩子在学校里,也是拉帮结派,群殴不断,而且从小孩斗殴,演化为青年群殴,再到全村械斗的事情也不少。
据二姨在电话里说,这次镇上两个大村,发生械斗已经多日,越演越烈。起因是一村的拉土车轧死了另一村的一个小孩,双方父母还没谈妥私了,就开始干了起来,很快两村的小青年们就卷了进去,开始冲击殴打对方在市场做买卖的摊位。
到了这个地步,村里老人组就出面了,召集各房头青壮力集中,统一调配,分派武器,正式进入多年未有的战争模式。
打得狠了,不单各种马刀、飞轮、水管等常规武器,还动用了枪支。现在进入相持阶段,两边都封了道路,分队巡逻。
镇政府协调不了,派出所也被两边轮流砸了几次,现在镇里四套班子,干脆拍拍屁股,集体跑到港府等地“考察学习”去了。
住在镇里街道上的“居民”,大都是像吴晨的父母这样的外乡人,偏又夹在中间,就都干脆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了。
大牙一听就傻眼了,给乡下舅舅家打了电话,果然父母都在,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吃饭,只在服务区吃了点面包之类的,现在饥肠辘辘的,只好回到县城,先到学校接上杜钦,找了个小馆子,胡乱吃了一顿。
杜钦自然是埋怨了一通,说回来都没事先通知一下,又询问了吴晨的身体,之前在电话里也是询问过的,现在当面见了才放下心来。
最后聊起他们镇最近的械斗,感叹这朗朗乾坤,闹到这地步,真是匪夷所思。在这个网络时代,竟然也不见网络达人发个微博什么的,更是不可思议。
吃完饭,见他们要回去,杜钦一开始不放心,说是现在白*粉仔太多,四处劫掠,这夜黑风高的,他们又开的是外地车,很不安全,还是在学校呆一夜,明天再回。
吴晨却是担心家里情况,无论如何都要回去,最后他开着车先把大牙送回家里,再开车往自己的村子赶。
乡下空气就是好,月明星稀的,通往村里的小道,狭小而蜿蜒,还好吴晨算是熟悉的,慢慢的开着,绕过整个村子,从外围的乡路往家里开去。
吴晨小时候,也是在村里长大的,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一踏入这片土地,感觉还是特别的熟悉跟踏实,什么叫故乡?或许,就是这种莫名的安全感跟归属感!
他们家在村里,还有两处房子,一处是家里的祖宅,位于村里的老寨里,现在主要用来供奉祖宗头像,逢年过节祭拜的时候,才会回来。
另外一处,在村子老学校的后面,这里属于村子的外围了,是在他小的时候建的,搬去镇里之前,他们家就住在那里,吴晨估计父母这次回来,应该还是会住到那边,就直接开车绕着村子的外围走。
他们村是典型的福南建筑,整个村子分为三个大圆寨子,这种建筑群,最初主要是防匪跟械斗,后来这些寨子逐渐荒废,村人又在外面零散着建了些新屋。
行走在乡间小道上,远远的,就能见到家里的灯是亮的,乡村的夜晚,不似都市那般处处明亮,在四周的黑暗静谧中,远远的一盏灯火,就让人格外温暖。
吴晨在门口的土场停好车子,刚下车,就见到父亲站在门口张望,忙叫了一声“爸”,他们这处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占地可不小,门口土场中间的古井边上,有一颗老龙眼树,上面拉了一盏灯泡,夏夜常在此地喝茶聊天。
吴晨的父亲,是听到狗叫声出来的,见一辆小车,大半夜的开到自己的家门口,正在奇怪,就见下来的是自己的儿子,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只矜持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门,很淡定的跟吴妈说是儿子回来了。
吴晨的老妈正跟吴晨的舅舅舅母在喝茶,边看电视,边瞎聊着村里的琐事,听吴父这么一说,赶紧穿上拖鞋走了出来,果然见儿子正从车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就急忙走过来帮忙。
她心里高兴,嘴里却偏偏埋怨道,这怎么的,就大半夜回来,事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