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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妖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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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一个女人一生被允许跟几个男人呢?
    从小娘亲就教导她们,  女人只准让自己的丈夫碰。
    哪怕丈夫死了成了寡妇,再嫁人也是不贞,会被别人笑话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小八可有贞洁?
    早在那年进入都府,就注定了的,她是个下贱的东西,一辈子都得在烂泥中求取生存。
    她只想活着,是错了吗?
    她只想快乐地站在阳光下,是错了吗?
    她想微笑,也是错了吗?


    不敢奢求幸福,什么都没有了……
    抹掉口鼻溢出的浓血,凄苦一笑问,看淡世间。
    其实,死,好容易。
    咳咳。
    一串串轻咳,伴着血丝。
    当发现时,似乎晚了。
    “三爷,您身体里中了毒,这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手中白帕掩去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冷冷地嘲讽间,他掐上车大夫的脖子:  “老五制的毒,总归有个解药才是!”
    中招了,他竟没想到老五如此狠心,下毒在那女人体内!
    除了他自个儿,任谁与她交欢了,都是两败俱伤。
    得不到就毁吗?!
    “三爷,老奴手头并无解药。您也知,出自五爷之手,无药可救啊。”
    “那就把他叫回来!他若真想我这个兄长死,我倒要瞧瞧,他是不是真被那女人迷去了心!”
    深夜总有许多事可做。
    当人们熟睡时,也有人清醒着。
    将女人从黑暗中拖出来,将她掳走,阴冷的笑容满是残戾。
    “把你干刀万割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一头青丝,碎断满地。
    困难地睁开眼睑,入目一片雪白。
    刺骨的冷,她哆嗦着身子爬起来。
    推开小屋,院下,那凶神恶煞架在柴火前烤着猎来的美食。
    她赤脚踩进雪地中,不在乎是否会冻伤双足踱了过去。
    盘腿席地而坐,就着那堆旺盛柴火驱逐一身的寒。
    对面那潦倒的土匪径直吃着兔肉,未曾想过要给她。
    她也没向他索求,双目失神地盯着那柴火。
    直到良久,喉头腥甜溢出嘴角。
    随手抓起一把雪抹去。
    “你快要死了是吧?!”
    对面的男人终于出声了。


    她轻应了声。
    “所以不用你来杀我,杀了我也没用。你的仇人,永远都不是我。”
    “哼!杀了你可让三个男人为你痛苦,你必死无疑。”
    “三个男人?”
    她似听到笑话般冷冷一笑,  “谁会为我悲哀?除了我的丈夫,你想让都府的人为我悲伤?呵……”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看得起她?!
    他忽然眯眼看着她。
    她任他打量:  “你觉得我变了吗?应该是吧……我啊,现在和你一样,都仇恨着都家的男人啊。如果你历任天有本事,就把他们全杀了吧,一个不留—— ”
    他突然哈哈大笑,满是愉快地拍打着大腿,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你!有骨气的女人老子从来就不杀!但倘若你要是演戏骗老子,老子定要你生不如死!”
    她无动于衷。
    “怕死吗?”
    “怕。”
    “但老子看你表情一点都不怕了!”
    犹记初遇,这个女人和所有女人没有任何区别,惧怕着他们这些土匪。
    “嗯,因为我快要死了,将死之人什么都不会怕了。”
    每天数着自己的时间过活,曾有的恐惧也在一天天中化为乌有。
    “老子最讨厌不怕死的女人!”
    “为什么?”
    “她们要是发起狠来,不就跟你一样,拼死也要抓一个男人下地府垫背!”
    “呵……”
    这次,换她笑了。
    被雪掩埋了。
    像萝卜被种在雪地里,身体早已麻木。
    脸上却挂着笑容。
    她看到鸟儿从她头顶飞过去。
    她羡慕地喃喃自语道:  “来世,我也想当一只鸟……”
    不会受人欺负,不会惧怕死亡。
    他说他寄了贴子给三个男人。
    都然,都枉,玉金枝。
    他说谁来了,就证明那个男人是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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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当着对方的面,宰了她。
    冻得乌紫的唇,张合着说他为何爱痴人说梦话。
    “你们女人真够无情是吧?怕我把你的丈夫宰了吗?!他倒是条真汉子。老子就当赏识你,饶他不死。”
    他喂了一颗大力丸保住她的体温。
    “在游戏还没开始前,你可不要咽气了。”
    “历任天……”
    她感觉好累。
    那个土匪唯一的弱点就是他太过正人君子太过自负了。
    他斗不过都家的人,他的下场她几乎能预料到。
    他似乎不明白,关内的人有多卑鄙。
    所谓豪赌,输的也永远只有他一人。
    喉咙再吐一口鲜血。
    她气虚地闭上眼,在这一片冰天雪地,谁会发现她?
    没有人。
    “三哥,你在急什么呢?叫我不要吃,自己却不遵守约定。你瞧那玉金枝,活得好端端的,而你,却得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俊雅的男子端着药扶起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你自找死路能怪谁?自认自己很聪明?”
    看着他将药喝下去连回他话的力气也
    无,都枉的面孔一片冷厉。
    “弟弟得去办点事。就是把那丫头找出来。我任玉金枝去跟那土匪斗。不自量力的你们,到最后捡了便宜的不还是我?”
    谁碰了,谁就得死。
    都然气虚地掀开眼睑,连瞪他的力气也无。
    都枉招来车大夫好好照料。
    “毕竟也是我亲哥哥,我怎么舍得下手呢。三哥,你放心,五弟我仍旧是你认识的那个幺弟。”
    只是,那个都家人郁认识的幺弟,到底却是一直披着伪善的羊皮,在亲人面前也从未揭开过面具啊…
    “你……”
    都枉费了最后一口气,想要唤住他,双目瞪得死死地,不甘心啊!
    不甘心他最宠爱的五弟竟然真真只为了一个女人便与他们翻脸
    93
    都府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生了小皇子,名正言顺是第一位太子,但皇上却迟迟不册封。
    皇上是个有自己思想的男人,不受控制,一直压抑皇后的权力,是为朝中重臣一直歌颂的明君。
    但这样一位明君,暗地里的肮脏事岂比都家人做得少?
    他不过仅仅是表面功夫罢了。
    朝里仍旧不得宠,  功高盖主的都风倒是保了妹妹的地位。
    景王常来两仪殿,皇后娘娘的寝宫,这位小王爷走得亲近。
    已有些闲言闲语传了出去,多因景王年少,不过仅十七,敢闹出什么大事?
    朝里是自知一举一动皆被监视,为保后位,自生了小皇子后态度急变,安心当个后富之首倒也让相当无事。
    “再这样下去,你的后位定不保吧。”
    景王是先皇最小的皇子,这位小王爷无权无势,谁也未曾将他搁在心上过。
    “你常来,不怕宫人说闲话吗?”
    那绣布上,一只鸳鸯绣了半年余,仍未见有完工的痕迹。
    “你为何不再绣一只鸳鸯?”
    不答反问,他伸手触摸那只鸳鸯,绣得极好。
    从未听过皇后娘娘像寻常姑娘家一般会绣活。
    “另一只鸳鸯谁来与本宫般配?”
    她都朝里这一生,怕是到死也寻不到她的伴侣。
    “世人皆把恩爱比作鸳鸯,可又想过它们其实最花心?”
    不过仅仅长相相似,总是成双成对,便让人误以为它们恩爱如昔。
    天大的笑话。
    景王年轻的面孔一片迷茫。
    她步下廊台,向他款款而来。
    那一身华服,是他触摸不到的虚幻。
    她用孤高且恶意的笑容睥睨他:  “你喜欢上我了对吧?”
    他也不否认,  “是,我喜欢你。”
    “为我的美貌?”
    “不。”
    “那是为什么?”
    “有太多的原因了,美貌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呵!景王,离本宫远点吧,若是无故冤死了可别怨我没提醒过你。”


