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梦圆(晋江)-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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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飞父母根本就没有睡,正是与赛飞哥嫂们那屋躲着的。赛飞母亲早年丧父,母亲改嫁后后爹对又不好,从小都是依着长辈长大,对于赛飞的几位爷爷很是尊重。只是可恼赛飞当年不声不响就跑,扔下堆烂摊子自己没法收拾,招许多人的白眼。不愿意嫁跑就跑吧,那就找个好的。可赛飞偏不争气,嫁二嫁都不成事,虽都没有带回家里来过,但是风言风语多少还是传回来些,那话传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平日里他们出门都得掩着面,那种痛苦又岂能言。
“妈,还是出去看看吧,那个三爷估计真会砸门,门,现在不好买!”听着那门被三爷敲得震山响,赛飞三哥心疼得不行。
话躲得过初躲不过十五,赛飞母亲深知,今下午初初看,觉得那个的好像长得还不错,能让几个老人般出面也应该有他的过人之处。虽对赛飞气愤不已,但毕竟是自己身上落下来的肉,十几年不相见,又怎么能不惦记。赛飞母亲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下去见见的好,于是屋里其他人开门下楼去。
赛飞母亲出现在楼梯口,三爷爷跺跺拐杖朝方正君喊:“正君,是妈,是爸,还不过来见见!”
方正君大喜过望,噌地起身站在楼梯下口,咚地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叫声:“爸、妈!”
“嬢嬢,姑父好些没有?”赛飞母亲根本就当着方正君不存在样,右脚稍稍让从方正君身边绕过去。方正君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仍旧着赛飞家里其他的人个又个地从自己身边绕过。
“三哥!”姑婆实在太过喜欢方正君,有些不忍,想要叫三爷爷打圆场,不想三爷爷却冲摇摇头。
没有人叫方正君起来,方正君也就那么跪着!没有人问方正君话,方正君就那么跪在那里听着!
几个老人与赛飞家人半的话,也没有个人理方正君,也不晓得他跪多久,反正方正君感觉膝盖发冷发麻,腰也有些酸疼仍旧没有人叫他起来。
“赛飞现在在哪里呢?”赛飞母亲抱着的那个小孙子冷冷地问着。
“正君,妈问呢!”姑婆见方正君没有反应过来,提高声音提醒着。
方正君本来背对着他们跪着,听见姑婆的话也不起来,只是调个方向正对着他们恭恭敬敬地回答:“赛飞现在还在北京?”
“怎么没有回来?”赛飞母亲长出口气又问。
方正君按照以前跟几位老人想的措辞回答:“是想回来着,只是怕爸妈不原谅那时冲动犯下的错,所以……就没有回来。”
赛飞父亲冷哼几声:“有什么错!”
方正君想想继续道:“爸、妈,赛飞当时确实有错,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应该跟们二老商量才对,实不该自己使性走之。些年在外头也吃不少苦,面上虽然还硬挺着,其实心里还是特别惦记们的。上半年就带回老家来看看,后来摇地震所以没有来成,再后来是接们上北京去,可又大雨又是洪水的,路上确实不好走,才耽搁下来。入冬本来就要急着回来,只是那边有许多的事没有处完,所以就捱到眼看到年底才回来。”
“那为什么回来的是,而不是?”赛飞母亲绷着的脸稍稍松。
方正君温和笑,仰起头笑着回答:“不是怕们不让进门吗?是婿,再怎么也是新客,爸妈就算骂也不会骂得再狠啊。若是们觉得还可以做们婿,也许就会看的面子不再怪呢!”
几个老人被他半皮半理的话逗得噗滋笑,赛飞母亲脸也有些绷不住,尴尬轻咳声:“起来吧!”后面小心嘀咕抱怨着“又没有要跪!”
方正君唉地高声答应声,又朝几个老人与赛飞父母磕个头方才起来。赛飞二嫂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坐下,自己带着那个哈欠连的儿子出去。
赛飞母亲接着又向方正君问些赛飞的情况,问着问着自己也有倦意,才发现色已晚,看几个老人都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心中暗恼自己,转头对赛飞三嫂:“都大晚上,红英跟二嫂去把楼下的那几间房收拾出来,三爷他们么大年纪怎么能熬夜!”
