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异谈龙之子 by:purple day(紫曜日)-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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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的派系可多著呢,朝仓一族啦、户女家啦、还有铁津灵媒道等等的。」信一把手背在背後缓慢向前踏步,其实若没牵扯到天龙寺本家的话,他还不至於会对这类话题感到排斥。
通过猫熊区,前面是猕猴们的假山游乐场,信一愉快的趴在栏杆上看几只小猴为了争夺轮胎的玩乐权而互相大打出手。
「炼……你会为了你变成那样子的身体而感到沮丧过吗?」信一突然这麽问道。
炼双手放在黑色夹克的口袋中,站在信一身边道:「是啊,原本想去死了算了。」
「咦?」信一因为被吓了跳所以转过头去望著炼。
「我没有开玩笑,那个时候不只咬了你……还有一个,叫做小早川雏子的女人。」炼也望著假石山上的雀跃的猴群,但却不是真正的在注意著它们。「她是在咖啡厅打工的,有一次我在咖啡厅拿出电影『宾汉』的覆刻版CD时要听时,她一脸兴奋的『哇』了一声,因为她也找那片找很久了,之後我们偶尔会聊天,看的出来她很喜欢我,原本我想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过……似乎不行了。」
「为什麽?」信一在问这句话时,总觉得自己的声音是从胃里面硬挖出来的。
「好像是她在失血过多休克前看到了我满脸是血,一副既疯狂又满足的模样,然後、她从医院醒来後,有关我的事情什麽也记不起来了……其实我也是,那天是我第一次觉醒,关於吸血的那段记忆也几乎什麽都不知道,只觉得脑袋很热、很舒服,想这麽一直做下去……等回过神来,我几乎已经快杀了人,把一个喜欢我的女性、小早川雏子给杀死了。」炼突然抓起信一的手,然後把一根根伤痕累累的手指掰开,「我很恨你咬手,你的血气跟一般人不一样,那种气味会很容易让我失控,然後我发觉你总是三番两次在考验我对你的耐性……」
信一的脸一瞬间变的惨白,他的确是有习惯试探著周遭的人,不过被这麽血淋淋的揭开来倒是头一次。
「不要再这麽做了。」炼说完,放开信一的手,在对方的手滑落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潜藏在信一眼眸深处的那一点……对於想破坏一切的欲望。
「……我没有……」信一的反驳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如果不去试探周围便无法往前踏步,如果无法得知对方的反应就无法做出适当的应对,他没有办法!他是被教成这样子的!如果不这麽做的话……他会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才好!
说要自己走路全部都是谎言,自己唯一能做的不就只有逃走而已吗?逃吧……
『逃吧』……黑龙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很聪明。」炼转过身将背倚靠著,「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像个呆瓜,兴趣也不怎麽样。」没听见反驳的声音,炼回头稍微看了把唇紧紧闭起来的,信一苍白细致的脸孔。「我总觉得我不应该让你留在我家,或者就算你不待在我家应该也可以自己过的不错,但是我却不讨厌你。」
「炼……我、我……」信一张口想说什麽,但话却哽在喉咙里出不来,有种温热的东西在胸口里头晃动,他不清楚那是不是好的东西,但那却压的他很重、很想哭。
不是随便就可以掉下来的眼泪,是真正的,有重量、包含著各种感情的泪。
『逃吧……』黑龙的声音在血液中大声呼喊著。『逃走就轻松了……』
(你给我闭嘴!)
(我啊……我啊……)
信一一把抓住炼的手腕低声啜泣道:「……我不逃了……不逃了……」
「嗯。」虽然炼只简短的应了声,但那已经包含他想说的一切了。
过了一会儿,炼从口袋里掏出由路边工读生所发的面纸包递给信一擦脸。信一擦乾泪之後,拿手用力揉著眼睛。
「不要揉眼睛,会肿起来。」炼拨开信一还放在眼睛旁的手。
「就说是你揍的……」信一把用过的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才不会打那种一下子就被发现的地方。」炼露出坏心眼的表情道:「拿本杂志什麽的放在你腹部上,然後用力揍的话就几乎不会留下伤痕……不过要让你把昨天吃的东西吐出来倒是绰绰有馀。」
「为什麽你老是知道一些跟日常无关的东西啊……」信一嘀咕著。
「我有两三个熟人都是警察,现在警察刑求犯人时可聪明了,因为验不出伤痕所以吃鳖的家伙大有人在,但最终也只能自认倒楣吧。」炼微微的笑了下。
「炼……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喔?」信一看著炼难得温和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是吗?大概是刚刚把一些讨厌的事情解决掉的关系……」炼话说到一半,随即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板著脸、拧起眉的严肃模样。「算了、早知道短期内不可能轻易处理掉。」
此时出现在炼与信一面前的是三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因为不管是服装款式或是身高都差不多,所以一起出现时会让人一瞬间认为是否在表演什麽歌舞剧的错觉。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约会。」中间的西装男人还算有礼貌的道,但墨镜下却露出鄙夷的态度。
「既然知道是打扰的话,不怕被马踢死吗?」炼摆出待客用的完美微笑,但嘴里说的却是如同挑衅般的言语。
「请问您是明山炼先生吗?」西装男人忍著气问。