    “……我想陪着你,哪怕安静地站在角落。”
    景王离去后,朝里席地于绣图前,伸指触摸那一副打她十四进宫,到如今二十四岁,八年了,整整十年她也未曾予这鸳鸯配偶。
    清冷的殿外走来一人,那道伟岸的身形。
    “景王可喜欢你?”都风踱至妹妹旁边,将先早一切尽收眼底的他,话问得犀利:“你似乎挺喜欢这小子?”
    挨来妹妹的沉默,许久后喃喃回道:  “大哥,皇帝铁了心要除掉咱们都家,只要一个名目,任咱们再厉害,也无力翻身……”
    这就是一个有能力的帝王所
    能施展的权力。
    “你知道的,当年我有多讨厌让豫王登位。”
    “你现在是在怨我们?”
    “没有,我从不怨哥哥的决定。你们自有考量,我也不怕皇帝,我只怕……”
    只怕挑选下一个帝君,又是养虎为患……
    “你不用担心。我们自己有主张,皇帝不愿坐这龙椅,有的是人会当。”
    睁开眼见到的是五爷,入目的是她已经觉得陌生其实一直久记在脑海中的屋宇。
    到底玉金枝还是未赶来。
    他是坐收渔利之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玉金枝使的计,表现一一还给他。”
    “五爷从不认为自己卑鄙吗?”
    “卑鄙?岂比得上他人?你是我的,记得吗?你可是我都枉收藏的宝贝,被抢走了我也不恼,只因我相信迟早定有一天你会再回到我身边!”
    “五爷好自信……”
    到头来,还是如此?
    逃不过,是谁都斗不过他吗?
    “你体内的毒已清。小八儿,五爷给你三天,回玉府去,和玉金枝作个了断。”
    作个了断?
    让玉金枝休了她么?
    那绿帽子戴得再高的男人,哪怕亲眼所见她别他人恩爱也一心一意待她的男人?
    “五爷,这世上谁对小八最好呢……”
    她抚摸上男人俊雅的面孔。
    记得第一次,她被小红姐领进这座楼宇,他是何等的放浪形骸?
    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他在嘲笑哪些人?
    至今,她都看不透他。
    “你想说玉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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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势抓起她小手就着手心缠绵地吻下,吮出一朵朵小红花。
    她沉默,纵使心中再有答案,也不能说。
    “不敢说吗?”
    “说了五爷会饶了我吗?”
    “你不是不怕死了么?”
    事隔一年,她眼中那份对生的执着已被一点一点磨平。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无论男女,只要他们将生死置之渡外,能利用的还有几分?
    “小八不怕死,却怕他人为我无辜牺牲。”
    “那就老实地闭上这张小嘴,别尽说一些让爷生气的话。”
    他的态度是温和含笑。
    就是这样终年不愿改变的笑容,让人摸不透真心。
    他是否游戏人间?
    是否从不将人当成生命看待?
    她摸不透,便甚为恐惧。
    永远也无法搁下真心……
    “小八知道了。”
    她回来了,他去受伤了,为她而伤。
    他杀了历任天,而自己也重伤。
    谁最卑鄙?
    怪五爷?
    说到底是她闯的祸。
    席地而坐,执着那昏睡男人的手。
    怜惜地注视着那张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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