三嫂应声和二嫂去收拾卧室,方正君到外面车里将他给赛飞父母买的东西都拿进来。赛飞母亲看心中暗暗头,东西好却也实际,皱皱眉:“买些做什么?”
方正君知晓自己已经过泰山泰水关,心中高兴,言语中也透出无尽的欢喜来:“做婿的见父母怎么能不带东西呢!从来没有跟爸妈见过面,也不知道爸、妈、哥哥、嫂子们喜欢什么,就按自己的心意随便买,也不知道合不合们的意。妈,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告诉,再重买。”
赛飞母亲听微微头,对他:“行,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再。”
方正君应下跟着赛飞二哥去卧室,赛飞二哥走后方正君兴奋得都快蹦起来。边用手比个胜利的手势,边压低声音“耶”声。兴奋之余当然不能忘正事,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方正君飞快地给本善发短信,并将姑爷爷身体不好的事情让他并转告给赛飞,并且再恳求他帮自己多多在赛飞面前做做思想工作。
第87节:非常完美 大结局
方正君脱了衣裳躺在床上非常郁闷,心道世上也就只有他这个做老子的这么窝囊了,为了挽回媳妇的心居然低声下气去求儿子。
方正君发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三点钟了,那个时候本善早就关了机睡大觉去了,当他一觉醒来看到短信硬是惊了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惊咋咋地直叫:“娘,娘,不得了,不得了!哎呀呀,这真是不得了!”
“什么事情不得了?大清早的!”赛飞翻了一下锅里的鸡蛋,看都不看本善一眼。
本善跨进厨房,从赛飞手头夺过铲子,然后不理赛飞的惊诧,坚持将她从厨房里拉出来,指着手机屏幕说:“娘,真的不得了。爹跑到XX县去见外婆了!”
“胡说!”赛飞稍稍愣了一下,转头又白了他一眼,接着就要回厨房。本善拉住她要转进厨房的身子,赛飞抬头瞪了这小子一眼说:“他连路都找不着,怎么去?就算去他也认不到门!”
“哎呀!娘,是真的!你看嘛,这是爹昨晚给我发的短信。”本善兴奋得哇哇直叫,将手中的电话塞到赛飞手头硬是要让她看。
赛飞本不信可拿过电话来一看也被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跑去了?”
本善挠挠头撇撇嘴意思说:“你看呗!”
赛飞本来打定了主意跟方正君离婚,万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招,气愤之余有些震惊。拨通方正君的打话披头盖脸就朝方正君骂:“方正君,你这个家伙跑到家里去干什么?你还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吗?真要我应了那句‘丢脸丢到姥姥家’的话!”
不想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稍显陌生的声音:“这个鬼丫脾气还是这么大!幺妹,你来跟她说,我这耳朵不大好使!”
赛飞愣了愣神还没有缓过来就听见电话那头已经换过来的人对她说:“赛飞,我是你姑婆呢!你还好吧?”
姑婆!这个曾经最为疼爱自己的人,赛飞禁不住眼泪流下,哽咽了声音说不出话来。只听得那头姑婆说:“那个方正君昨天到的,你啥时候回来啊?你姑爷恐怕也就撑得到过年了,想你得很!你回不回来?”
赛飞使劲压制竭尽全力只是喊了一声“姑婆!”,接着又泣不成声了。
“你快回来哦,我们都想你!你妈也想你!啥事情回来再说嘛!”老人的声音也有些硬咽了,赛飞隔着话筒一个劲儿地点头,电话那头的老人继续说着:“昨天晚上方正君回来,在你妈那里跪了一晚上,这会儿正在洗脸呢,我去叫他啊?你们两个说两句。”
赛飞仍旧一个劲儿地点头,那眼泪鼻涕都糊住了嘴巴,她就是想张口都难了。本善抽了几张面纸细细地给赛飞抹着鼻涕眼泪,擦着擦着竟然莫明其妙地也跟着哭起来。
姑婆拿着电话往外走,看着方正君洗完脸正带着他三哥家的小儿子玩,叫了一声:“方正君,赛飞的电话!”