「我是,不过最近我很忙不能接没有预约的工作,尤其是那种在动物园里头还非得穿西装打领带的可疑份子。」炼稍微仰起头,嘲讽般的视线扫过面前的西装三人组。
「既然是明山先生的,就请您跟我们走一遭吧……」西装男人的尾音尚未落下,三人的手上一致滑出电击棒,然後如狼似虎的朝炼扑去。
「看我的『假面骑士踢』!」
这回连炼都傻眼了,信一边喊著半小时前让他兴奋不已的必杀技名称,然後矮下身用足胫扫过西装三人组的小腿,并且成功的让他们倒地。显然这三人没有一个比的上朝仓哪,想那时朝仓可是轻轻松松就躲开这招了。
「『假面骑士肘击』!」信一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讨他喜欢的家伙,弓起手肘就往对方腹部撞去,结果惨叫声还大的差点也把自己吓了跳。
「假面骑士……」
在信一还意犹未尽的想拿其他人来试试招,但炼却一把抓住他手臂道:「别再秀那种跟名称没什麽关系的格斗技了,让我问吧。」
「可是……」
炼没理会信一的碎碎念,迳自走向摊倒在地上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抓起衣领直接从地上扯起,冷冷的问:「你们的老板是谁?」
「跟、跟我们走……不就知道了吗?」西装男人恶狠狠的瞪著炼,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的脖子给扭断似的。
「不好意思,邀请人也是讲规矩的,像这种危险的东西……」炼另一只手上正拿著不知什麽时候从对方那里摸来的电击棒,「拿著在动物园内走来走去,而且还突然攻击我,要我把你们全部绑起来丢进警察局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是我个人是那种很会记仇的类型,不如……」炼回头将电击棒扔给信一道:「我们来试验看看人体对於电流通过的耐力有多久如何?咬紧牙关撑著的话我会帮你把这个数据提报金氏世界纪录的。」
信一当然是完全配合炼的说法,马上打开电击棒将伏特数调到最大,然後将霹雳啪啦闪著火花的地方在西装男人的鼻子前晃来晃去。
「哇啊啊啊!我说……我说……」在电击棒碰触到西装男人鼻子的前一秒,他终於深切的体认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那就快说呀。」信一露出可爱的笑容上上下下的玩弄著电击棒开关。
「是……牙先生……牙柚时……先生……」颤抖著声,西装男人的胆子应该不太大。
「怎麽又多一个不认识的人?」信一歪著脑袋。
放开西装男人的衣领,对方顿时碰一声跌坐在地上,但炼却只扬了扬眉道:「没关系,我认识就好。走吧。」然後他转身大步迈开腿。
信一抛掉手上的电击棒,赶忙从炼後头追上问:「你认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没回答信一的问题,炼只是迳自往前快步走著。
看来事情似乎……超出自己的预测外哪。
看到『喜多绪法律事务所』的招牌挂在门上时,信一还是忍不住问了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这里是喜多绪先生家?」
「嗯、一楼前面是办公室,後面和二楼是住家。」炼停车的时候这麽回答著。
信一从机车後座跳下,边摘安全帽边说:「那跟我们家差不多嘛!」
「喜多绪家里摆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他一年缴的税可比你一年赚的钱还多出很多。」炼也摘下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开了行李箱把两顶帽子勉强塞进去。
「咦?当律师真好赚哪……」
炼从信一思考中的表情猜想,这家伙八成在考虑自己也能为律师的可能性。
「进去吧。」炼在门口伸手按了下铃,没过几秒门就在嘟声响後开了。
「喜多绪先生都不问是谁就开门喔?」信一跟在炼後头走了进去。
「他门口有装摄影机,叶罗一定早就确认过才开门的。」炼边说边走,「像这里也有装摄影机、前面也有防盗的红外线感应器警铃,屋内也有,保全等级跟近代美术馆差不多。」
从喜多绪事务所的大门进入後,会经过两排花圃,上头开著彩色的当季草花,以叶子上还沾有水珠的情况判断,大概不久前才刚浇过水。
「你对人家的保全怎麽这麽清楚啊?该不会也有人曾委托你调查喜多绪先生的住处吧?」信一一脸狐疑的问。
「因为是我装的。」炼简洁的回答打断了信一的妄想。
「耶?你什麽时候兼职做这个了?」
「侦探是杂学的职业,什麽都必须要会,我是喜多绪的防盗顾问,那小子其实怕死怕的不得了……哼、一般弄到等级B的保全就很好了,不过他坚持要弄到特A级,当然、反正钱是他在付,他爱怎麽做是他的事。」炼说著环顾四周,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的保全是多麽严密。不过他可以很自豪的说:如果对方不是打算直接拿火箭筒轰掉这里,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入侵。
自己也许除外吧?他还没试过在性能比国道测速器还好的红外线感应器之前能不能逃过被侦测。
「欢迎请进,明山先生。」通往屋内的门被由内而外的拉开,皮衣皮裤加上看似街头帮派的那张有些凶恶的脸,叶罗正对著算熟识的炼打招呼。
炼稍微点了下头,叶罗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著信一,「明山先生,这位是……」
「树斗信一,职业是令人生厌的记者,现在住在我家当房客。」炼不改损人的口吻,还说的一副自然样。
「炼!」信一嘟起嘴,当然是因为刚才的介绍辞令太刺耳的缘故。
「那家伙在吧?」炼口中的『那家伙』是指喜多绪。
「先生在里头用餐。」叶罗回答。然後他领著两人进入喜多绪办公的地方。
只见喜多绪坐在会客用的大玻璃桌前吃著配料看起来很豪华的义大利面,而且旁边还摆著浓汤以及果汁。
喜多绪的办公室采光相当良好,在大型的毛玻璃窗前就摆放著桃花心木制办公桌,而办公桌右前方则是现在律师正在用餐的大型会客玻璃桌,玻璃桌对面是两个连在一起的高大书柜,里头所摆放的自然是一些跟法律有关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