“啊?”方正君惊了一跳,险些一脚踩着赛飞的小侄子,有些战战兢兢地接过电话,冲那头喊了一声:“媳妇!”听到那头没有声音,方正君看了看显示屏确定是在通话中,于是背过姑婆与旁人悄悄地朝电话那说喊:“媳妇,你要不回来骂我?当着面儿骂!”
“方正君,你混蛋!”赛飞哭得声音都变了,本来有好多的话要骂方正君,可听到方正君那些话时,她又骂不出来了。
方正君听了也不辨驳,连连认错,好言好语一阵哄赛飞才止住哭泣,方正君又下了好一番的功夫方才让赛飞同意回来。两个人放下电话,本善就去订机票、买东西,等赛飞将东西收拾好本善也将机票、东西都买好了。两人赶中午的飞机直达成都,到了成都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本善通过朋友租了一辆越野,又顾了一个开班车的司机为向导连着就往家里赶。好在司机熟悉线路,本善此次倒没有方正君花的时间多,到了家里也就晚上八点过而已。
进了门少不得又是一番见礼,本善以方正君亲侄的身份向几个老人,以及赛飞的父母兄嫂见晚辈跪礼,这让几个老人感到很是惊讶,这跪拜之礼何等大礼,没有想到这两个来自城市的年轻人竟然能够跪得下来。
本善瞧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朝方正君眨了眨眼,低声叫了一声:“爹,你真行!”然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方正君打心底的笑了起来,调皮地也冲本善眨眨眼。
接着几天就是过年,今年这个年无疑是热闹的,赛飞与家人解开心结,心情也畅快不少。刚开始对方正君还有些不搭不理的,可架不住三姑四婆、七叔八爷的夸她的眼光,加上又日日看着方正君对自己家人礼遇相待,真是给自己长了面子,渐渐地也不再不搭理他了。偶尔指着某处对方正君讲一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地也会带着方正君去自己小时候常去玩耍的地方。
那日赛飞拉着方正君来到一处,指着一面护壁说:“那上面是一个大水渠,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玩。……”
方正君站在赛飞身侧幸福地听着她讲她在那水渠里玩耍的往事,当赛飞说到自己因为贪玩让水冲走裤子的糗事后,方正君抑制不住伏身将那咯咯直笑的双唇吻住。许久后方正君才放过赛飞,用指腹磨擦着红润的双唇,沙哑地说:“媳妇,你真好!”
“嗯?”赛飞有些不明白方正君的意思,抬头望着方正君,只见他头又缓缓降下。
腊月三十由三爷爷组织所有马家的人都去姑婆家团年过节,方正君是新姑爷当然少不得那些叔伯哥哥们刁难,那自酿的玉米酒一杯接一杯地往方正君肚子里灌,很快地方正君就变成一只醉猫了。赛飞看着也心疼,着实怕晚上他们还灌他,于是以醉得厉害为由将他拖回家里。
进了他俩住的房间,方正君一把将赛飞抱住,嘴里叨唠着:“媳妇,我错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赛飞低叹一声默默地帮他收拾着。
方正君一觉睡到晚上,见他睡得香赛飞也没有去喊他,等他醒来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了,赛飞也不惊动他人,煮了一点清水面给他吃上,又让他接着往下睡。可是这家伙一觉醒来精神超好,一把搂住要出去洗碗的赛飞不撒手,嘴里嚷嚷着:“媳妇,咱们现在生小十一吧!”接着也不管赛飞乐不乐意,上下齐手就将赛飞弄得气喘吁吁,逼于就范,好一阵温存方才美美的睡去。
过了大年三十,按照老家的惯例,正月头几天都会请轮席。所谓的轮席,就是轮着请亲戚到家里来团年的意思。赛飞母亲在家里是老大,当然该